第26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秦晚歌不着痕跡地阻止他不規矩的手,“陛下,你說的是真的麽?素素雖然第一次來中原,可是素素覺得皇後娘娘很厲害,長的那麽美,又那麽好心幫忙準備這悅君殿的一切,皇後娘娘真是個了不起的皇後!”

“是啊,皇後是個很了不起的皇後,她把朕的後宮打理的很好。可是美人,今天晚上是我們的大喜日子,旁的事情改日再說。”說着又湊過來。

秦晚歌身子靈活地巧妙避過,指着不遠處桌子的東西道:“西陵人成親的規矩不是很多麽?今天栖鳳宮的紅藥女侍過來之後,還千叮咛萬囑咐,讓阿黛要轉達給我,說是要喝交杯酒。”

司徒睿眼底閃過不快,好像是在說:“栖鳳宮這班人這是沒事找事!”

但他很快把這種會影響美人的情緒藏起來,倒了兩杯酒,“美人,喝了這交杯酒。如此良辰美景,莫負良宵苦短。”

秦晚歌滿面嬌羞,和司徒睿對視一眼,掩唇緩緩飲下,他已經迫不及待一飲而盡。

酒杯被随意丢在桌上。

幔帳飄落。

司徒睿猴急的把秦晚歌撲倒在床榻之中。

“美人,漢人有句話叫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可知道?”

“知道。”柔媚的聲音中,隐匿了盡力克制把他掐死的念頭。

司徒睿的手落在她腰間,急切解開她的腰帶。

“嘩啦”,腰帶被丢出幔帳之外。

嫁衣系帶被扯開,衣襟大敞。

此時。

外頭響起雜亂的腳步聲,有人拔尖嗓子高聲喊道:“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司徒睿暴怒:“不是說過天大的事情都等明天麽?!”

到嘴的美人、說好的美事就這麽被打攪了,是個人都會氣爆!

外面的人急切喊道:“陛下,是真出大事了!”

司徒睿怒坐起來,秦晚歌合衣坐起,柔聲安慰道:“陛下莫惱,在君前侍候的,必定都是能将陛下吩咐牢記于心的,既然會慌慌張張前來禀報,怕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要不叫進來問問?”

司徒睿這才稍微冷靜,下床後,傳喚了門外的人進來問話。

來人跌跌撞撞跪在地上,一副火燒眉毛誰家走水的表情,“不好了,陛下不好了……”

打擾了皇帝陛下的好事,這罪名可不小,如果拿不出一件大事,人頭都保不住了。他會緊張也是理所當然。

但司徒睿一肚子氣,“到底何事慌張!”

“陛、陛下,皇後娘娘她……”

“她又怎麽了?每回有新人進宮她就不能消停一下。”這口氣,倒是和早前說徐秋水這皇後大度、不是善妒的女子時,有天壤之別。

陛下,您前後矛盾的可以啊。

不過也難怪了,有人要來和她争奪好不容易到手的榮華富貴和男人,她徐秋水怎麽可能坐得住?皇後這個位置,她是泯滅了人性才得到的。

“皇後娘娘她動……動了胎氣!”

司徒睿錯愕:“胎氣?皇後她什麽時候又……她又懷上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奴才也不知道,是栖鳳宮傳來的消息,”

司徒睿一臉振奮,“擺駕栖鳳宮!”激動地就要往外走。

一條腿邁出去了,似乎是才想起身邊還有個美人,又縮回來,“愛妃,美人,今天是我們的大喜之日,我差點給忘了。”說着,粗着嗓子對跪在地上的小太監道:“告訴太醫全力救治,朕明日再過去。”

“可是陛下,皇後娘娘她堅持要見陛下您。奴才……奴才……”

“朕說明天過去就明天過去!你個狗奴才竟然敢質疑朕的話,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天子威嚴十足。

吓得小太監跪在地上直磕頭求饒,“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司徒睿又怒了,“拉人,把這個狗奴才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重重地打!”

禁衛氣勢洶洶地沖進來拿人。

柔弱無骨的小手爬上司徒睿胸口,“陛下,能不能聽我一言?”

司徒睿頓時骨頭都酥掉三分,“愛妃想說什麽?”

“這個小奴才也是跑腿的,陛下就不要責怪他了。”

“好,不責怪。”司徒睿色眯眯的抓着秦晚歌的手。心裏盤算着,皇後那邊有事,朕不能不去,她不止是皇後,她後面還有整個李家在。

“皇後娘娘是陛下的正宮娘娘,懷了陛下的龍胎已經是天大的事情,如今動了胎氣,陛下更該以皇後娘娘為重才是,不用擔心臣妾,臣妾會一直在悅君殿等着陛下回來。”說着,往司徒睿懷裏靠去。

司徒睿大喜過望,卻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分明是想兩頭兼顧,“朕……愛妃如此明事理,朕欣喜非常!愛妃放心,朕去去就回,一定馬上就回來。”

秦晚歌溫婉可人地颔首,“陛下別憂心臣妾,臣妾會照顧好自己的。陛下今天晚上好好陪着皇後娘娘吧,娘娘她現在最需要陛下您的陪伴。今晚……素素一個人也可以的,我會讓阿黛陪着我的。”

“委屈你了,愛妃。”這個美人回頭來哄就是了。她肯定百依百順。

“沒事,臣妾不委屈,只要陛下心裏有素素就好了。”她說着,跪地:“恭送陛下。”

司徒睿臨走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這才大步離開。

秦晚歌的笑容,只到門關上的瞬間。

她轉向梳妝鏡,拉着袖子在額頭反複擦拭了好幾次,還是覺得被司徒睿碰過的地方很惡心。

不過……

她望着鏡中越來越順眼的面容,再想到徐秋水氣得扭曲變形的臉,“現在最有趣的,還是栖鳳宮的戲才對。”

“皇後娘娘,你的時機把握的可真準啊。陛下一進來,就找借口把他弄走,想讓新進宮的皇貴妃獨守空閨寂寞難堪的話,你的道行還太低了!”

