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3> 知道滾球獸

字數:3106

日期:2022-02-07 20:13:51

夜蛾正道一手娃娃,一手針線,邊走邊修複前次任務破損的咒骸。

即将去掉『準』字的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準校長一一和迎面碰上的咒術師、輔助監督與學生問好。

「夜蛾先生。」

「田村。」

「夜蛾老師。」

「冥冥。」

「夜蛾老師。」

「建人。」

「夜蛾先生。」

「新田。」

「夜蛾先生。」

「夜蛾老師!」

「黑田、悟。」

跨出兩步,寸頭男人驚覺不對,回身揪住想溜走的五條悟後衣領。

「你為什麽在這裏?!」

「我是這裏的學生,不在這裏難道要去京都嗎?」

白發少年渾身放松不使力,像只被拎住後頸放棄抵抗的大貓。

全身重量都由衣領承受,得虧高專花錢不手軟,制服用料高級,布面結實度不打折扣,方未被将近一米九滿身是精實肌肉五條悟玩裂。

夜蛾正道手臂爆出青筋、二頭肌贲起,才沒讓比他高的學生軟泥似的滑癱在地上。

「少裝傻。你不是該在任務中嗎?傑怎麽沒跟你一起?星漿體呢?」

「老師,你問題好多哦,問太多會被女人讨厭的哦。」

「不要逼我揍你。」

「好啦好啦,老師你先放開我。」

男人評估起他放手後學生逃跑的機率。

五條悟看透他的想法,撇嘴道:「讓咪卡看着我總行了吧。」

……以為他不曉得三鴉看似嚴肅認真,實際上就沒做過五條悟不喜歡的事?

雖猶有疑慮,夜蛾正道仍是松了手,捧着娃娃等着聽這臭小子要怎麽辯解,拳頭也先捏好只待胡說八道入耳即可出擊。

一朝失去外力,特級術師五條悟當然不會因此跌坐下去。

從容地用蒼坐了把空氣椅,他向三鴉伸出雙手,掐着嗓子說:「咪卡,抱。」

夜蛾正道三十五年的日子不是白活的,板正的臉不現半點不适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黑外套底下一顆顆冒出的雞皮疙瘩有多欣欣向榮。

老師不像同學那樣會變臉,少年覺得無聊,被三鴉拉起來後不再故意裝模作樣。

「天元大人說要滿足星漿體所有要求,所以我回學校啦!」

「她要求什麽?」

「她在同化之前有點小——小——的問題想問天元大人。」

他用食指和拇指比出『小小』的範圍,指腹之間幾乎只餘發絲可通過的空隙。

夜蛾正道看向三鴉,這位常常助纣為虐,但有個優點是不會隐瞞真相。

根據他的觀察,特級術師專屬的輔助監督完全不認為五條悟在搗蛋,所以會坦然地回答,只不過不會主動告知,若是五條悟讓她保密的事情被問到,她就用那雙紅眸盯着問話人不語,不承認也不否認。

惡魔颔首證實五條悟的說法。

「傑呢?」

「保護小丫頭喏。」

「……喏?」

「小丫頭的口癖喏。」

男人疲憊地按壓眉心,抽出暫時插在娃娃上的針繼續縫補,「行了,快去問完快回星漿體身邊,只留傑一個人保護,被引開就麻煩了。」

蒼藍眼瞳一轉,五條悟嘻皮笑臉地說:「七海跟灰原現在沒事做吧?都入學兩個月了,他們也該見識見識大場面,學學怎麽和詛咒師打交道了吧。」

夜蛾正道虛着眼瞪他,但涉及牽扯衆多要素的星漿體,他還是點了頭。

「我會請田村跟傑聯絡。」

「那我們先走了哦。」

準校長擺手,趕走頭號問題兒童和他的小馬仔。

建在深山裏的高專有廣大的地下空間,舊式栅門電梯的按鈕多達兩排,最底下是薨星宮本殿,庇護、增強咒術師能力的結界基底。

三鴉打量周遭,從薨星宮參道出來的平臺,以巨樹為中心繞建了四層木造環形排屋,每一層的高度階梯式下降,組合出類似羅馬競技場的景象。

排屋年代感十足,破損來自歲月的流逝,而非外力蓄意毀壞,一個個黑洞洞的門窗是無言的見證者,猶能從中窺視當年此處住滿人時的盛況。

五條悟拉着三鴉下樓梯,在最後一階停住腳步。

巨樹在平臺上看就很壯觀了,實際來到樹底,無數虬結分支蜿蜒糾纏而成的粗壯主幹更是震撼,上百人都不一定能合抱,上頭還繞綁着的每條直徑都比成年人身高要寬的注連繩,由于相連時間過久,若非麻繩特有的紋路,不小心會将繩子判讀為樹木的一部份。

