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隔着一扇門都能聽到她哥的聲音。
卧室裏,舒清暖阖了阖眼,再睜開時,眼中寧靜,一副心平氣和,萬物不為所動的樣子。
舒文宇在門口唠叨了半天,見沒人理他,撇了撇嘴,切的一聲。
在舒清暖面前,一張空白的畫紙擺放在那裏,旁邊還有一把素描筆,這是舒清暖原本準備用來畫畫的。
如果沒出了這事的話,她估計都想好要畫什麽了。
如今,舒清暖坐在書桌前,盯着眼前的畫紙,遲遲沒有落筆。
她對她哥談不上太了解,但也知道他心思不壞,太惡毒的舉動是做不出來的,可為什麽她心中還是閃過不好的預感呢?
若是她知道他去招惹別人,反而惹禍上身,得她收拾殘局的話,說什麽都要阻止他。
可是世上難買早知道。
南城高中,四大家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作為魏家的孩子,魏曳霖跟陸家的繼承人并不是很熟。
只是寥寥幾次出席宴會上見過。
這一次,他難得找陸璟一次,槐樹下,魏曳霖正倚靠在樹幹上,嘴裏咬着一根棒棒糖。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站在身側,額頭上一臉冷汗。
因為他的失誤,把這塊已經有主得林子也同其它地盤供給魏小公子挑選了,若是如此也就算了,難的是他居然也看中了這片林子。
在還沒入學前,魏曳霖就已經被定為脾氣最不好惹人員之一。
此時,他穿着一身黑白條紋的短袖襯衫,頭上帶着個鴨舌帽,一改在舒清暖面前的無害。
“一句話,要不要換?”
魏曳霖斜靠在樹上,眼神瞥向了前方石桌前的人,“這片林子,他看中了”
在魏曳霖視線所及處的石桌前,一個白襯衫少年坐在上面,面容皎皎如玉,一副貴公子形象。
魏曳霖看了一本正經,自己跟自己對弈的人一眼,撇了撇嘴。
“下棋有什麽好玩的?無聊透頂死了,也不知道怎麽會有人喜歡?恐怕也只有那些迂腐古板的老頭才會玩這種游戲吧”
同樣喜歡玩下棋的舒清暖:“……”
魏曳霖和陸璟兩人家世相當,不分上下,可是跟魏曳霖性格乖張,不學無術的名聲不同,陸璟優秀自律,一直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陸家就這麽個繼承人,陸璟承擔的自然不會那麽簡單。
小小年紀便已經開始插足家族企業。
如果可以,魏曳霖也不想跟他打交道。
魏曳霖的家族中曾經出過一個唯一可以世襲的異性王,而能與魏家比肩的陸家自然也差不到哪裏去。
第 7 章
陸家追溯古代也是權臣世家,雖沒有出過帝王,卻也曾有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輝煌。
可以說在四大家族眼裏,富不過三代這句話就是個笑話。
魏曳霖上頭有個大哥,所以這些瑣事落不到他的頭上,他就安安心心地當一個敗家的富二代就行。
然而陸璟不一樣。
他是陸家唯一的獨子,陸家未來的繼承人,所以他早早的就開始着手處理公司的事。
此時,被魏曳霖注視着的人直接無視了他的話。
兩只猶如玉石一般的指尖執着一顆與他氣質不相匹配的黑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眼前的棋局裏。
陸璟看着桌上的棋局,面露沉思。
小樹林裏,靜谧非常,只能聽到魏曳霖的聲音,還有棋子落盤的聲音,其它的聲音什麽都沒有。
在魏曳霖微感到不耐的時候,陸璟終于出聲了,但回答的話語不是魏曳霖想要聽到的。
只聽到他道了聲,“不換”,看向棋盤的頭連擡都沒擡起過,氣得魏曳霖有些跳腳。
可是在魏曳霖看不到的地方,陸璟卻是不一樣的神情,他修長的手指磨搓了下棋子,眼裏露着一絲若有所思。
“究竟什麽樣的人居然能讓魏家混不吝低下頭求人?”
