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嫖娼?
越野車被拖回了沈晏白這段時間見過的最大的一座城市。
車駛入市區的時候,沈晏白看到最高的地方挂着“格爾木歡迎您”的字眼,川流不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沈晏白将窗戶打開,再次呼吸到了城市的空氣。
越野被拖到停車行,江中嶼穿了件牛仔外套先下了車。
沈晏白思考了一下,還是戴上了口罩和帽子才走下去。
江中嶼和修車行的女老板似乎很熟,兩人一見面就開始聊天,沈晏白湊過去又聽到他們在繼續昨天晚上的話題。
“讓你打電話你打了嗎?”女老板說。
江中嶼嘆了口氣:“這就去打。”
說着江中嶼掏出手機往旁邊去了。沈晏白杵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眉頭皺起來。
女老板這時才注意到他似的,問道:“你是中嶼朋友吧?”
女老板不高,皮膚被曬得有些黝黑,但雙眼又大又圓又亮,跟昨晚上沈晏白看到的星星似的,一看就是标準的藏族長相。
沈晏白把帽子往下壓了壓,“嗯”了一聲。
“難得見中嶼有新朋友,”女老板笑道,“我是洛桑卓嘎,他們都叫我洛桑。”
沈晏白略顯冷淡的點頭:“你好。”
洛桑沒太介意他不禮貌的事情,沖他點了點頭就去忙自己的事兒了。沈晏白雙手揣兜裏去找江中嶼,正好聽到他對電話那頭的聲音嘆了口氣,很無奈的說到:“就回。”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江中嶼的眉頭死死地擰起來,說:“讓她別等我,有合适的就嫁了吧。”
沈晏白心裏立馬“嚯”了一聲,“啪叽”一下又給江中嶼貼了個“渣男”的标簽。
這家夥,不止嫖客還渣男,果然人無完人,雖然他善良又熱心,長相還堪比大明星,但他對待感情的态度不太行。
江中嶼打完電話,回過頭正對上沈晏白意味深長的雙眼。
“抱歉。”江中嶼沖沈晏白點點頭,“餓了吧?想吃點什麽?”
“都行。”沈晏白還沉浸在為江中嶼貼标簽的快樂之中。
“那帶你去吃家當地的特色?青稞餅、羊肉之類的?”
“行。”
沈晏白拽着自己的帽子,屁颠屁颠跟在江中嶼屁股後面。
他以為要去多遠的地方,結果街對面就是目的地,叫做“曾嬸早點”。
裏面人滿為患,大概因為此刻正是早餐的點。
沈晏白拿了菜單,剛準備大展拳腳,就被江中嶼給阻住了:“我來點。”
撇撇嘴,沈晏白看着菜單上一衆自己想吃的東西,不争氣的咽了口唾沫。
江中嶼目不斜視,絲毫不為所動的說到:“少點些,不浪費。”
摳門鬼!
沈晏白“嗯”了一聲,說話倒是乖巧:“好。”
江中嶼點完東西,把記下來的紙撕給服務員,服務員這才像看到江中嶼似的,眼睛亮了:“嶼哥,是你啊。”
“挺忙吧?”江中嶼笑笑。
“哎正好,曾哥今兒也回了,在後廚幫忙呢,”服務員說,“我這就是幫你把人喊出來。”
“不用麻煩……”江中嶼話沒來得及說完,服務員就已經飛快的往後廚跑去了。
沒過兩分鐘,有個穿着黑色圍裙的男人急匆匆的走了出來,沈晏白看他覺得眼熟極了,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
直到這男人望着自己猛地一拍桌子,說:“哎唷,這不沈、沈、沈……”
他想半天沒想起來名字,說到:“上回你走了之後我老後悔了,我能求你個事兒嗎?”
沈晏白看着他,也想起來這人是誰了,不就是上次江中嶼因嫖娼進局子,做口供的警察之一麽,沈晏白還記得上回江中嶼喊對方老曾來着。
也算是熟人了。
沈晏白格外好說話的點點頭:“什麽事兒?”
“你能幫我要個靳媛媛的簽名嗎?”
沈晏白:“……”
問題倒是沒什麽問題,但總覺得有些微妙。
靳媛媛怎麽說也只是個三線明星,他可是超一線,怎麽不想着找他要個簽名來着呢?
“行。”沈晏白咬着牙同意了。
老曾特別激動地握他手:“今天這頓我請了啊。”
“……那我能再多點些嗎?”沈晏白盯着菜單上的那一道烤牛排已經多時了。
老曾自然滿口答應,順便也一起坐下來,注意放到江中嶼的身上去:“你這是打算回去一趟?”
“嗯,有點事兒要辦。”江中嶼點點頭道。
“我聽說倉拉要結婚了?”老曾說,“你這是打算回去參加婚禮?”
沈晏白喝茶的動作一緩,看向江中嶼。
江中嶼眉頭擰起來,說:“也不全為這個。”
“你說說你倆,多可惜啊,本來挺好的一段姻緣……”老曾嘆了口氣,“你要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男未婚女未嫁的。”
“別說了,她都要結婚了,”江中嶼說,“再說了,本來也是我對不起她。”
這話何其熟悉,就在一個月前,沈晏白從另一個渣男的嘴裏聽到過類似的話。
只可惜他是那個被抛棄的人。
如今這話從江中嶼嘴裏說出來,沈晏白莫名的氣不打一處來,忍了那麽久的火幾乎是瞬間就冒到了腦袋頂,強忍着在心頭罵了一句“狗直男”後,又到底沒忍住,冷不丁冒出一句:“原來渣男是知道自己對不起別人的啊。”
江中嶼一頓,看向他的眼神裏帶了幾分愕然。
老曾只是喝水直接被嗆住了,拍着自己的胸口半晌都沒緩過來。
“不是……”老曾忙解釋道,“小沈,你不知道情況,他倆那也是情勢所迫……”
“找再多的借口,不也是抛棄了人家嗎?”沈晏白冷聲道,“渣男做渣事的時候有想過被你抛棄的人怎麽度過那些日日夜夜嗎?人家為你等了這麽多年,你明知道做錯了,卻連彌補的想法都沒有,你覺得合理嗎?”
老曾啞口無言:“……這。”
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江中嶼不像老曾那樣急于解釋,而是低着頭悶聲幹了一整碗的羊奶,然後說:“我确實對不起她。”
“別為自己找借口了,”沈晏白用鄙視的眼神看着他,“明知道自己對不起人家,還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連嫖娼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你這樣的人就是有再多的優點,也是個人品有問題的,不折不扣的大渣男。”
老曾猛地瞪大眼睛,一拍桌子站起來:“啥?!老江你嫖娼?”
江中嶼也是一懵,眼神裏閃過迷茫之色,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嫖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