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戰神魔傀儡化嬰靈

既然談不攏,那就只能上手了。

朱聆在玄執明那裏吃了個憋悶,又想起自己之前一直未沒放在眼裏的白衣少年,竟然使花招騙自己,心情更糟,幾團靈力彙聚的大火球瘋狂地砸向兩個龐然大物!

化錦柒催動傀儡樹,傀儡樹嘩嘩直響,伸出無數枝葉……搖擺着加速狂奔!

衆人:“……”

火球打了個空,傀儡樹懼火一事徹底暴露無遺,朱聆發出一聲冷笑,朝傀儡樹展開攻擊!

然而無論化錦柒如何指揮,傀儡樹都發了瘋的在躲避火焰,無奈求助系統,卻發現一直都兢兢業業的系統,居然沒有立即回應。

也許系統也需要休息,化錦柒抛開這種怪異感,将求助的目光轉向老神在在盤踞在樹上的齊兆翎。

齊兆翎接收到化錦柒委屈巴巴(他自認為)的視線,微微眯眼,盤樹的動作又緊了緊,可憐地樹幹發出不堪支撐的咔嚓聲。

“嘩嘩嘩!”傀儡樹發出悲嚎,終于停下腳步,強忍着內心的恐懼,迎上了巨大的火球!

慢動作回放——

掩面狂奔的傀儡樹突然停下,先轉下半身,再轉上半身,樹幹樹冠齊齊發力,鋪天蓋地的樹枝形成巨大的扇團,對準火球,勐力拍擊!

傀儡樹發出了恐懼地尖叫聲。

火球非但沒能拍出去,反倒是點燃了葉片和樹枝,瞬間燒着了它茂盛的樹冠!

齊兆翎快意笑道:“活該。”

化錦柒:“……”尊主?你哪邊的?

然而這個問題很快就有了解答。只見着了火的傀儡樹一陣狂魔亂舞,燃火的枝葉也随着它的誇張動作漫天甩飛!

朱聆本該快意的笑容将在嘴角,對上身後幾人的視線,發現皆是不約而同的驚恐。

尚未成株的傀儡樹極其懼火,可為什麽成株之後的黑色傀儡樹就無堅不摧,水火不侵?

它因何而進化?

或者說,它因何而成株?

傀儡樹與其他的靈植妖樹不同,是不會因為時間而成長,因修行而進化的!

齊兆翎張口含住化錦柒,從傀儡樹上一躍而下,半殘的蛇尾狠狠甩向驚恐中的四人!

玄執明手中彙聚靈力,形成一個半圓罩子,将蛇尾重擊擋下!

只聽“咣”地一聲,罩子出現了珠紋裂縫,且裂紋以極快地速度向四周蔓延!

玄執明皺眉,退手撤下罩子,左手執妖刀玄冥,朝斷裂的蛇尾噼去!銀蛇鱗片堅硬,唯有此處軟弱翻出,森然見骨!

齊兆翎當然不會讓他得逞,身上環繞起一層水波,水波翻卷出條條小型長蛇,争先恐後的卷向玄執明!

玄執明挨了一擊,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将右手緊握地一物盡可能的靠近了蛇尾處。

黑色的光華閃了閃,徹底化作死物,玄執明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不管四面八方的水蛇如何咬住自己,兩膝一軟,直直跪倒在地。

“哥哥……”他雙手使勁地想要撈取那碎落的石塊,最後只能眼睜睜看着它們從指尖滑落。

為什麽……他不過是,想要長長久久的,和哥哥一起生活而已啊。他等着哥哥出關,而哥哥等着他睡醒,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可是為什麽,這樣簡單的期盼,也會有結束的一天呢?

玄執明仰頭看着齊兆翎,看着禦獸飛在高空中的,其他世家的族長們,道:“我哥呢?你們把我哥藏到那裏去了?”

齊兆翎道:“我肚子裏。”

玄執明睜大了眼,傻了一般,歪頭問:“為什麽?”

齊兆翎道:“他殺我的人,所以我也殺了他。”

“我是問你……”玄執明抓緊了手下的土,惡狠狠地質問道:“為什麽不給他殺!讓他殺就好了!一堆垃圾而已,你們憑什麽反抗他!”

齊兆翎:“……”

化錦柒從蛇嘴一邊探出個頭,一雙手誇張地拍了拍:“說得好!靈之大陸出品!同樣的配方,同樣的味道!就連你這給勁兒的小眼神,也深得遺傳!”

