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跨頻戀愛

他怎麽還不表白?

這個老獸人已經活了兩百多個春秋了。

除了意外傷亡和早夭的獸人, 按照獸人正常平均200歲的壽命來說,這個老獸人已經是高壽了。

沒有了老祭司,已經沒有人知道這個老獸人是什麽時候加入流浪部落的了, 也沒人知道他是因為什麽原因被原部落趕出來的。

甚至他原本是哪個部落的人, 大家都不知道。

而且, 這個老獸人是健康的,并沒有任何殘缺。

必定有什麽端倪。

老獸人一雙渾濁的眼睛, 此刻泛着淚花,再次确認:“祭司大人,你剛才說的是陶器嗎?”

白秋點點頭,“獸神大人的父親原本是想讓我們燒瓷器的,但是我們現在的工藝水平達不到要求, 得一步一步慢慢來,明天我就教你們燒陶器。”

他只要一想到今晚吃壽司用的那個彩色的盤子,就忍不住心神向往, 多麽漂亮的藝術品啊。

他以後一定要帶領族人們燒出最漂亮的瓷器。

但現在不急,急也急不來。

江老板給他看過陶器的圖片,雖然沒有瓷器那麽漂亮,但是對于他們目前來說,是十分實用的東西。

能燒成鍋, 燒成碗碟, 甚至是水缸,怎麽看都比他們現在用的石鍋石碗要輕便得多。

而且陶器這麽好的東西, 以後也能拿出去交換物資。

因為誰能想到這陶器是用泥巴燒制出來的呢?

老獸人淚眼婆娑,“祭司大人, 老夫能參與陶器的制作嗎?”

他就是來自傳說中最富有的獸神部落。

獸神部落幾百年前就掌握了陶器的燒制, 只不過沒有流傳出來而已, 并且可十分稀有,他這種平民,就算是生活在獸神部落,也是沒有機會見到的。

只是有一次,有個很厲害的貴族獸人得了一件漂亮的陶器,在部落裏炫耀,很多人都去看熱鬧,他也不例外。

人多,難免推搡,他那時候個子還小,一個不慎就被後面的人推到了,剛好倒在那個獸人的腳邊,把那個獸人絆了一下,手上的陶器摔了個細碎。

那可是珍貴的陶器啊,他就被那獸人打了個半死,攆出了獸神部落。

在流浪部落裏流浪的日子,他時常就在想,如果他當初沒有去看熱鬧,他是不是依舊還在獸神部落裏生活。

雖然獸神部落裏有規矩,無論是獸人還是亞獸人,捕獵或者采集的東西都要上交一半。

但至少獸神部落裏安全,也不會颠沛流離。

可是後來,他融入了流浪部落,才真正懂得了什麽是家人,那獸神部落就是個冰冷的石窟罷了。

只不過,他一直對陶器耿耿于懷,如今祭司大人說他們也可以燒制陶器了,他怎麽能不激動?

他倒是要看看,差點害他丢了半條命的陶器,到底是什麽樣子。

“當然可以,到時候樹爺爺可以幫我們看着火候。”小白秋說,“等天亮了,我們劃分一下工作內容,一部分獸人和亞獸人去捕魚殺魚,一部分獸人去設置陷阱捕獵順便巡視領地。”

“對了。”小白秋又突然想起,“獸神大人的父親說,讓我們把領地劃分出來,圍着領地的外圍,錯落有致的設一些陷阱,既能捕獵,又能一定程度防止外敵入侵。”

首領黑山應了,又問:“為什麽要獸人每天都去巡視呢?”

小白秋解釋,“雖然那些陷阱是預防外敵的,但偶爾也會有游商經過,我們可以換些東西,不能讓無辜的人受傷。”

流浪部落,不能光明正大的去集市,只能僞裝成別的邊角小部落過去置換物品,但往往這個時候,他們也只能花高價買很少的東西回來。

當初也是別無他法,這個啞巴虧也只能自己吃了。

而游商就不一樣了,游商可不管你是不是流浪部落,他們只想以物換物,換走更好的東西,才不管你是哪個部落,有賺的就好。

黑山明白了,“我會安排的。”

“燒陶和做衣服的,我需要手巧的人。”白秋說,“獸神的朋友送了我一批布料,就是我身上穿的這種衣服的布料,我們可以自己縫制衣服了。”

話音剛落,幾個亞獸人就圍了上來。

他們早就對這身衣服感興趣了,只是祭司大人的身份高貴,他們只能看着,摸都不敢摸一下。

但是現在祭司大人說,他們也可以做衣服了,他們也能有衣服穿了。

眼神裏全是期待。

“好了,先不說這個。”白秋把乾坤袋拿出來,“除了布料,今天有大米,還有一種叫土豆的食物,另外還有很多的棉被。”

