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副.CP

“玲玉,你怕黑嗎?”

玲玉沒有回答,于樂又問了一遍,她感覺玲玉抓她的手抓得緊了些。

“你家電閘在哪裏?帶我去看看是不是跳閘了。”

“我不知道。”玲玉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抓着于樂的胳膊,“我畢業後就住在這裏,這是第一次停電。”

黑暗中,于樂很輕地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玲玉警惕地問,她覺得于樂這個人不太像好人,面相上那雙狹長的小眼睛給人一種很不安全的局促感,聲音也帶着一點不羁和浪。

唯一讓她安心的是,于樂是沈教授的朋友,她相信沈教授交朋友應該是認真篩選過的。

有時她也會用那句人不可貌相來對抗自己心裏的這種不安全感。

“沒什麽。”于樂收起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明,玲玉看見光,心安了一些,立刻放開了于樂的手,眼神飄忽。

“我去找找你家的電閘在哪,你跟我一起去,還是待在這裏等我?”

“我跟你一起。”

玲玉想也不想道,她才不要一個人待在這麽黑的地方。

“那你跟着我。”于樂朝她遞出手,“害怕就牽着。”

“不用,有光,我現在也沒那麽怕了。”

于樂關掉手電筒,世界再度陷入黑暗,玲玉吓得跳了一下,抓住于樂的手問:“你的手機是不是沒電了?”

于樂沒有回答,玲玉更怕了,“你說話啊。”

“吓你的,還有電。”于樂再次亮起手電筒,玲玉放開她的手,握拳打了她一下。

“疼。”于樂捂着胳膊道。

玲玉不理她,在身上找自己的手機,她不記得自己的手機落在哪裏了。

“玲玉,你找什麽?”

“手機嗎?”

玲玉還是不搭理她,手機可能在客廳,玲玉轉身走出唯一有光亮的客房,忍着害怕摸黑去找自己的手機。

“玲玉?”于樂跟在後面,給她照明,“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于小姐休息吧。”

“玲玉,我陪你。”

“不用,你不要過來,你比黑暗更讓我覺得害怕。”

“為什麽?”于樂震驚地頓住腳步。

玲玉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兩人隔着手電筒的光線對視了一會兒。

玲玉轉身走了,于樂摸不着頭腦,站在原地拿手電筒指向玲玉的方向。

她不信,她真的沒機會了嗎?

客廳傳來哐當聲和抽氣聲,于樂才動,趕去客廳,看見蹲在地上抱着腿的玲玉。

“于小姐怎麽過來了?”玲玉将裙擺下拉,蓋住發青的腿。

“不放心你,別遮,我看見了,家裏有沒有醫藥箱。”

“有。”

“哪裏?”

“電視櫃下面。”

于樂将手機倒扣在實木茶幾上,燈光打在天花板,光線明暗交錯地散開,像一朵極大的花。

醫藥箱放着的位置很明顯,于樂很快就取到了,提起來就快速往玲玉的方向去。

“小心!”玲玉提醒于樂,于樂的腿眼見着就要撞上茶幾一腳。

“我剛剛就是不小心撞到這裏。”玲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她覺得挺丢臉,她對自己的地方不是很熟悉才撞到。

“沒撞到,只是褲腿碰到了”于樂抱着藥箱蹲下,“玲玉,你做到沙發上去,我給你擦點藥。”

玲玉起身,痛吸一口氣,在沙發上坐下後道:“不麻煩于小姐了,我自己來。”

她不想再跟于樂有額外的身體接觸,怕會給于樂錯誤信號。

于樂沒有強求,幫她打開藥箱,将雲南白藥噴劑取出,又拿了棉簽給她。

“謝謝。”

“不謝,是我來了,你家才停電了,怎麽着我也應該負點責任。”

玲玉訝然,“這跟于小姐沒什麽關系。”

“我倒是希望跟我有關系。”

玲玉裝聽不懂,垂下頭,自顧自去擦藥,于樂往公寓外走,“我去看看其他公寓有沒有停電。”

于樂走出,除了帶有太陽能照明的路燈,周圍房屋都沒有燈光,應該是都停電了。

“都停電了。”于樂回到公寓內,看見玲玉在給自己擦藥,細膩的噴霧凝在皙白的腿上凝結成株,蜿蜒而下。

“還是我來吧。”于樂二話不說上前幫忙,那個位置,自己弄容易扭着腰。

玲玉還沒答應,于樂就從她手裏取過了面前和噴霧,整個過程輕快迅疾如一陣風,“放心,保證不碰到你,相信我。”

相不相信都來不及了,玲玉心想。

于樂很快在傷處噴好藥,用棉簽抹勻,用嘴輕輕吹了吹,玲玉不自在地縮回腿,于樂起身後退,笑着給噴霧蓋蓋子。

這瞬間,玲玉忽然覺得于樂也沒外表上看起來那麽不靠譜,似乎還挺細心的。

“謝謝。”

“小事,我送你回房間休息。”

玲玉不用她扶,自己單腳蹦回房,于樂給她照明,“明天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好像挺嚴重,影響正常行走了。”

“不用,我請兩天假休息就好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多休息幾天。”

“我還要上班,還要很多事要做。”

“那就先去醫院看看,看醫生怎麽說,你是我在這裏的時候受傷的,我不負責到底,不好跟名姝和沈教授交代。”

“你只是客人,要交代什麽?”

“交代愛情。”

玲玉:“……”

“玲玉,我知道你不久前才拒絕過我,但我覺得你對我有誤解,希望你再給我一個機會。”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于樂不放棄,玲玉也不應允,好像鐵了心不松口。

過了許久,玲玉才重重嘆息一聲,“于小姐,我真誠地奉勸你一句,不要喜歡我,不要試圖靠近我,不然你很快就會失望。”

“我不明白。”

“我不喜歡你。”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玲玉抿唇,于樂道:“沉默就是有。”

“讓我猜猜,是沈教授還是名姝。”

“不是沈教授!”

“那就是名姝了。”

“也不是。”玲玉閃躲地說。

于樂理解,“那就是一個跟你沒有任何可能的人。”

“可以這麽說。”

“既然沒有可能,那為什麽不能試試其他可能呢?”

“我沒說不試,我下周就會去相親。”父母意外死亡後,她才想起父母對她的期待,父母在世是常常試圖給她安排各種相親局,都是父母篩選過覺得不錯的人,但她那時不理解父母,以為父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拿她跟合作夥伴聯姻作交換,但前幾天,那些叔叔伯伯幫忙張羅喪葬事宜,各種關照她,她才明白父母的苦心。

“跟誰相親?”于樂緊張地問。

“跟于小姐沒關系,于小姐快去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怎麽沒關系,我喜歡你,要相親,也請給我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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