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章節
舍地告別太平懷中的嬰兒。
婉兒一起身,太平就立即把懷中的嬰兒交給的乳母。太平感覺婉兒太冷淡她了,這半天她就是孩子的嬰兒床,只起到承載的作用,為了讓她看得舒服,自己的胳膊都酸了。
“公主,驸馬,婉兒宮中還有要事,恕婉兒先行告退了。婉兒既代表太後和聖上來恭賀二位弄璋之喜,也必定會把今日之喜慶盛況回禀太後和聖上,讓太後也跟着開心幸福。另祝二位來年再得大喜小喜,到時婉兒必再登門讨喜酒吃。”
“婉兒,你,還想今天讓雁菱回奏母後,留你在我府上小住幾日,我們多久沒見了,真的很需要敘敘舊呀,尤其前一段,崇訓還沒降生,哪也不能去,天天呆在府裏,我可天天讀婉兒在長安留給我的那首詩呀。今日你跟崇訓聊了這半晌,我們還沒說過話呢,這麽快就走,母後真是一刻也離不了你了呀?”
“公主!”驸馬打斷了公主太過坦白的表達。
“上官才人能親臨,為崇訓祝福,是薜府上下的榮光,薜紹拜謝上官才人,并請上官才人禀奏母後,公主與紹本想早日前來洛陽,是太後疼惜崇訓,命百日後再出行,所以昨日才至。公主與紹想攜子崇訓觐見母後,給母後請安。”驸馬終是高門大姓,世代驸馬,總是謙和有禮,進退有度。
“驸馬的心意我一定帶到,太後若有旨意何時觐見,我必即刻派人通知二位。”言罷雙方施禮,一衆宮人宮女簇擁着婉兒上了寬大的馬車,四位貼身侍女,數十人的千牛衛護衛陣仗,前後又有上百人的金吾開道護駕,彰顯着婉兒今日在朝中的地位和太後的恩寵。一行人馬車駕起動,太平公主府門前寬闊的大道和廣場都顯得促狹擁擠,頓時讓太平心中有再擴寬重建的欲望。
太平和附馬伫立至大隊人馬遠離,太平輕嘆出聲。“太平,我知你心,別這樣,咱們再有兒子,即送予婉兒為義子如何?”“紹~”太平撫在丈夫懷裏,她感覺驸馬不但外表俊郎,同時有一顆平和富于親情的心,這令從小在險惡的宮廷中長大的公主,非常感動。除了對婉兒的那份深入骨髓的眷戀,她已全情投入地愛上了這個有血有肉的男人。
太平的嘆息,除了對婉兒的憐惜,更有一份留不住婉兒越走越高,越走越險,越走越遠的腳步的惋惜,或可說成是一份內疚,到底是自己救了她,還是害了她,太平已弄不清了。回到府中,盛大的宴席依舊,席間已空出了婉兒的位子。太平的目光不斷地逡巡,仿佛又看到她與自己豪飲後的媚态,仿佛依然能聞到她身上的獨有的氣息。這不能掩飾感情的公主,把內心戲都寫在了臉上,引得衆人也一起時而看向早已沒有了溫度的虛席。
“太後,婉兒見過太後。”大隊人馬護送婉兒進了宮,層層宮門擋住不該繼續前行的人員,在中宮門外,婉兒即下了馬車。宮外是一回事,宮內還是低調的好。婉兒确實是得了母親良好的熏陶。一下車就快步奔回那人面前,知道她肯定又是等急了。
“回來了,喝酒了嗎?”不知何時起,曌對婉兒的是否飲酒格外關注。“沒有,瞧您說的,婉兒還成酒仙了?”
“哼,頂多是酒後無德的醉鬼。”太後不依不饒。
“那太後是如何得知的?”想跟婉兒鬥嘴,任誰都得甘拜下風。
太後是自不能答自己在別院裏的窘境,白了婉兒一眼,“等你回來用膳呢,怎麽耽擱這麽久?”
