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自私點

沈君蘭置若罔聞,吝啬給喬麗一個眼神,直接朝自己的車走去。

喬麗咬牙看着沈君蘭離去的背影,眼神憤憤。

這晚輩越來越不把她這個喬姨放在心上了,若不是茜茜喜歡,她決計不會是這個态度,早就像當初對待方淑儀一樣,把那時還是小孩的沈君蘭給一起解決了。

她後悔了,一時心軟,以為小孩子掀不起什麽風浪,也不會威脅她的地位,哪裏知道20多年後會是這樣混亂的情形。

想到她的寶貝女兒茜茜還被拘留着,喬麗便坐不住了,她打開車門,朝還沒上車的沈君蘭追去。

“君蘭,你等等,喬姨有話跟你說。”

沈君蘭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她不願看到喬麗的臉。

喬麗追得急,腳崴了一下,心裏慶幸沈君蘭是背對着她的,不至于令她出醜丢面子。

“君蘭啊,你誤會喬姨的意思了,喬姨今天來并不是要找你妻子的麻煩,也沒有想對她下手,喬姨是專程在這裏等你的。”

“等我?”

“是啊,別墅是你媽媽留給你的房子,喬姨知道你不喜歡我和茜茜過去打攪,覺得你可能會送新婚妻子來上班,所以喬姨來這裏碰碰運氣。”

“喬倩似乎并不知道我不歡迎她。”沈君蘭回轉身,直面喬麗,目光淩厲。

“你說的是。”喬麗賠笑道:“茜茜她年紀小,你是姐姐,體諒一下,你知道她喜歡你,滿心歡喜回國,要跟你訂婚,誰知有人鸠占鵲巢,她怎麽可能不生氣。”

“喬女士,我不是喬倩的姐姐,沈慕華也不是我的父親,你們亂定下的什麽婚約都與我無關。”

“這是我們不對,我們沒有問你的想法,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就急着給你和茜茜定下婚約,這事最大的責任在我,喬姨是為了茜茜的幸福,也是為了你的幸福,我欠你媽媽的,欠你的,茜茜願意補償你,這再好不過。”

沈君蘭難以置信地聽完喬麗這通詭辯,嫌棄地後退一步,“這是補償,還是追加二次傷害?”

“喬女士,你也別拐彎抹角了,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

“張佳佳那邊,你去幫忙給茜茜說情了嗎?”喬麗問。

“去了,但不是給喬倩說情,佳佳不願意妥協,寧願自己受罰也要拉着喬倩一起,這是佳佳自己的選擇,我幹涉不了。”

喬麗臉上堆着的笑意僵了一下,醫美過度的蘋果肌有一瞬動彈不得,讓她看起來僵硬得像個假人。

“君蘭真是跟你媽媽一樣,魅力大,當初你媽媽嫁給慕華後,還是有很多青年才俊為你媽媽不平,可惜,你媽媽還是太脆弱了,脆弱的人會被殘酷的世界淘汰,你跟你媽媽還是有一點不一樣的,你更堅強,也更有魄力,做什麽都能成功。”

沈君蘭無聲審視着喬麗,喬麗繼續說道:“你這麽堅強,喬姨很替你死去的媽媽欣慰,但你妻子名姝,她跟你媽媽一樣,也是一個脆弱的人,你猜,她能不能比你媽媽活得久一點。”

“你想做什麽?”

“我不想做什麽。”喬麗勾起豔紅的唇角,如鬼魅一般笑道:“君蘭,你又緊張了,別緊張,喬姨不會對你妻子做什麽,犯法的事情喬姨不會做,太低端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你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君蘭,你當真這麽在乎宴名姝?”

沈君蘭緊盯着喬麗,喬麗忽地大笑一聲,鮮紅豔麗的唇張開,露出一口不太自然的瓷牙,昭示着她一直是靠“吃人”而活,吃掉他人的幸福,來填補自己。

沈君蘭不欲再同她浪費時間,打開車門,進了自己的車,出發去找于樂。

途中等紅燈的間隙,沈君蘭給名姝發了條信息,讓名姝不要一個人出公司,傍晚等她來接,不認識的人不要理。

名姝收到信息的時候覺得有些莫名,但還是回複了一個“好”字,她相信沈教授這麽做一定有這麽做的道理,沈教授不會害她。

中午吃飯的時候,淩寒問她要不要去外面的餐廳換換口味,名姝想到沈教授的叮囑,還是決定去公司內部食堂,淩寒也跟她一起。

午休時,名姝給玲玉打了個電話,問玲玉的情況,玲玉情緒好了許多,好像一切都已經回到正軌,但當她問到于小姐,玲玉就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是不是有新情況呀?”名姝在公司步梯靠窗的位置蹲着,小聲問。

“沒什麽新情況。”玲玉否認。

“玲玉,于小姐人不錯的,我問過沈教授了,你不是正好也要相親,可以考慮一下于小姐,當然我只是讓你考慮一下,具體喜不喜歡還是看你自己。”