小白哥哥帶他去庫房看棉被的時候,他都被吓到了。

整整一千床棉被,整整齊齊的碼在庫房,收進乾坤袋,白秋放出來的時候還是整整齊齊的一堆。

為了方便,江秋白是買的最普通的款式的棉被,一床才幾十塊錢。

沒有什麽華麗的包裝,外面只有一層塑料薄膜,能清楚的看到裏面疊的十分整齊的棉被。

雪白雪白的,看着就十分柔軟。

“這個是什麽?”有亞獸人們好奇。

“這個是棉被,蓋在身上取暖的。”白秋說,“我們的獸皮不夠用,獸人們和亞獸人們要出去幹活,肯定要多穿點。”

部落裏的獸皮都是公用財産,出門的肯定要多穿點,這也就導致了留守在部落裏的其他人都沒有足夠取暖的獸皮,只能圍成團,坐在火堆旁邊取暖。

這也大大的限制了獸人們的行動。

明明能有更多的人動起來,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情,哪怕是去撿柴火都好。

好奇的亞獸人們通過孰料薄膜的縫隙,伸手摸了摸棉被,好柔軟,這和他們用的獸皮都不一樣。

還沒有蓋在身上就知道這個棉被一定很暖和。

“棉被不夠一人一床。”白秋說,“三到四個人來領取一床,小獸人和小亞獸人五到六個領一床。”

這些棉被,江秋白都是買的市面上最大的規格了,兩米x兩米二的。

大家擠一擠,再加上獸皮,目前來說,基本上依舊足夠了。

三千人的棉被,白秋點了幾個數學還不錯的亞獸人,跟着他一起分發,亞獸人們負責發,他負責記錄。

筆和本子都是江老板送給他的,剛好他也學了數字,數字這東西,只要學會1到10,基本上就是一通百通。

分發完棉被,又開始分發布料。

布料的顏色五花八門,按照現代人的眼光,或許會覺得有些俗氣,但對這些原始獸人們來說,是十分難得的顏色。

比春日裏的花還鮮豔,他們可喜歡了。

“布料是要做衣服的。”白秋又拿出幾套江老板送給他的衣服,“我需要手巧的獸人或亞獸人按照這幾套的款式,給大家做衣服,布料夠多,應該能給每個人都做一身衣服。”

說着,他還拿出衣服的圖紙,要如何剪裁,如何縫制,都有詳細的圖解。

都是些現代裝的款式,制作簡單,穿身上幹活也方便。

亞獸人們都踴躍報名。

白秋和黑山商量之後,點了三百個亞獸人出來,這些亞獸人之前都是負責給部落裏鞣制皮毛,縫制獸皮裙的,還算是有經驗。

最後是食物。

這兩天,他們已經吃了兩頓飯了,昨天的魚,更是讓大家吃了個飽。

但是餓過肚子,誰又嫌食物太多呢?

特別是那個大米,他們一人也有嘗過小半碗,別提有多好吃了。

沒想到今天還有這麽多。

還有這次的土豆,這是個什麽食物?

看起來灰撲撲的,但獸神賜下的食物,就不可能不好吃,他們堅定的相信。

白秋想起江老板的叮囑,“這些土豆,一定要煮熟了才能吃,上面長芽了也不能吃,吃了會生病,大家一定要謹記。”