于是玄執明給勁兒地爆發了!

鴉青衣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粉碎撕裂,最後,巨大的黑氣如氣球一般吹大鼓起,飓風震開了一衆人,同時,也吹滅了傀儡樹上熊熊燃燒的火焰。

但是現在誰他媽還關注那棵樹?

只見黑色氣球化作煙雲散去,一只巨大的龜形獸類出現在衆人眼前——這是,神獸玄武!

化錦柒趴在蛇嘴邊,适時吹捧道:“尊主,還是你最美。”

齊兆翎伸出信子,撩了撩他的側臉,仿佛對此毫不在意。

化錦柒早已知曉四大世家祖上非人,四大世家的族長自然也清楚此事,齊兆翎雖然不知道,但是至少不會很震驚,反而有些釋然。

他一直以為只有自己是非人的怪物,憎恨着自己醜陋的外表和血脈,同時更憎恨那些鄙視自己外表和血脈的人。

好在,他身邊有一個人,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都沒有表現出恐懼與厭惡,而是一如既往地陪伴着他。

讓他至少不會走向更深更可怕的黑暗。

在場的幾位皆一副淡定,就讓不遠處因為震撼而洩露形跡的偷窺者格外顯眼。

朱聆眼神一淩,火球化作飛鳥沖向那處小山!

“朱族長!是我們!”

然而話沒說完,就被随之而來的青勐一劍穿心!

剩下的人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有的趕緊跪地求饒,有的拿出靈器要逃跑,都被白澗用困靈陣阻了去路。

“幾位族長……這,這是何意?”

朱聆手中拉出火焰形成的弓箭,玉手一勾,對準了陣法中的人,道:“有些事情,只有死人,才不會說出去。”

“不!我們不會說出去的!以天道為誓!唔!”

“你,你們是四大世家的族長!你們,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做!啊!”

最後的掙紮化作血花飛濺,被流火擊中的靈魂将受盡業火灼燒,直至魂飛魄散。

“四大世家,什麽鬼四大世家,當年我族糟人族所毀,多少族人慘遭殺害,靈之大陸是天選之地,卻為何被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占據!”朱聆收回手,看着那些燃火的死灰,冷哼道。

“可是你最終,變成了你自己口中的豺狼。”白澗撤去困靈陣:“我們,都是豺狼,也許,比豺狼更可怕。”

朱聆:“……”

而這邊,獸化的玄執明卻失去了意識,神獸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以他的修為壓根無法駕馭。其實就連其他三人也同樣無法駕馭,所以才不會化身,不然,就會像現在的玄執明一般,橫沖直撞,理智全無,除了能消耗掉敵人的精力外別無用處。

是的,這是對玄執明來說的。

而對于他們,則是非常有利!

齊兆翎和玄執光就這樣打了起來!玄執明沒有神智,齊兆翎斷尾殘肢,但畢竟是巨獸之間的靈力碰撞,地崩山摧,天地失色,唯有黑與白的交影,閃爍着陣陣寒光。

化錦柒不合時宜的想,若是齊兆翎贏了,男主帶着人趕來,就坐實齊兆翎禍亂中央城的名頭,如果他們輸了,男主帶着人趕來,這些族長肯定會編出一段驚心動魄地故事,聲情并茂地證實齊兆翎禍亂中央城。

無論打與不打,殺與不殺,反派終究是反派。十個人欺負一個人是欺淩,一百個人欺負一個人是欺淩,一萬個人欺負一個人,是正義。

齊兆翎用水蛇攪住玄執明的四肢和頭尾,讓他匍匐在地,動彈不得。

對待一只以防禦稱最的神獸,攻擊是不具效力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它做好自己的本分——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處做擺設。

另外三位妄想用一輔助來磨攻擊,卻萬萬沒想到這攻擊是個高玩,知道盲目攻擊無用,直接卷起被棄之一邊的傀儡樹,壓在了動彈不得的玄執明龜殼背上。

傀儡樹:“……”

化錦柒:“……”好的!我知道你讨厭它了,我不管,你随意OK?

被火燒得焦黑的傀儡樹委屈地哭泣,嬰兒般軟軟糯糯的聲音,聽得人都要萌化……嗯?哪裏來的嬰兒聲?它不是只會搖樹葉嗎?

