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節

12.3.2010 倫敦時鐘塔

弗拉特,

從結果來看,我們都欠你一聲謝謝。不是你将艾因茲貝倫家的消息及時而迅速地通知過來的話,我們可能沒辦法在最小的損耗下得到如今的戰果。可是我還是得說:你這做法簡直蠢透了。你以為你是獨個一人到哪兒也沒關系的大魔術師嗎?你還太年輕,也許你知道你做的事情是在刀尖上跳舞,但是你不知道這對你的家人和朋友意味着什麽。

我希望你下次不要這樣一個人獨斷專行,将自己的生命投入這種猶如輪盤賭的冒險 ;盡管我也知道,有時候有些事情沒辦法等待——但對你而言,還不到随時抛擲一切也不會留有遺憾的時機。

去旅行吧。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還要廣大,在它面前我們都太過渺小。那會讓你想要去更遠的地方、不斷前進……直到忘記離別帶來的痛楚。

你的導師,

韋伯維爾維特

p.s.這建議聽起來像是漂亮話。不過至少一大半是真的……你該去看看這個世界。當年畢業的時候我就對你說過這件事,現在我仍是相同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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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2010 倫敦時鐘塔

阿其波爾特小姐,

我從不懷疑您會是最擔心的那一個——被留下的那個總是最糟糕的,我深有體會,因為十年前我的心情恐怕跟您一樣。假若沒有您的努力和斡旋,我想時鐘塔恐怕不會這麽容易松口——事實上這結果對我而言并無實質區別。我本來也會繼續留在時鐘塔教學——而剝奪那些所謂“聖杯委員會”的頭銜,這無所謂,天知道我多麽厭惡它們。

現在我可以心無旁骛地投入到魔術研究和教學中去了——那總是牽扯着我的戰争已經結束了。您看,我并沒有失去什麽人生重心,不知道您因何而起升起了類似的擔憂。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不是嗎?

謝謝您的來信。複活節假期我當然會回莊園。

埃爾梅羅二世

p.s.請告訴菲爾克斯夫人我是多麽想念她的手藝。這麽多年過去我還是沒辦法習慣日本食物——和我始終不夠好的日語一樣!

p.s.again.我聽說莊園很快要有喜事臨門——您知道,這種八卦時鐘塔一貫不缺少,而且可信度極高。我衷心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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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2010 倫敦橡樹街

遠坂小姐,

我收到了你的來信。是的,我也在考慮和你相似的問題:這樣的事情不會那麽簡單地終結。雪原市就是證據。公開真相未必不是一個好辦法:在某種程度上,這将消減它的“神秘”。我認識時鐘塔出版社的編輯,他能夠幫助我們完成這件工作。

這樣做會是錯誤的嗎?也許是吧;但誰知道究竟會變成什麽樣?

也許一百年後聖杯戰争會卷土重來。

也許十年後聖杯戰争會在某個城市再開。

只要還有魔術師——只要還有人類,我們就永遠不可能停止追索“根源”,我們就永遠擁有想要實現的願望、孩子氣的夢想抑或無法到達的理想。這沒什麽錯。我們至今為止所做的一切也并非是為了遙遠的“正義”,只是從自己的世界觀出發的舉動而已——在這一點上,我們和那些追索着聖杯的魔術師有什麽本質的區別嗎?

這有些離題。總而言之,我支持将聖杯戰争的真相公之于世。就算是為了那些英靈們。

這是他們應得的鎮魂歌。

埃爾梅羅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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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寄出信件之十七

就算已經過去了這麽久,只要一閉上眼睛,我還是能看到那天晚上的月色,聽到你那令人懷念的聲音。

“身為我的臣子,你還要和誰一起奔馳戰場呢?”

