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快樂不會太久

兩人的快樂并沒有持續太久。

當日落逐漸被黑色長空取代時,江中嶼坐在越野車上死命踩油門,車子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車身卻紋絲不動。

江中嶼松了油門,說:“陷沙了。”

臉笑僵了的沈晏白揉着自己的臉蛋,混不在意的說到:“那怎麽辦。”

“可能得推一下。”江中嶼看向沈晏白,眉頭微微擰着,“我們趕到落腳點大概還需要三個小時左右,不抓緊時間的話有可能會遇到狼。”

沈晏白想着自己今天下午對江中嶼的比喻,“噗”的一聲又笑出來,笑點又被戳中了。

江中嶼一頓,問他:“你又在笑什麽?”

“……沒什麽。”沈晏白忙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的情緒收斂一些,“推呗。”

江中嶼看向他。

沈晏白這才反應過來:“你讓我下去推啊?”

江中嶼看了看方向盤,又看了看他,說:“不然呢?”

“我不去。”越野車這麽個龐然大物,要把它推動不知道得使多少的力氣,沈晏白可不想去浪費這時間,“我來開車,你推。”

江中嶼也沒跟他多計較,打開車門就跳了下去。

沈晏白懶得甚至直接從副駕駛位到了駕駛位上,他踩下油門,車再次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沈晏白從後視鏡看到江中嶼用自己的肩頭抵着車身,正在努力的往前用力,可車仍然紋絲不動。

不管怎樣,晚了會遇到狼這點确實讓沈晏白有些忌諱,他就是死也不想被野狼給撕成碎片,那死的得多難看,于是也上了點心,飛快的踩腳下的油門。

“轟隆隆”“轟隆隆”的這麽叫了大概得有三四分鐘,沈晏白屁股都離了座位,輪胎帶起來的沙也糊了江中嶼一臉,只聽得“哐——”的一聲,越野車突然熄火了。

沈晏白心中再次閃過一抹不祥的預感。

他擰了擰鑰匙,沒反應。

有些心虛的打開車門,沈晏白往後看去:“喂,車好像壞了。”

江中嶼不說話。

沈晏白認命的咽了口唾沫:“江中嶼,車好像壞了。”

江中嶼這才站直身體,抹掉臉上的那些沙啊泥啊什麽的,湊到沈晏白跟前來。他本來挺幹淨的臉上都看不清鼻子眼了,沈晏白這時才詭異的升起了一絲愧疚之心。

沈晏白像個小學生似的,乖巧的站在一旁,看江中嶼鼓搗越野車,從前面跑到後面,又從後面跑到前面。

最後江中嶼拍了拍手,下了結論:“車壞了。”

“……那怎麽辦?”沈晏白穿着大衛衣和白色衛褲,幹幹淨淨、精精致致的站在一旁,連根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江中嶼說:“得找人來拉車了。”

“來得及麽?”沈晏白愣住。

“來不及。”江中嶼道,“所以我們今晚得在這裏休息,拉車的估計最早也要明天才能來。”

“……啊。”沈晏白問,“那我們睡哪兒?”

“将就一下吧。”江中嶼說着把後面的車門打開,“幸好現在天兒不太冷,不然晚上能凍死。”

沈晏白沒好意思說就這溫度也足夠把怕冷的他給凍死了。

沈晏白搓了搓自己的臉頰。

“你先待會兒,”江中嶼晃了晃手上的手機,“我去找個有信號的地方打電話。”

江中嶼說完轉身就走,走了沒兩步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扭頭一看沈晏白也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後面,問道:“怎麽?”

“我……”沈晏白一頓,“我跟你一起。”

江中嶼反應過來:“害怕啊?”

“誰、誰害怕了。”沈晏白瞪着他,“我個大老爺們兒有什麽好害怕的。”

“你放心,現在這點不會有事兒的。”江中嶼說,“我估計要走挺久才能找到信號,怕你堅持不下來。”

“這有什麽好堅持不下來的?”

江中嶼笑看着他:“行,那你跟我一起吧。”

沈晏白這話說了沒太久就後悔了,江中嶼也不知道哪裏能找到信號,所以帶着他在荒漠裏穿來穿去,有些地方不太好走,腳還總往下陷,走了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沈晏白的腿就開始疼了,估摸着後腳跟也磨破了皮。

他不想走了,便問江中嶼:“能歇會兒嗎?”

“累了?”江中嶼停下腳步,“要不你在這兒等我,我待會兒找到信號了再回來接你。”

這地方方圓十裏估計都沒個人影,除了屁股下的這塊大石頭,也沒有其他任何可以休息的地方。沈晏白在心中再三掙紮,最後狠狠心站起來:“算了,我跟你一起。”

江中嶼看了眼他一瘸一拐的動作,問:“我背你?”

沈晏白猛地擡起頭看他,眼神裏有奇妙的情緒在蔓延。

背這個字眼,對于沈晏白來說,實在有些太暧昧了。

倘若江中嶼和他一樣,難免會讓人覺得不太對。可沈晏白很快反應過來,江中嶼和他不一樣。

連沖浪、Vlog都不知道的人,連微信都不用的人,應該也不懂他說這話會有的言下之意吧。

沈晏白把腦子裏的胡思亂想都扔了,說到:“不用,我自己走。”

“成,走不了了告訴我。”江中嶼點了點頭,繼續在前面領路。

兩人又走了大概兩公裏路,終于找到了2G信號。

網是上不了的,但至少可以打電話了。

江中嶼讓沈晏白先坐。

沈晏白四處一掃,也沒看到有石頭,更不想直接坐在地上,于是搖了搖頭。

江中嶼看他一眼,兀自将電話撥出去,跟那頭的人說自己現在的情況,眼神卻一直注意着沈晏白的方向。

沈晏白腿疼得不行,彎着腰不停捶着自己的膝蓋位置。

江中嶼突然把自己的牛仔外套脫了下來,随意的扔在了地上,示意沈晏白坐下去。

沈晏白愣了一瞬,用口型問他:“幹嘛?”

“坐。”江中嶼回他。

沈晏白一頓,心裏經過不太激烈的掙紮,果斷一屁股坐在了江中嶼的外套上,頓時覺得自己的下半身得到了解放,長舒出一口濁氣來。

終于是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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