負責做飯的亞獸人們點頭如搗蒜,把祭司大人的話,牢牢地刻在了心底。

等到所有東西都分發完成,天光大亮。

負責捕獵的獸人們已經冒着寒風出發了,一人手裏拿着一顆煮熟的土豆,這就算是他們今天的夥食了。

別嫌少,今天只有出門幹活的人才有土豆,其他人都只能繼續吃魚。

獸人們今天不光要去看看昨天的陷阱裏有沒有獵物,還要去圈地盤,繼續挖陷阱,領頭的是白秋的父親白野。

黑山要留在部落裏幫祭司大人分配人手,以及帶着族人們儲存祭司大人帶回來的那些食物。

這些食物都是獸神大人賜下來的,吃一點就少一點,他們都默認了要存起來慢慢吃。

反正現在能打獵了,又能捕魚,不怕餓肚子了。

白秋這邊,要燒陶,首先就要去找黏土。

冬天,放眼望去,土地都被冰雪覆蓋,想要找到合适的黏土也不容易。

最後白秋詳細的描述了一下黏土的特征,其中一個曾經負責采集的亞獸人,這才恍惚想起河邊不遠處就有類似的泥土。

白秋親自過去确認了一遍,這黏土偏紅,但确實也是黏土。

找到了黏土,白秋教了他們如何拉制陶胚,先做一些簡單的碗碟。

雖然他也是個新手,但他在酒館裏見過瓷器,心中有個概念,做出來的陶胚雖然不算完美,但至少也給了族人們參考的依據。

亞獸人們的動手能力都很強,他們也有自己的審美和智慧,很快就做出一些像模像樣的碗碟。

額,雖然還是有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混進去了,但他們依舊樂在其中。

他們也快有傳說中的陶器了。

陶胚還需要陰幹之後才能燒制,白秋又趕緊帶着族人們修建起了簡易的窯爐。

江老板跟他說過,窯爐可以多建幾個,以後也能燒制別的東西,比如建房子的紅磚一類的。

他喜歡神殿,四四方方的房子,裏面也不透風,冬天不冷,夏天也不熱。

總有一天,他們流浪部落裏,也要建房子,他讓大家都住在房子裏,那些山洞就留着存放他們的食物。

白秋這邊忙得熱火朝天,晚上依舊按時去酒館學習。

如此手不釋卷,江秋白倒是沒什麽問題,甚至還很歡喜,老師最喜歡這樣的學生了,但江喵卻壓力山大,他不想讓他的小弟失望。

之前是不愛學習,現在是主動找他爸學習,除了基礎知識,他還主動要學能改善小弟部落的知識。

被迫學習和主動學習,這是兩個概念。

學習的進度也是兩個概念。

這才不到十天的時間,江喵就已經學得像模像樣了,甚至還能自己在網上查資料,做筆記。

老父親江秋白十分欣慰,拉着另外一個老父親閑話家常。

“墨影,你說,人有了壓力才有動力,這确實是硬道理啊。”

墨影還在納悶兒,最近他和小老板的關系是越來越親密了,但小老板為什麽還不表白?

要說,這個小老板一點都不矜持,有時候還偷偷拉着他去屋裏親個小嘴兒,為什麽表個白,還拖拖拉拉的?

難不成小老板在等他告白?

想到這,他就忍不住老臉一熱。

這..他在網上學到的那些表白方式,似乎都不太适合他和小老板。

萬年老光棍沒有經驗啊,難不成要去仙京,找他曾經的那幾個好友讨教一下經驗?

不行,這得被他們嘲笑死。

而且,明明是小老板先喜歡他的,憑什麽要他去表白,哼哼。

才不,他就要看這小老板什麽時候才會開口。

“喂,你在想什麽呢?”江秋白自顧自的說了半天,發現墨影居然一句話都沒回答。

墨影垂眸看着這個一點都不矜持的小老板,這小老板都要躺他身上了,“啧,你能不能矜持一點?”

江秋白:“..”

到底是誰不矜持?

每天過來都要找他貼貼,還想在大庭廣衆貼貼,在喵兒子和餘可可面前貼貼,這怎麽能行?

別帶壞了孩子。

他都只能偷摸把人拉到卧室裏才敢親親。

誰不矜持了?

而且他現在就靠男朋友身上,這怎麽就不矜持了?

他喜歡這種輕松的相處方式,兩個人談戀愛,互相都端着,那還談個屁呀?

江秋白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他追過的番,讀過的愛情文學作品可不少。

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嗎?

情侶之間坐在一起聊聊天,互相依靠對方的肩膀,這不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嗎?

這怎麽就不矜持了?

江秋白無語凝噎,撐着手臂從墨影懷裏坐起來,“行行行,我矜持一點,以後都不靠着你,行了吧。”

墨影又不依了,“本尊沒說不讓你靠。”

“不靠了不靠了。”江秋白揮手,“省得你又說我不矜持。”

墨影:“..”

半晌後,他又幽幽地問:“你可願與本尊去仙宮生活?”

墨影覺得,這句話的暗示已經夠明顯了。

這是他這個萬年光棍兒最直接的表白了。

山不就我,我就去山。

小老板拖着不肯告白,也只能他先開口了,哎..

可江秋白哪裏懂他內心的彎彎繞繞,他們親也親了,抱也抱了,除了那個事情還沒做之外,情侶之間的事情,他們都做了。

所以在他眼裏,他們已經是默認的情侶了,哪裏還來互相表白這一出?

