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太多的學生,他們除了會調皮搗蛋之外還會督促你去完成不想完成的事情:比如掃除。好吧我承認我的辦公桌是有點亂,但是它足夠有序,你看我從來沒弄丢過任何一份學生的作業。不過這次還是有些收獲:兩份之前的論文草稿(一份我還确實找了一陣子),某個游戲收藏版的說明書(天知道它怎麽跑到這兒來的!),一頁的拉丁文筆記,兩三張朋友的明信片,幾個學生的畢業留言……還有這些信。

弗拉特先找到了一封,我發現的同時立刻奪了過來,但我不知道他看了多少。這有點糟,要知道那小子的好奇心可不同旁人——我索性把他們都趕了出去,自己收拾。

這真是奇怪。

明明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我卻還是一直寫信給你,即使你根本不可能看到。不、本來也不是為了給你看到而寫的。它們的目的是為了提醒我要去哪兒、已經走了多遠。

雖然,從現在來看,我似乎只前進了微小的距離。

還是說說聖杯戰争的落幕吧。

出人意料的,聖杯戰争最後的終幕成了一出滑稽戲。那場景可真夠一瞧的,動用了三百人的大會議場,還有因為遲了一步沒趕上參加聖杯戰争的其他貴族。看到遠坂凜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會議室中心的感覺可不好受——就算之前已經将逃脫計劃周全也一樣。但是這種嚴肅緊張到荒謬的場景只因為一個人的出現就結束了:

“……不。弟子的不成材,我也要負上責任。”*

若無其事的這麽說着的寶石翁,閑庭信步地走進了火藥味兒一觸即發的會議室。

“好吧。那麽我就來收弟子。教授的名額是三人份。各部門,期待你們選出最有前途之人來。”*

瞬間會議的目的就變化了。不好意思當着魔法使的面前撕破臉,但是所有的魔術師已經蓄勢待發地準備開始窩裏鬥了。

真是幸運:似乎是因為遠坂達成了第二法的寶石劍,才引來了久已行蹤成謎的寶石翁。當然,她所掌握的東西離真正的第二法還有距離。不過,本來就不存在通過努力便可以到達“根源”方式。一開始存在在那裏的,就是可以到達“根源”的人,和沒有辦法到達“根源”的人。做過一次的東西,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資金就可以再度做出來——瞬間,遠坂就成為了時鐘塔的重要預訂弟子。

……以後也許會遭到封印指定的命運呢,那小姑娘。不過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好——現在而言,一切算是順利解決了。

于是,我想我可以坦誠地在這裏說,我有種長跑選手結束比賽之後的脫力感。如果有人和五年前的我說:聖杯戰争将在五年後徹底結束,我一定會認為他在說天大的笑話。可這已經成為了事實。

我甚至還沒做什麽努力——作為一名魔術師的我本來應該做的事情,卻被這些還不是成熟的魔術師的孩子們做了。這是件好事——他們現在還能平安無事,這幾乎已經是我們能夠想象的最好結果了。留下的自責和焦慮、只是我自己需要跨過的障礙。

現在,我還是會經常夢到那片海洋——那片深藍色的、不存在于任何地方的大海。有時候我能看見你的背影在我前面走着。但有時候你離得太遠,我似乎再怎麽努力也趕不上去。

為什麽不能快一點、再快一點成長起來。

每天這樣想着,卻又看到自己的界限;看到了界限的同時,又不甘于停留在這樣的界限之內。

你也會這麽想嗎?

在遙望着天際線的時候,你會感到自己作為“人”而無法窮盡大地的局限嗎?在不得不中斷了遠征而返回的時候,你也會感到這樣的挫敗嗎?