“回太後,晚膳的時間還沒到呢。”雁菱笑着提醒太後,也輕微的搖頭低眉,對上官才人表示同情。
“哦,那是今天我餓了。”太後是不會輕易承認自己是想婉兒心急。婉兒笑着示意雁菱退下。
随即給太後奉了茶和茶點,“曌,先吃點梅花香餅,是請公主特意從長安帶來的,婉兒在路上就吃了一塊,還是正宗的好。”
“你!真是寵得你沒分寸了,居然先吃。”曌一邊看着奏折一手準備去拿糕點。
“太後,您吃的哪樣東西,不是婉兒先吃的?”婉兒的防範之心不比太後少,但都是無痕中化解掉,所以他人并不反感,這也是她比曌人緣好的原因。
“以後不許,凡宮外帶進的東西,必須先按例試食,你再吃。答應了陪我,你就不能先死。”
“曌,這可是你寶貝女兒親自買回來的,為這還跟我讨謝禮呢。”
“誰也不行,別好了傷疤忘了疼。”婉兒心下一驚,玲珑心告訴她,曌準備登基稱帝了。
“是,太後。”小貓受了教訓,又跪坐在太後的腿邊,等待喂食了。曌掰下一塊放在婉兒嘴裏,還不忘送上一個欣慰地笑。“慢點,別噎着。”真是自小帶在身邊,總覺得她長不大。“這麽小一塊,怎麽會噎到?”婉兒吃着,口中還有餘地說話,看來确實是不大的一塊。
“婉兒呀,你說你,你比太平吃的幾乎多一倍,太平現在比你高這麽多,又生了孩子,是不是有你兩個重了?雖然你這身材我是喜歡的緊,可就是讓人不省心的樣子。讓你長點肉比登天還難,可稍不留神你還要瘦上兩分。”
“婉兒思慮重,消耗大。”說着拉着曌的手,再吃一塊。
“你總有理,怪不得有人現在說我不講理,原來理都讓你講了去了。”婉兒似乎感覺到一語雙關,或是話外有音。婉兒這辦的大小事,不都是您指派的嗎?他們要憐惜婉兒,也不是婉兒的錯呀。細想想也是,恐怕現在婉兒要是随意殺了個人,他們也會想是太後指使的。唉,起身抱住曌的頭,摟在懷裏,“婉兒想報答您對婉兒的恩寵,”婉兒學會了,再不會主動做事卻招來一身誤解了。
“婉兒什麽也不用做,呆在我身邊就好。”曌是真心疼愛婉兒的,也确實是離不開她,曌不想拿她來冒險。曌感覺,就是可以殺盡天下人,那麽倒數第二個倒下的,不是婉兒而是自己,因為她無法承受失去婉兒痛苦。
“婉兒想就着您剛才的話說,現在朝廷內外,皆喜好婉兒的詩文,琴藝,儀态,服飾及容貌舉止,有人甚至以得到婉兒一件用品為幸事。”
“哼,你也知?該怪我,把你打扮得太嬌媚了。”曌不是真糊塗,如此曲解婉兒的意思,只是不想她以此為自己做事,曌開始舍不得了。她只想把婉兒抱在懷裏,壓在身下,現在時局瞬息萬變,各方勢力表面恭敬婉兒,以取悅自己,其實暗潮洶湧,婉兒一個孩子怎能看得明白,又如何應付得了。
婉兒繞到禦案前,正面跪拜,“太後,婉兒得太後恩寵日久,理應有所回報,況且婉兒愛慕您已深入骨髓,豈能視您于驚濤駭浪中而無所為?日前,裴炎已率衆臣有勸谏太後還政之心。婉兒自知皇上尚不能執掌朝綱,婉兒既知,朝臣如何不知?他要太後歸政,無非是借機攬權。婉兒此舉也非全為太後一人,婉兒也曾蒙先帝恩德,也曾得先帝教誨,不敢置社稷于不顧。太後如果此時歸政,朝堂必落入權臣之手,到時婉兒是無力回天的。與其那時無力回天,還不如~~”
“婉兒,随我到內室休息,我累了。”太後心知婉兒後面的話,是不合适在此明言的。
美人榻上,太後再一次美人倦擡目,也再一次晃了才女的心神。太後輕笑,拉過婉兒坐在榻邊,自己側身環住婉兒在懷裏,玉手探入衣裙,撫觸婉兒平坦光滑的小腹,感受婉兒身體的悸動,因為這個愛好,太後還特意設計了幾套婉兒專用的衣裙。眼下這種聽彙報的方式真真是惬意。
“婉兒已知,太後曾通傳武承嗣大人和薜懷義進宮,”“婉兒,我~~”曌現在是怕婉兒吃醋的,可是自己安排的事又不好跟婉兒明言,現在婉兒還是只想與自己巡幸河山并不支持自己登基的,她是曌目前唯一想保留的持不同政見者,這真是兩難。
婉兒如上次一般,擡手擋下曌的解釋,“不管您做過什麽或沒做過什麽,婉兒皆不支持,朝臣不是白丁,他們的才智不比婉兒差,婉兒都能明白的事,朝臣豈能不明白?武大人和那個市井流民能給太後出的主意,恐怕只會贻笑大方。”“婉兒!”太後有點感覺婉兒在嘲笑自己,對于出身的評價,太後還是很在意的。
“如果太後真不需要婉兒做什麽,婉兒願攜朝臣縱情山水、寺院、別墅庭園,詩情畫意,輕歌曼舞,一則提振文學詩賦的健舉之風,工整格律,為當今盛世歌功頌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