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誰允許你們離婚的##

“夏夏,明邵你們在嗎?”樓下傳來一位老者的聲音,聲音雖然已經上了歲數,但是中氣十足。

不好,是臭老頭。

季明邵第一個想法就把床上的結婚證件,離婚協議書這些東西馬上收起來。

一只瘦弱的手,突然按住了季明邵。

“離婚,老爺子遲早要知道,與其藏着掖着不如直接讓老爺子知道。”楚惜夏看着季明邵,平靜的眼眸如一灘深水看不見底。

季明邵停止了動作,楚惜夏也推着輪椅回到了床邊。

……

季明峰杵着拐杖,步伐極其迅速。

自從昨天安插在這所別墅的人就跑來告訴他,楚惜夏是被她母親和顧如珊送回來的。

他的心裏就一直惴惴不安,本來打算楚惜夏修養一段時間再去看她的,可是他沒想到季明邵回來了。

季明邵是什麽人,他會不知道?當初自己硬是逼着他娶了楚惜夏,他一直就沒甘心過,結婚兩年,他幾乎很少回來過。

這會兒楚惜夏這孩子受了傷,這個混小子保不準要做什麽糊塗事,季老爺子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剛爬上樓,季明峰就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兩位主角。

楚惜夏推着輪椅在季明峰面前停了下來,她牽起季明峰的手,笑得甜甜的:“季爺爺,你怎麽來了?”

“夏夏,爺爺不來,萬一這個混小子欺負你怎麽辦?”季明峰笑着拉了拉楚惜夏的手,像是哄小孩子拍了拍她的腦袋,“夏夏,你的腿怎麽了?”

“都是我太笨了,不小心摔了一跤。”楚惜夏吐了吐舌頭,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看起來真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

季明邵一臉不屑,甚至對她這一連串的表現作嘔。從小到大就知道在老人面前裝乖乖女,兩年前也是這樣叫老頭子強迫他娶她的吧。

“夏夏的腿是怎麽傷的?”不愧是經歷過風風雨雨的人,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從語氣、語調上都能體現他季老爺子的威嚴。

這次季明峰的問話很明顯不是對着楚惜夏,而是對着他的孫子季明邵。

季明邵擡頭對上了季明峰淩厲的眼神,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楚惜夏的腿雖然是她自己摔得,但是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他,他沒法問心無愧地和季明峰說這件事和他無關,只有選擇緘默。

季明峰一個跨步走到季明邵跟前,手上的拐杖順手一揮,從半空中落下,硬生生砸在季明邵的肩上。

一記悶響,季明邵疼得皺眉,可還是一句話不說。

“我把夏夏交給你,你就是這麽照顧的?”季明峰指着坐在輪椅上的楚惜夏,氣得臉上的肉都在不停地顫動。

他是恨鐵不成鋼,楚惜夏從小就是他看着長大的,性格、家世、長相,每一項都足以和季明邵相配這些就不說了,關鍵是楚惜夏對季明邵的喜歡,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這個混小子怎麽就看不明白啊。

季明峰是越想越看季明邵不順眼,他今天非要把這個混小子的腦子打開竅不可。

季明峰握緊了拐杖,高高舉起,眼看就要落在季明邵的背上。

楚惜夏看不過去了,推着輪椅擋在了季明邵前面,拐杖和輪椅相碰發出巨大的響聲。

“爺爺,真是我自己摔得。”楚惜夏着急解釋。

季明峰卻一句沒聽進去,這一棒要是真的落在楚惜夏身上還不得皮開肉綻?

“夏夏,你沒事吧?”他可顧不得上收拾季明邵了,推着楚惜夏就往房間裏走,“快找找藥箱在哪裏,爺爺看看打到你沒有。”

推開房門,偌大的房間,最刺眼的就是床上的證件,它們散亂地鋪在床上,結婚證和離婚協議相對而放,十分諷刺。

不進房間還好,一進房間,季明峰感覺自己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

“是誰允許你們離婚的!”季明峰激動地用拐杖敲打着地面,因為憤怒,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你們是不當我這個老頭子存在了吧。”

“爺爺,我覺得我和季明邵真的……”不合适。

季明峰并沒有讓楚惜夏把話說完,兩步上前,當着他們兩個人的面,把離婚協議撕成碎片,往地上一擲。

白色的碎紙片飄灑在整個房間,支離破碎,頑強地顯示着自己曾經的存在。

“季明邵,楚惜夏,我不管你們怎麽鬧騰,你們的婚事是我定的,要離婚?”季明峰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說道,“除非我季明峰死了。”

季明峰離開了,如同他來的那麽突然,他像是可怖的龍卷風,來時帶來驚濤駭浪,走時還卷走了他們離婚需要的所有證件。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選擇了離開季明邵,可是季老爺子這麽鬧,一切有回到了原點。

楚惜夏無奈地掩面,現在連哭泣都變得那麽無力,對于季明邵,她想抓,抓不住,她要放,放不了,她還能怎麽辦?

“楚惜夏,我早該想到的,你這麽的處心積慮要嫁我,又怎麽可能這麽容易放手!”

季明邵抓住楚惜夏的領口,冷漠地打量着楚惜夏。

才一天沒見,她都瘦了,原來粉嘟嘟的唇,現在毫無血色。他突然想抱抱她。

這樣的想法着實吓了季明邵一跳,他強忍着自己的異樣。

“爺爺,是你通知來的吧。”季明邵放開了她,轉身去了洗手間,水龍頭的水不停的流着,他在手上塗了三遍洗手液。

她知道,他在告訴她,她是肮髒的,碰她都覺得惡心。

“說是離婚,結果阻斷了離婚的一切可能。”

季明邵勾了勾嘴角,眼底卻是一片冰冷他回到了楚惜夏跟前,甩了甩手,手上的髒水紛紛落在了楚惜夏的身上。

楚惜夏不想去反駁什麽,可她也無法忍受季明邵的侮辱,推着輪椅不停往床邊退,直到沒有退路。

季明邵兩只胳膊撐在楚惜夏身後的床上,輪椅和他的胸膛圍成一個小圈,他把楚惜夏禁锢在這個小圈裏。

“楚惜夏,沒關系的,”他靠近她的耳朵,“我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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