我真是傻瓜。

就算沒有聖遺物也好,我們的聯系早已确鑿無疑。我向你說了什麽?那之後的記憶混亂了,我只記得我像很久之前一樣哭了下來:就好像我還只叫做韋伯維爾維特——身高比現在矮了三十公分,魔術、魔力和見識都在Master平均線下,刨除毫無來由的自信就只剩下深刻的自卑。

這麽久過去,我也并沒有成長多少。在你的眼裏,我這點兒小小的成就大概什麽都算不上吧。但是你一定不會這麽想。畢竟,你已經見過我最卑劣糟糕的樣子——所以稍微哭得難看一點兒也不算什麽。

……現在想來,久別重逢的第一個晚上就用來打大戰略——這實在沒法跟別人去說。

到了最後,我什麽也沒和你說。

給你寫下的所有的信、走過的所有的地方、乃至那本被我一直珍惜地放在背包裏的伊利亞特——我一個字也沒有說。

這一次不像上次那麽悠閑。這是我給自己找的借口。其實我想讓你看到我是如何一個人成長起來的,至少也顯得不是那麽依賴着你;盡管我始終走在你的身後——注視着你高大的背影、懷抱着和你相同的夢境進入夢鄉。

我想你恐怕早就看出了我的虛張聲勢。不過你什麽也沒有說。

“你已經成長為伊斯坎達爾的堂堂臣下啦。”

用着這樣的話語,你微笑着,和我道別了。

并不是悲哀的道別。

聖杯已經被拆除。再不會有英靈被黑泥侵蝕、困于噩夢和困頓,但也再不會有英靈出現在此世。

做得很好——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來吧。

我在你的臉上讀到了這樣的話。于是我挺起胸膛,像個臣下恭送出征的君王那樣注視着你再次消失在我面前。

果然。

就算到了最後……我也什麽都說不出來。

就算到了最後,我也沒能告訴你——作為你的臣下,我不想只留在這裏頌揚你飛馳的英姿、見證你為王的生存方式——我想要和你一起奔馳在昔年的戰場之上。

只要在你身後,我就能去到世界上任何地方。

而相反的——被留在這裏之後,我就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什麽地方。

多麽愚蠢的我。

為什麽第二次的分別反而會這樣地刺痛我——或許是因為我已經做好準備這輩子都無法見到你了,所以這重逢打亂了我的陣腳——不,不僅僅是這樣。

我只是漸漸明白了勒南先生的心情。

我只是漸漸明白了,在堅持着走出這麽遠之後,在接近完成了所有我認為“必須要做的事情”之後,我忽然明白下一個目标——我想追尋的無盡之海——并不在這裏。

它只在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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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其波爾特小姐,[9]

如果您還記得我們很久以前曾經在信件裏讨論過的承諾的話——那麽,今天,是我實踐它的時候了。

我非常高興能夠成為埃爾梅羅學派的一員。在阿其波爾特莊園度過的日子——也許一開始不太習慣,但那裏就是我的家。從我們初次見面以來我們都變了多少啊!我還記得第一天将韋弗利帶給您看的時候您驚喜的神情;還有您用您的月靈髓液一口氣把我從圖書室揪出來時的樣子。我也記得在婚禮上,将您的手交到那個好運的小子手裏的時候——那和自己的女兒出嫁并無差別:我可是看着您從一個小孩子一點點變成今天的樣子啊。

但是我們都必須走向自己的人生。

在您訂婚那天,我曾經賜予您的祝福,希望今天您也同等地賜予我。因為我已經決定出發了,而且,這是一次無法回頭的旅行。離開你們讓我感到些許的寂寞,但是,前方的旅途又讓我禁不住雀躍和期待。我太渴望出發,以至于離愁無法在我的心中找到太多的地位。我安排了那些被我留下來的事情(您會在我的信後發現相關的安排),而這是我清單上最後一件工作。

我必須向您道別了,在這裏。這将是漫長且音訊不通離別——但是請您記得,我會永遠記挂着您,我的好妹妹。

祝您幸福。

您的,

埃爾梅羅二世

[9]此信時地不明,寄出于埃爾梅羅二世神秘失蹤之前。據考,此時阿其波爾特小姐已經結婚,但埃爾梅羅二世始終沒有改掉之前的稱呼。——編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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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寄出信件之十八

我已經下了決定。

這個我所研究多年的魔術,是否能夠如我所願穿越時空的障壁——我并不知道。這是多麽無謀的舉動,做了這麽多年的魔術師我早已了解。即使如此,我還是決定賭上全部來進行這一嘗試。

就算我僥幸越過了門檻,我也不确定我是否能到達正确的時地。我很可能無法見到你。即使再次見到你,也什麽也說明不了——畢竟,我能夠見到的你,并不是和我奔馳戰場并承認我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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