“你說你動了胎氣是麽?作為你幫我擺脫了司徒睿的謝禮,我決定,讓你好好地、動、一、動、胎、氣!”

栖鳳宮裏。

徐秋水解開發鬓,洗去胭脂水粉,對着鏡子好一番折騰,總算弄出了動胎氣後的憔悴樣子,“紅藥,你瞧本宮這模樣,能不能騙過陛下的眼睛?”

紅藥站在她身後,細細打量了一番,奉承道:“娘娘,您把自己畫的憔悴可憐,是個男人都我見猶憐了。”

徐秋水臉上一冷,紅藥驚出一身冷汗,下一刻,徐秋水就恢複了笑容,“算你會說話。吩咐你辦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找到我讓你找的人沒有?”

紅藥連忙說:“奴婢已經找到那個人了!也把娘娘的親筆信轉達了。可是娘娘,不殺她只是想吓一吓她的話,怎麽要花這麽大價錢找這種高手?随便找個人也……”

“可以的”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徐秋水就冷冷打斷:“你懂什麽!那個女人留不得!”眼神像是要殺人。

“娘娘恕罪!”紅藥連忙跪地求饒,“奴婢該死,奴婢說錯話了!奴婢該死,請娘娘責罰!”

“起來吧,往後還有許多事是需要你去替本宮做的。本宮怎麽舍得殺了你這麽個得力助手?”徐秋水扶着梳妝臺站起身,極盡優雅的走回床榻去,“去把李太醫和王太醫叫過來,如果待會兒陛下匆忙趕來為的是本宮動了胎氣,那麽,就證明那個人是白找了。”

紅藥沒敢吭聲,行了禮後,輕手輕腳地退出門外。

徐秋水等着門關上之後,又坐起來放下幔帳。

像紅藥這種人,她要用的話,有大把。皇後娘娘從來不缺前來投效的人,只不過,紅藥她夠聰明。否則,她也留不到現在!

至于悅君殿裏的那個賤人……什麽南疆長公主、什麽皇貴妃,就是個不要臉的賤人!

妄想和我徐秋水搶男人争恩寵,你還太嫩了點!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徐秋水躺在床上本來只是為了做戲,沒想到,不知不覺間徐秋水就沉入了夢鄉。

夢裏,烏漆抹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裏,突然亮起昏暗的光。

寒氣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跟着刮起陰森森的風。

突然,一只手從後面搭上她的肩膀。

她回過頭,肩頭上血淋淋的手。

渾身是血的秦晚歌驟然出現在她面前,“還我命來!還我命來!”聲音像是從地獄出來的。

“我,我沒有……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她步步後退,膽戰心驚。

卻有什麽抱住她的腿,她低頭一看,兩個孩子一人抱住她一條腿,他們擡起頭來,七孔流血死狀慘烈,“姨娘,我死的好冤,死的好冤啊……”

“我沒有,我沒有……不關我的事!你們是自己死的,不關我的事!不是我害的……”

秦晚歌把血淋淋的手按在她肩上,厲聲叱喝,“都是你,都是你!你害得我們秦家滿門無一生還,連我的這兩個年僅四歲的孩子都不肯放過!你狼心狗肺喪心病狂!今天,我就要你的命!我要你血債血償!”

“我沒有……都是司徒睿,都是他!不是我,救命啊——啊——”

徐秋水從噩夢中驚醒,腹中跟着一陣劇痛,她掙紮着坐起來,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來人——人呢!來人——”

“快來人!”

栖鳳宮亂成一團。

紅藥帶着兩個太醫急急忙忙趕到。

徐秋水還在施展皇後的威嚴,“如果我的孩子出了三長兩短,我要你們這些狗奴才的命!”

栖鳳宮下人跪了一地,紛紛求饒。

“娘娘息怒!”

“娘娘饒命!”

“娘娘饒命啊!”

李太醫和王太醫近前為徐秋水把脈,才一按脈搏,紛紛受到了驚吓!

“微臣該死,微臣該死!”

“到底是怎麽回事?說!你們這些庸醫都給本宮小心點說話!”徐秋水的口氣嚣張又惡狠狠的,一點都不像個動了胎氣的孕婦,要不是太醫确定她的确是個孕婦也的确動了胎氣的話。

“娘娘這是胎兒……胎兒不穩氣血失調,做了噩夢受驚才至于動了胎氣。”王太醫吓得一身冷汗。

李太醫猶豫了一下,也說,“好像,還有點受藥物侵害的痕跡。”

徐秋水當即就一副要殺人的樣子,“你是說,竟然有人膽敢謀害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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