完全想不到他和墨影根本沒在同一個頻道。

現在墨影邀請他去仙宮,還是去仙宮生活。

他仔細考慮了一下,“先不急吧,你仙宮裏沒有網絡吧?而且去了那邊,我除了你,也沒別的熟人了,多無聊。”

江秋白自顧自的道:“而且現在還有我們的酒館要經營,如果只是去你仙宮玩幾天還行,去那邊生活,我們以後再讨論吧。”

他是絲毫沒注意到墨影的臉都黑了。

墨影很想說一句:大膽,你居然敢拒絕本尊的告白。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說不出口。

江秋白又是半天沒等到墨影回話,擡起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墨影這臉臭得喲,啧啧啧。

吧唧一口親在墨影的臉頰上,“好了,我又不是不願意去,就是再等等,要不然過兩天,我安排一下時間,你帶我去仙宮玩幾天,我也好熟悉一下你生活的環境。”

“嗯。”墨影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只是依舊還是不說話。

江秋白拿他沒辦法,自己的男朋友,哪怕是個上神,談起戀愛來,也跟個孩子似的。

吧唧吧唧,又是一頓麽麽噠,親的墨影耳根子泛紅。

江秋白揶揄:“現在怎麽不說我不矜持了?”

墨影臉色十分精彩,到底也沒說什麽。

他喜歡小老板,自然想和小老板親近的。

江秋白見好就收,立馬轉移話題,“你能跟我講講你的仙宮是什麽樣子的嗎?以後我過去的時候,也好提前做點準備。”

免得仙宮裏什麽都沒有,反正提前自己準備,總是沒錯的。

墨影神色緩和,他仙宮雖然寸草不生,但還算得上壯觀,小老板應該也會喜歡的。

重新将人摟進自己的懷裏,他才慢慢講述他度過了幾千年的住處。

隔壁卡座上的餘可可被兩人膩歪得牙酸,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皇後娘娘和阿輕哥哥怎麽還不來?

哎,明明他是一條人魚啊,為什麽要吃狗糧呢?嗝——

還有閻深哥哥,也是好久沒來了,也不知道他的節目錄制得怎麽樣了。

ABO世界,私人醫院裏。

閻深剛錄完第二期節目就回到了主星,然後又馬不停蹄的來到了醫院,他得要打他的抑制劑了。

三個月一針,提前幾天打,會比較保險。

醫生是老熟人了,叫霍海,十個非常優秀的alpha,長相還豐神俊朗。

不少娛樂圈人在這裏治療的時候,都想着串掇他棄醫從娛。

但霍海都拒絕了。

這裏是主星頂級的私人醫院,來這裏的都非富即貴。

同時,他們也是簽了保密協議的,閻深自從分化成了omega,無論是定期檢查,還是打抑制劑都是由霍海負責。

來了這麽多次,兩個人不算熟,但也能能聊上幾句。

“你這次的綜藝真人秀,我看了。”霍海笑着,手上在準備針劑,他雲淡風輕:“做得很不錯。”

閻深對這個alpha,雖然也只當個醫患關系,但也沒什麽排斥,順口聊下去,“觀衆們喜歡,那就是對節目組最大的認可了。”

只不過語氣還是如他的人設那般,冰冰冷冷的。

“确實。”霍海像是早就習慣了,說,“我看網上很多網友都在讨論,這次節目組的omega都很厲害。”

閻深睨了他一眼,冷冷的,“霍醫生這麽忙,還有時間看真人秀直播?”

霍海笑得溫文爾雅:“勞逸結合嘛。”

針劑準備完成,“轉過頭去。”

抑制劑是要打在胳膊上的,轉不轉頭的都沒什麽差別。

閻深以前也沒有注意過這個細節,但今天他雖然也轉頭了,卻靠着診室裏的玻璃反光,暗中觀察。

以前沒發生什麽不對,但今天他總覺得這個霍海有點奇怪。

注射時間不過幾秒鐘,似乎沒什麽不對。

“好了,這兩天注意好好休息,有什麽情況記得跟我聯系。”

閻深颔首,又問:“我之前信息素突然暴動的研究結果還沒出來嗎?”

霍海眸中閃爍了一下,“從檢查報告來看,确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突然間信息素暴動肆意,但你又沒有進入發情期,卻能讓alpha進入易感期。”

“根據調查,近幾十年,類似的案例只發生過幾起,有的甚至是在家裏就發生了,一會兒就結束了,并沒有造成什麽隐形,所以具體情況我們還得進一步研究。”霍海說,“只是缺少研究自願者,進度比較慢。”

閻深淡淡的嗯了一聲。

霍海又道:“如果閻先生能抽出時間配合研究,估計我們的研究進度會快一些,我們也想盡快找出原因,以免以後再發生類似的情況。”

閻深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只說考慮一下。

離開醫院之後,閻深就讓助理周舟送他回家了。

“第一期節目的剪輯版發過來了。”周舟将數據傳送過去,“宮總說有他把持後期,讓你不用操心。”

“我知道了。”閻深心道,他才不是要操心節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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