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龍少
龍傲天正在女王府跟她的新寵翻天覆地, 卧房內一陣咯咯嬌笑,真是春色滿屋。
一波收住,新寵眼睛亮亮地問:“女王,我怎麽樣?”
龍傲天一個翻身, 一條腿壓住他, 又是咯咯笑:“不錯, 能排前十。”
“前十?”新寵很失望,眼神也黯淡了下去。
顯然對自己的排名不是很滿意。
龍傲天伸出美腿,雪白的腳趾在新寵腰間摳了摳:“別氣餒,前十已經死了一大半, 你只要能活下去,就比他們強。”
新寵的眼神重又光亮起來,甚至開始野心勃勃:“我想知道女王心中最好的那個, 是怎樣的人?我想成為那樣的人。”
“咚”一腳, 新寵被踢飛。
龍傲天美麗的臉龐挂上一層寒霜:“沒人可以和秦歡比。他不愛我, 不奉承我, 你做得到嗎?”
新寵:“……”
龍傲天:“他不愛我,卻還能為我而死, 你做得到嗎?”
新寵委屈得哭了。這兩樣他都做不到,起碼他不敢承認自己愛不愛龍傲天。
愛,就輸了。
不愛, 就死了。
龍傲天聽不得男人哭,揮揮手, 想叫新寵下去。
突然一名侍女進來:“女王, 招搖山脈東臨大海處, 有人施用歸去來訣。”
龍傲天嬌軀一震, 幻作一道光, 瞬間到了侍女跟前,已經一身華服正裝模樣:“傳音龍禦天,讓他立刻來見我。”
來者卻是風淩。
聽說龍禦天去了妙手宗,龍傲天當場就扶額跺腳:“又是為了那個什麽秦姑娘吧。”
然後在卧室裏轉圈圈:“我們這姐弟倆前世是欠了姓秦的嗎?”
風淩不敢接這話,他只知道龍禦天和姓秦的姑娘不簡單,但女王龍傲天和姓秦的有啥瓜葛就不得而知。
反正肯定不是在招搖山發生的,是望潮修士都不能企及的秘密。
眼看着龍傲天暴躁結束,終于冷靜下來:“歸去來訣乃逆天而為的兇險心訣,一旦啓動,整個東方大地醫修門派的長老必定傾巢而出,龍禦天再膽大妄為,他也是我親弟弟。”
沒錯,龍傲天她護短。
…
妙手宗有史以來就沒這麽熱鬧過。
天色愈加亮堂,但整個山坳裏卻沒有陽光,霧氣缭繞,有種乾坤莫測的神秘。
此時,小小的山坳裏站滿了各方修士,原本對峙的雙方——空蟬宗和妙手金翼“聯隊”,依然還是各執一邊,但在山坳略高處的練習場上,卻站了很多剛剛趕到的修士。
他們老少各異,有男有女,是醫修門派長老會成員。
“是你施動的歸去來訣?”站在最前面的火長老大聲問。
秦莳身軀小小的,卻挺得筆直,在練習場臺階下,高高地昂着頭:“是我!”
“此乃龍族不傳之秘,你非龍族血脈,怎會此訣?”火長老神色一凜,“不交代實話,今天你休想活着走出妙手宗!”
“你怎知我非龍族血脈?”秦莳反問。
火長老一怔,倒被她問住。土長老上前一步,他比較慈眉善目,不似火長老那般火爆。
“小道友,你是不是龍族血脈倒也不重要……”
畢竟龍族挺亂來的,遺留些血脈在人間的事也時有發生,不稀奇。醫修宗門的紛争,不要去惹龍族。
土長老語氣誠懇:“須知醫修門派奪田是合規的,你施動歸去來訣卻是逆天,将人家合規奪的田又送回來,按規矩是要嚴判的。”
赤鲲不由走到秦莳跟前,将她擋到身後:“要判也判我,我是她師父,她不守規矩那也是我教的!”
秦莳心頭一熱。
幾曾何時,師父還一心想吃了她呢。現在卻是這般護着自己。
秦莳感激地望他一眼,随後緩緩将視線投向練習臺。
練習臺很高,但她的仰視卻沒有絲毫的示弱。
“既然各位長老要講規矩,那我鬥膽一問。醫修門派可允許故意引發山洪,毀田毀湖,傷害百姓!”
幾位長老面面相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他們當然知道此舉兇險惡毒,但許如亭向他們知會過,說是飄渺峰被劈,導致的東海海水倒灌。
這就是意外,而非故意。
土長老見其他長老都不說話,那就自己繼續擔着大任吧:“醫修宗門重在研藥煉丹,為世人修仙助力,怎可行此損傷海天、傷及百姓之事。不知小道友是否誤會了哪家宗門?”
秦莳冷笑一聲:“呵,誤會?他們空蟬宗為了奪取妙手宗田業,不惜催動山洪,企圖毀掉我妙手宗僅餘的神田。奪田也就罷了,那山洪奔向東臨郡而去,若非我與師父拼死引水入湖,此刻東臨郡不知是怎副模樣!”
妙手宗弟子紛紛點頭。
他們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怕你位高權重,七嘴八舌嚷嚷:
“我小師妹為救全郡百姓差點丢了性命!”
“那幫臭蟲為了奪田不折手段!”
“我可忍,師父都不可忍!”
“師父不可忍,我也不可忍!”
一時紛亂之極。
許如亭氣得臉皮都漲成豬肝色,當場使出一個夏日蟬,一陣尖利的鳴叫頓時鑽進現場每一個人耳中。
“胡說什麽!海水倒灌是意外,誰能料想飄渺峰會被砸出一個豁口?難道這豁口也是我空蟬宗砸得不成!”
水長老一直沒說話,聽聞此“夏日蟬 ”,耳朵裏嗡嗡全是回聲,腦殼是有點疼,但許如亭的話他倒覺得有道理。
“許宗主之言不無道理。豁口又不是空蟬宗搞的……”
“豁口是我搞的。”一個聲音在空中響起。
金木水火土等等諸位長老擡頭一看,空中那個金光閃閃飛來的,不是龍禦天,還能是誰?
當即紛紛向空中行禮,迎接龍禦天本尊緩緩落地。
龍禦天早就在現場,別忘了人家剛剛還鑽過黑囊,幾乎是目睹了事件整個過程。
本來他只想暗中保護秦莳,現在看這些長老們一個個眼瞎心盲的,氣不過,直接飛了出來。
“龍少!”長老們向他行禮。
龍禦天卻徑直走到金長老跟前……咳咳,沒辦法,他就喜歡金。雖然金長老是肉身,但人家名字帶金,龍禦天就另眼相看。
“豁口是我不小心砸的,淹毀神田的水是我驗過的,就是山洪,根本不是什麽海水。”
金長老倒吸一口涼氣:“此話當真?”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旁邊的木長老緊接道:“龍少之言,信得過。”
龍禦天道:“我們龍族身負統治四海之責,主風調雨順、保一方百姓平安。東海有異變,我身為東方大地上的龍族之後,自然責無旁貸。早在出事第二天就已親臨此地驗過,淹毀神田、沒入東臨湖的就是山洪,并非什麽倒灌的海水。”
山洪可不會出現在此地。
長老們望向空蟬宗的眼神變得無比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