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他栽培他這些年,不就是為了要他拿回這一切報仇嗎?可是,他為何這麽愚鈍不堪。
桌面上有一絲火焰,終究被狠狠掐滅,桌面留下一些傷痕。他以為那場車禍可以帶走喬蔓,卻不想只是讓她失憶。
杜俊凡只是笑了笑:“我不會拿走她屬于她的東西,誰要是敢從她那裏拿走,那就先問我同不同意。”
“你……就算不顧我們之間的父子之情嗎?”
“只要你不再傷害她,我可以給你一筆養老資金,倘若你執意要傷害她,那就別怪我無情。”他一字一句說道,并且眼神裏充滿了賭定。
杜陵顫抖着身體咬着牙問道:“你可知道她這輩子可能都無法生育了,你就願意讓我們杜家斷子絕孫嗎?”
“如果她喜歡孩子,我們可以領養一個。有沒有孩子不是關鍵,這輩子我只要有她就夠了。”
杜陵心痛地坐在了沙發上,望着那個冰冷的身影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這就是他養的好兒子。
只對你耍流氓 008 要麽他滾要麽我走
接下來的生活并沒有看起來那麽平靜。但是,喬蔓還是活得有滋有味。
她出入所有的房間都是暢通無阻,但是唯獨書房有個笑裏藏刀的公公看着,說什麽都不能讓她進去。
日子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兩天,喬蔓只是一個人在父親的房間裏緬懷他,他睡過的床,用過的杯子無一不是她珍惜的。
杜陵偶爾會站在門口看着她說道:“你每天都坐在這裏幹嗎呢?人死不能複生,要節哀啊。”
喬蔓看着他笑了笑道:“你說的對,但是一只公狼死了,小狼還會為之緬懷,更何況我是個普通的人呢?”
言下之意,他連禽獸都不如。
杜陵的嘴角抽了下扭頭離開了,他和喬蔓越發水火不容,從這裏離開的不知道會是誰。
喬蔓來到客廳看到杜陵将要泡茶立刻上前将杯子奪了過去:“很抱歉,這是我爹地的。”
杜陵冷冷一笑,他和不和小朋友一般見識,何況她還是個精神有問題的孩子。
等到杜陵午睡的時候,喬蔓開始看電視,聲音很大,吵得他難以安眠于是氣呼呼地從房間走出來指着她吼道:“我已經忍你很多天了,別以為你是喬家大小姐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可是他父親,你要想清楚再行事,惹惱了我你可知道後果。”
她笑了笑,微微抿了下唇瓣道:“正好,這也是我想要達到的目的。”如果她能和杜俊凡成功離婚自然是好事,如果不行那就把這個笑裏藏刀的公公趕出去。
杜陵狠狠地瞪了眼喬蔓扭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門關上的時候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響聲。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過得那麽卑微,甚至比從前更狼狽。一個小小的丫頭竟然把他逼到了客房,看她現在的種種舉動,真懷疑她是不是真心想報複。
看到杜陵扭頭就走喬蔓忍不住笑了笑,想讓她知難而退門都沒有。
她剝了個橘子輕輕送入自己口中,接下來就要去那個禁地書房了。
杜陵因為午睡沒有睡好,下午三點的時候昏昏欲睡,以至于喬蔓走進了書房都未察覺。
喬蔓靜靜地打開了書房的門,裏面的擺設很簡單,一個巨大的書櫃,一個寫字臺,一臺液晶電腦。
她實在看不出這裏有什麽機密,唯一看着不錯的是一個翡翠花瓶。
她走過去忍不住欣賞了一下,這個花瓶應該不是爹地買的,那麽應該是杜俊凡或者他父親的。
她摸着翡翠的外觀,覺得手感欠佳,便撇了撇嘴,耳邊忽然響起杜陵的呵斥聲,她吓得把翡翠花瓶掉落在地。
杜陵見狀眉毛都豎了起來,怒氣沖沖地走到她面前吼道:“你竟然把我最心愛的花瓶打碎了?”
看着他顫抖的手指,喬蔓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是被你吓到了,所以……”
“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我真希望那場車禍把你帶走了,你就是我們杜家的掃把星。”
聽着他如此難聽的語句,喬蔓的眼珠微微動了下,回道:“你也知道你姓杜,可這裏是喬家,你有什麽資格住在這裏和我說話?”