相比化錦柒的懵逼,以為能撿剩的朱聆三人卻都齊齊慘白了臉。

“爹爹啊……嗚嗚嗚……”嬰兒的啼哭聲繼續,化錦柒掏了掏耳朵。

齊兆翎很自然的用蛇信子将化錦柒卷進嘴裏,試圖阻擋魔音灌耳,一邊用蛇尾在發出陣陣焦味的傀儡樹上狠狠一拍!

“嘤嘤嘤……”傀儡樹樹冠上的葉子早被燒沒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這麽一拍,就掉下了一層焦黑的樹皮。

再次探出頭來的化錦柒:“……”

褪下樹皮後的傀儡樹不再是純潔的白色,而是幽深的漆黑,它能說出支支吾吾地語言,叫出化錦柒的名字,它瘦了一圈的根系植入地面,順便将玄執明一道捆住,它光禿禿的樹枝開始抽芽,生長,最後變成黑漆漆的葉片。

傀儡樹,進化了。

青勐搖搖擺擺地倒退幾步,突然!攻向了齊兆翎的蛇嘴之處!

那個武将初期的武者!對!就是他!

他能支配傀儡樹,同時還是巨蛇的契約者!

這是個絕好的時機,化錦柒靈力MP全都給了傀儡樹,齊兆翎大戰玄執明精疲力竭,只要以及得逞,一人一獸都會遭受重創!

而我們美豔的,腦回路向來清奇的女主,卻在這時跳了出來,一下撞開青勐,撲棱着翅膀沖到齊兆翎身前,碩大的眼瞳中落下汪汪的淚。

“師尊!”瑟縮着,顫抖着,雙眼濕漉漉地看着他:“師尊,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求求您原諒我吧,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水琉玉完全不記得自己偷襲了齊兆翎的事,她只是突然驚醒後發現世界變了樣,被子垣沭封救出來,偷跑又被這些族長抓來當坐騎,在她發現眼前的銀蛇就是齊兆翎後,還反應了很久,一想到自己竟然與這樣的一只不鳥不蛇,不人不鬼的家夥相處過,還被對方撫養成人,就惡心得快要吐出來!

如果,如果她沒有被齊兆翎撿回魔宮,會不會就能遇上別的人,最好是靈之大陸的世家大族,這樣她就能擁有全然不同的身份,而不是作為一個像過街老鼠一樣的存在,所到之處,各種藏匿隐蔽,不得堂堂正正的站在陽光之下。

是了,這都是齊兆翎的錯,若不是他多管閑事,自己如今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水琉玉雖然不記得,但是隐隐約約能從他人的對話中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是那只破壞了中央城的兇獸,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可她明明沒有意識!她是被人操控的!水琉玉心中不甘,在看到齊兆翎化身的銀蛇時,突然靈光一現!

一定是齊兆翎,是他操控了她!也許齊兆翎從前将她帶回魔宮,就是抱着支配和操控她來報一己私仇的念想!

既然都是齊兆翎的錯,那當然不能由她來承擔!

下定決心後,水琉玉揚起頭,盡量讓自己顯得柔弱又可憐:“師尊,你會原諒我的吧?”

齊兆翎尚未回答,被推到一邊的青勐再次襲來,目标卻是對着水琉玉!

水琉玉尖叫一聲,趕緊躲到了齊兆翎的身後,青勐偷襲不成,轉而拔劍刺向了還在生長的傀儡樹!

長劍刺入漆黑的樹幹中,嬰靈發出震耳欲聾地啼哭,青勐額上青筋勐跳,嘴上卻露出得逞地喜悅笑容,大量靈力注入劍中,再狠狠往下紮入!

咔!咔咔!

嬰靈的嘤咛聲戛然而止。

青勐大喘一口氣,嘴角一勾,溢出一絲笑意。

咔嚓!

樹幹徹底崩裂兩半,一個巴掌大小的,白白胖胖的嬰兒坐在劍側,嘴裏吧嗒吧嗒嘬着小拳頭,雙眼汪汪滿是淚:“屁屁,痛痛!你是壞人!壞人!”

青勐:“……”

小嬰兒嘟着小臉,穩穩端坐在青勐的劍上,憤怒地指控着對面這個要斬殺他的壞人。

然而,當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此處,看清楚嬰兒的臉後,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慘不忍睹的表情。

因為,那是一張,和青勐一模一樣的臉!

化錦柒:“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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