不。

你不可能和我一樣,因為你不會焦慮着自己的渺小,只會因為世界的廣大而興致勃勃地制定征服的路線。

……這些話真是太沒出息了。

我一定會走到你身邊的。

2001-2002

3.2.2001 倫敦橡樹街

巴澤特馬克雷密斯小姐,

我盡量不引人注意地拜訪了你的居所,并把一些必要的工具收拾打包,下面我将拜托可靠的朋友将它們寄送到日本。

你的身份确實在時鐘塔這邊被注銷了。我倒是認為你繼續留在日本也不錯,至少能夠遠離風暴的中心。相信這麽多年來,協會的內幕你亦有所了解。而我不認為你——不認為任何人——注定去擔任“封印指定執行”的工作。你的賬號則有些麻煩,我暫時判定你的積蓄有可能回到了你的雙親手中。

祝你在日本一切順利。

你的朋友,

埃爾梅羅二世

******

17.3.2001 倫敦橡樹街

老約翰,

我真的不知道八卦已經傳得那麽遠了。不,也許是我太低估了八卦的傳播速度。但是,我所目擊到的也只有最後一段:就是無禮的求婚者被水銀團子開了三倍速運出阿其波爾特莊園這點——當時我還以為這是大小姐的某個練習項目,事實證明我天真了。戰況據傳“非常慘烈”。據當時在場的女仆而言,情況是這樣的:

“噼噼啪啪————”

“轟————————”

“稀裏嘩啦——”

“哐其!!”

“咚啪咚啪咚啪。”

然後水銀團子就滾出來了。

我完全照實描述,沒有落過一個拟聲詞。從結果來看,豪華的會客室基本全毀,不過菲爾克斯夫人極其睿智地在騷動之前将全部值錢的東西換了出去。賬單已經毫不客氣地讓韋弗利送了過去:我确保她好好地把賬單送到了對方手上。(如果我一早知道來的會是這麽個混球,我大概直接會讓韋弗利把這家夥從公園門口揍回去)

想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阿其波爾特”将成為在某種意義上令人畏懼的姓氏吧,說不定有一天我還得為大小姐的婚事而操心。這真不是容易的事情。不過菲爾克斯夫人已經準備用《紳士錄》對我進行再教育了。

老天,我還不如去讀希臘文!

因為人名而異常頭疼的,

韋伯

p.s.我希望你不要太過幸災樂禍,約翰你現在确實沒有這種困擾,不過等到露維娅再大一點的話……說真的,我希望她們都能找到好人家,最好是自由戀愛的那種,但是貴族和名門好像對“愛情”兩個字并不信任。安排的婚姻會更為理想嗎?如果露維娅在時鐘塔遇到了合适的人,艾德費爾特家會反對嗎?

你看,我現在簡直就像是女兒到了青春期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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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2001倫敦橡樹街

遠坂小姐,

歡迎來到倫敦,希望這裏的天氣不至讓你感到過分不适。在我的印象中,冬木的冬天有着相似的陰冷,但其他季節絕沒有倫敦這樣變化無常。(看吧,用天氣作為招呼的開始——根深蒂固的國民性,不是嗎?)

我之前就曾經說過,我無法指導你,但是可以給你寫推薦信——我現在也仍然是這個意見。不過你已經擁有了超越時鐘塔大多數講師的成就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近魔法。在這個層面上,恐怕沒有人能夠指導你。即使如此,在這裏仍然有太多值得學習的東西。你也許會對寶石學部哈德爾先生的研究感興趣,詹姆斯先生開設的高級課程也值得一聽。你已經看到了時鐘塔這個機構最糟糕的一面,這也許不是件壞事,至少你之後看到的一切,都不會更差了。

無論怎樣,歡迎你來到時鐘塔。

埃爾梅羅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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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2001倫敦時鐘塔

親愛的A小姐,

我真的不知道您從哪兒聽到這些事情的。也許我該好好問問弗拉特——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暑假的時候跑到莊園去了。但是再怎麽說,把《時鐘塔內部消息》這種八卦雜志也帶去的行為實在是太過——您到底為什麽會對這種傳言感興趣,我真是覺得無法理解。

總之,埃爾梅羅學派的學生數目增多絕對是件好事,但是——這不代表任何時候都是和平的。來自日本的遠坂小姐和露維娅艾德費爾特似乎從見面開始就結下了孽緣,宿舍管理員據說被她們的争執吓得不輕——老天保佑,為什麽艾德費爾特家會致力于把魔術師(無論男女)培養成無級別摔跤的好手?!一開始我對這種傳言置若罔聞的我,不明智地将兩人同時列入了邀請名單:這是真正的災難。為什麽一場下午茶會演變成将半個研究室炸掉的惡性事件?——要知道我本來還擔心弗拉特做出什麽不恰當的舉動來?!往好處想,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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