白發少年大咧咧第雙腿岔站,單手叉腰,另一手在嘴邊充當擴音器,中氣十足地大喊道:「天元大人~有事找你~開個門吧~」

他喊完才轉頭對三鴉解釋,「再下去就是和學校不同的結界了,沒被邀請進不去。」

惡魔擡手,伸出食指,試探性地往面前的空氣戳去,果真碰到一層無形的阻礙。

五條悟見狀沉思,「據說天元感應得到他布置的結界內所有發生的事,尤其是這個特別的結界。那你剛剛戳的那下,會不會讓他本人有被戳的感覺?有的話,是哪裏被戳?如果以樓梯當正面,這區域莫非是鼻子?肚子?」

他說着說着,也彈出食指,就要往三鴉戳的地方再戳幾次。

結界在他指尖碰到屏障的瞬間消失。

彷佛杜比立體環繞音效的兩道不同聲線同時響起,「請進,六眼,以及非人類的物種。」

——

——

天內理子略顯焦躁地繞圈子,怎麽走都沒超過三步的範圍。

黑井美裏也有些不安,「黑田小姐和五條君,不會有事吧?」

她明白三鴉小了她十歲,但對方沉穩的舉止與成熟的外表,總會讓女仆不自覺以平輩,乃至前輩的方式對待。

他們被五條悟領到新宿的安全屋存放,家具桌椅等都搬走了,整個屋子空蕩蕩的,只有電視能打發時間。

夏油傑盤腿坐在地板,手肘抵着膝蓋掌心撐臉,因為節目進入廣告按了遙控器轉臺。

「沒事的,不用擔心。」他扭頭對兩人笑笑,「說實話,我認為目前的咒術界,沒人打得過悟,即使全部人一起上的結果也是一樣。」

少女咋舌,「墨鏡男真的這麽強喏!」

「我想想怎麽比喻……你節分撒過豆吧?術師的攻擊對悟而言和砸在身上的豆子差不多,被丢一顆和一次被丢一百顆,只是惱人程度的差別,豆子砸不死人的。」

「但是用豆子把人埋住,是會悶死的吧。」她也把自己轉暈了,一屁股坐下,抱着膝蓋悶悶不樂,「天元大人同化星漿體是影響整個咒術界的大事,我真的可以這麽自私,擅自決定不進行同化嗎?」

估算着廣告該結束了,夏油傑又轉回原先的頻道,看着不曉得第幾代的數O寶貝。

「如果犧牲一個人能夠造福其他更多人,那個犧牲有沒有意義,只有被犧牲的人能決定。」

「做什麽事……都該有自己能認可的意義。」

「悟說他有辦法解決同化的問題,就相信他吧。認識他這段日子,我還沒見他說出他做不到的事。」

天內理子眨眨眼,「希望那邊一切順利。」

被惦記的兩人正和天元喝茶。

五條悟舉手提問:「兩雙眼睛是因為同化過一次,加上最初的本體總共兩個人,那為什麽只有眼睛有變化,嘴啊手啊腳啊不是都該變成兩倍嗎?」

三鴉提醒他,「雙聲道。」

「好吧,嘴算你過,那手腳呢?說起來……你的本體是男的還女的?」

天元沒被他的問題冒犯,和善地回答:「保留眼睛和聲音是上一任星漿體的要求,本體是男的,上一任星漿體也是男的。」

「雖然我不介意有人陪我聊天,自己待在高專底下還滿無聊的,但我想,你們來不是為了問這些。星漿體出了什麽事嗎?」

「就是呢,這一任星漿體對天元大人您有個小——小——的要求。」

白發少年又捏起食指和拇指,這回加了單眯一只眼的動作強調縫隙有多細微。

「請說。」

「她不想同化。」

幹脆地說出口,五條悟瞪大蒼天之瞳觀察天元的反應。

以一己之力維持着全國結界強度的古老咒術師很平靜,「這樣啊,時代果然不同了。」

「就這樣?」

「不然你更想從我這裏聽到反對意見嗎?」天元微笑,四只眼睛一同彎起,「我的确有吩咐過要滿足星漿體所有要求,如果這是她的願望,那就取消同化儀式吧。」

繼夜蛾正道對他故意秀恩愛的行為沒,再次一拳打進棉花裏的感覺令五條悟很是郁悶,一郁悶就開始碎碎念,「我都做好要大戰一番拚着毀掉薨星宮也要達成目的的準備了,居然如此輕易接受……」

「請不要那般輕巧地說出要砸毀我住處的宣言。」

「這不是沒砸成嘛!別在意別在意。」少年擺擺手,「其實我有個或許能不同化也讓你退化回滾球獸的方法,還想着要把你打趴再拿出來的。啊……知道滾球獸嗎?」

「雖說我不出門,高專會定期送一些外界的新事物進來。是的,我知道,我也曉得你關于同化的數O寶貝譬喻。」

高專二年生嘟嚷,「夜蛾老師真大嘴巴。」

「咳嗯,總之,你要不要試試?」

「咒術相關的手段據我了解是沒辦法的,讓我猜猜,你所謂的方法,和這位非人類有關。我的猜測正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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