玲玉偏頭看了一眼手機,笑了,“我知道,名姝,你放心,不管我單身還是找到伴侶,我都會照顧好自己。”

“嗯,我相信你,玲玉。”名姝高興地說,她覺得玲玉這次很快就振作起來了,玲玉已經不是大學時被一件事打倒,就很久都站不起來的玲玉了。

玲玉變得更強大了,她也要努力,變得更好,更強大,不能因為有沈教授,就放任自我,相反,她更要挑戰自己,想在各個層面上都跟沈教授更匹配。

事業、勇氣、決心、還有愛。

下午,她們辦公室開了個會,對這次美國的出差項目的成功進行了贊賞,領導重點表揚了名姝和淩寒,領導說完,讓淩寒和名姝說幾句。

淩寒看名姝緊張,先站出來,官方的場面話随便說了幾句,給名姝打了個樣,到名姝時,名姝還是張不開口,她感覺腦子嗡嗡嗡地,周圍都是蜜蜂。

“小姑娘沒啥經驗,緊張呢,我是名姝的組長,就由我替名姝說幾句。”組長抓住這個機會開腔,對名姝大誇特誇,好像這樣就能把之前的針對和奚落都抵消。

“打住。”Mia看不下去,喊了停,“張副總是讓名姝說,不是讓你說。”

“名姝,你說說。”Mia朝名姝投去鼓勵的目光,這姑娘什麽都好,就是在人前膽小了點,要想未來有發展,就得推出來多練練。

名姝被趕鴨子上架,她也不會說什麽冠冕堂皇的話,說了一點自己對這次項目的工作經驗,中外文化在談合作時的火花碰撞,遇到的難題,如何解決,最後感謝公司給她這個機會,感謝談判官和同事淩寒的幫助和相互的協同配合,沒有提到組長和另外一位男同事。

組長和那位男同事站在邊緣,臉又黑又囧。

“你們這次的工作表現大家都有目共睹,公司奉行狼性文化,一切根據實力說話,考核全看大家的表現是否能給公司帶來可觀的效益,這次宴名姝和淩寒表現不錯,辦公室的職位也該變動了。”

張副總此話一出,大家都噤若寒蟬。

張副總側頭詢問Mia意見,兩人低聲說了幾句,最後,張副總個人宣布:“今後辦公室組長換成淩寒,名姝就任副組長,大家有沒有異議?”

“沒有。”大家異口同聲,原先的組長和那位男同事心裏惶惶,喊得最大聲。

“沒有就行,大家繼續工作,淩寒,宴名姝,你們兩個跟我出來一下。”張副總将她們叫出去後,辦公室很快又嘈雜起來。

因為職位變換,心裏不安的人不止原組長和那位男同事,大家基本都參與過之前對名姝的奚落,和謠言傳播,讨論,一個個都怕名姝今後借職務之便尋仇。

名姝和淩寒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都發現自己桌上多了些東西,尤其是名姝桌上,快堆滿了,單是未開封的咖啡和奶茶就有好幾杯。

“這是誰的東西,放錯了,麻煩大家來認領一下。”名姝想到剛剛在外面,副總對她說的話,讓她要有個小領導的樣子,改改性格,不要讓性格的弱點埋沒了工作能力,聲音就大了些,雖然還是有些顫。

名姝連着問了兩遍,才有人道:“組長,那是大家的一點心意,恭喜你升職。”

名姝抿了下唇,她懂了,同事們不是恭喜她,是怕她,因為之前的事良心不安,怕她為難回去。

名姝讓大家把自己的東西拿回去,沒有一個人拿,仿佛這樣能安心些,最後,名姝無奈将這些東西都搬到辦公室專門堆放外賣下午茶的地方,才有人去拿回自己的東西,淩寒也是這麽做的,擦肩而過時,淩寒小聲說:“這樣就夠了,不用多解釋什麽,讓這些人保持敬畏是好事,不然又會被人騎到頭上,名姝,你要多想想,你原諒他們,你受過的委屈又怎麽辦呢,你不能總委屈自己。”

名姝不太懂職場,但也能分辨淩寒說的是對的,如果淩寒不提醒她,她可能下一秒就會去告訴大家,以後大家好好工作就行,不用總想着之前的事,都過去了。

淩寒說得對,她不能總委屈自己,她能共情同事們的擔憂和害怕,但是他們傷害她的時候并不會共情她。

沈教授也說過類似的話,讓她不要總是為他人着想,要多想想自己。

或許,她可以稍微自私一點,保護好自己。

一整個下午,辦公室的氣氛都有些怪異,同事們戰戰兢兢怕組長和副組長雙劍合璧清算舊賬,找他們麻煩,但無事發生,大家心裏都毛毛的,同時心裏又慶幸着,決心以後一定好好做人。

下班前十分鐘,一個打扮時髦的貴婦人走進辦公室,這一幕跟之前那次很像,摸魚發現有人來的同事又隐隐興奮了起來。

喬麗悄無聲息走到名姝身邊,伸出手,“宴小姐,你好,我是茜茜的媽媽,也是君蘭的喬姨,我想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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