杜陵捏緊了拳頭盯着喬蔓恨不得一巴掌将她扇出去,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麽做。
“是不是想打我,可是下不了手?”她似乎在挑戰他的耐心。
“賤人!”他忍不住吐出兩個字,然後擡起手高高舉在空中。
看着他将要落下來的手掌,喬蔓的嘴角只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果他打下來那麽她就有足夠的理由和杜俊凡離婚,這是家暴。如果他不打,那麽就等着被趕出喬家吧。
“告訴我,你到底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杜陵已經快被她逼瘋了,這個口口聲聲說只有十八歲的丫頭竟然有如此心機。
喬蔓對他做了個鬼臉,靈敏的耳朵聽見一陣腳步聲然後快速地摔倒在地。
杜陵看着她倒在地上驚慌地問道:“你在做什麽?”
忽然,書房的門被推開,杜俊凡剛好站在門口,而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喬蔓倒在翡翠碎片中,手心還在冉冉流着鮮血。
杜俊凡沖上去将她抱了起來,小心地看着她的傷口道:“我幫你處理傷口,你別動。”
然後,他便将她抱起走出了書房,過程中沒有看一眼杜陵。
杜陵靜靜地看着一地的翡翠碎片嘴角苦澀地笑着,這個女人真的不簡單。
客廳裏,杜俊凡心疼地幫喬蔓包紮着,看着她緊皺的眉頭時不時尖叫疼,他的心比她更疼。
“怎麽這麽不小心,還好傷口不深。”他輕輕吹了下她的傷口,然後心疼地撫平了她緊皺的眉頭。
喬蔓咬了下唇瓣可憐巴巴地看着他道:“我把你父親的翡翠花瓶打碎了。”
“然後呢?”
她低下頭像個委屈的孩子忽然落下一滴淚:“然後,他說要我賠,要我離開這裏。”
看着她落淚,他輕輕将她攬在懷裏,輕輕摸着她的頭發道:“蔓蔓,只是一只花瓶而已,沒有什麽比你更珍貴的。”
杜陵從書房出來忍不住喊道:“你知道那只花瓶值多少錢嗎?五百萬啊。”那是他從拍賣會上用了五百萬的價格拍下來的,他能不心疼嗎?
喬蔓一聽眼淚落得更快了:“大叔,他是說我還不值一只五百萬的花瓶嗎?”
杜俊凡小心地拭去她眼底的淚水柔聲道:“誰說的,你是這世界上最珍貴的,沒有人可以和你相比。”
“是嗎?”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說道。
他重重點頭,然後看着杜陵忍不住說道:“以後不要因為一點小事情就兇蔓蔓,她已經吓壞了。”
“她吓壞了?兒子,真正吓壞的恐怕是你父親吧?”杜陵反問,連自己都覺得可憐。
“大叔,我不想和他住在一個屋檐下,如果要我和他之間選一個,你要誰?”喬蔓看得出杜俊凡很尊敬他的父親,如果真的要他二選一他也許會放棄她。
杜俊凡看着杜陵蒼老的臉頰,那雙閃動着光亮的眼眸平靜地說道:“父親,沿海有一套我新買的別墅,你可以先去那裏住一段時間。”
“你……這是要趕我走嗎?”杜陵仿佛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不可能是他兒子說出來的話。他的兒子是他的驕傲,是一個孝敬的孩子,怎麽會因為一個女人不要自己的父親呢?
喬蔓忽然停止了哭聲,靜靜地望着杜陵,不知道為什麽十八歲的她從第一眼就很厭惡這個公公,而今天她成功地将他趕出了喬家。
只對你耍流氓 009不願放她離開
杜陵的眸光裏射出一團烈火,看着喬蔓怒火橫生,看來他是太小看她了。
等到杜俊凡将喬蔓包紮好,杜陵便将他叫到書房單獨談話。
“俊凡,你難道看不出她對我存在滿滿的敵意嗎?難道你不覺得她失憶都是假裝的嗎?”杜陵的眼睛微微眯起來,說什麽都不能相信那個女人單純。
杜俊凡的眼睛裏充滿了疑惑,立刻說道:“父親,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很不喜歡蔓蔓,但是你不能因此來污蔑她。她變成今天這樣都是我造成的,我是不可能抛下她的。”
“俊凡,傻孩子,她根本就沒失憶,否則怎麽會那麽狡猾呢?你沒看出來,剛才是她自己跌倒的嗎?”
聽着杜陵的話,杜俊凡的眼神逐漸冰冷:“父親,我不希望任何人再說一句她的不是,否則,別怪我狠心。”
“你……”杜陵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的兒子真的被那個女人所迷惑了。
“沿海的別墅我已經叫人幫你準備好了,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入住。你去準備一下吧。”杜俊凡轉身推開了書房的門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