陸璟雖然沒有專門調查舒清暖,可在上流社會裏,這消息早就傳遍了。
說什麽魏家小少爺為美人浪子回頭,洗心革面,陸璟原先也只是對這些笑笑就過了,但這當事人都求到他面前來了,他不信也不行了。
至于陸璟為什麽敢肯定跟舒清暖有關,自然有他的考慮。
魏曳霖自小錦衣玉食,又怎麽會看上這片頗有些寒碜的林子?更別提他生性頑劣,與這裏的幽靜的氛圍不符。
若是魏曳霖說要燒了這片林子,陸璟說不定還不會詫異。
這些他沒說出來,不過也猜得八九不離十。
的确,魏曳霖看到這片林子的第一眼,就覺得舒清暖一定會喜歡這裏。
他追了她那麽久,也不是白追的,對于舒清暖的愛好,雖然不能說個十成,但起碼也應該有七成。
這七成裏自然不包括圍棋,因為他從來沒見到舒清暖碰過。
其中那七成中,最令人頭疼的就是她比較慢熱和安靜。
不管是對人還是對物,舒清暖都需要有一段時間來适應和熟悉。
魏曳霖在初中學校裏自昀不是什麽小名氣的人,然而在舒清暖眼裏他壓根跟其他同學沒什麽區別,都是同樣一句話,“同學,我跟你不熟”
他死纏爛打了一個月,也才勉勉強強跟她說得上話。
這裏,魏曳霖當然不知道這是因為舒清暖知道那個賭約的緣故,所以他一直都只以為舒清暖慢熱。
除去這個,舒清暖喜歡安靜卻是真的。
她忍受不了太吵鬧的聲音,尤其是在她看書的時候。
每次魏曳霖在教室裏沒看到她的時候,去隔壁間音樂室裏總能看到人。
彼時,舒清暖就坐在位子上安安靜靜地看書,歲月靜好。魏曳霖一頭黃發站在窗外,遠遠地看着她。
他說不清當時是什麽感覺,但停留不前的腳步又訴說了他并不是沒有觸動的。
魏曳霖要追一個人,肯定會把那個人翻個底朝天,他自然也知道舒清暖家裏的條件不是很好。
她并不像他有個好家世,可以随意揮霍,她只能靠自己。
但這又光魏曳霖什麽事?他從小就不服管教,別人死活跟他有什麽事,他高興就好。
跟他一樣出生的那些人,不都是這樣過的?
這些觸動并不足以改變他的決定。
然而後來,他的想法變了,那是另他至今印象都極為深刻的一天。
就是當初的那一幕印象,以至于魏曳霖一直都保留着送飯這個習慣。
那天,舒清暖因為中午要出黑板報,沒有回家,所以她帶了家裏的盒飯來學校吃。
當時魏曳霖還在跟她混熟的期間,他以不喜歡吃家裏帶的飯,想要跟她交換飯盒,但舒清暖以他吃不慣拒絕了。
在魏曳霖眼裏,她就是找借口,于是,在放學的時候,他偷偷去看了一眼,本來他只是想撕碎她的謊言,結果他看到了什麽?
中午,三班的教室裏,人都走光了,舒清暖一個人坐在教室裏,孤零零的,而桌上赫然擺的是魏曳霖想要交換的午飯。
那是一份幹巴巴的米飯,只有一小坨,其它的什麽都沒有,菜他一個影子都沒見到,配飯的只有走廊外面随便接的白開水。
舒清暖小心翼翼地夾起米飯,一口一口地吃,像是對待什麽珍貴食物一樣,看得魏曳霖一陣心酸。
他雖然知道她家窮,但也沒想到窮到這個地步,連飯都吃不起。
世上悲慘的人多了去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
或許先前魏曳霖是抱着可有可無的心态追求舒清暖,可到了後來,他開始認真起來了。
其實多認真也不一定,魏曳霖雖然對舒清暖了解不多,但經過一段時間相處,也知道她不會随意收人東西。
他當時想的是,如果她當了他女朋友的話,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給她帶飯吃了,不用餓肚子了。
這是魏曳霖繼續追求舒清暖的原意。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約他出去玩,他都不理,賽車邀請也拒絕了,整天就想着怎麽追人。
在他恍然不知覺的時候,舒清暖這個名字已經占據了他大半個生活了。
所以在他知道舒清暖答應的時候,別提有多高興了,心裏甜滋滋的,對誰都笑,那段時間家裏人都以為他得了失心瘋了,後來還找了他談話。
魏曳霖都打算好了舒清暖讀哪裏,他就跟到哪裏,等到法定年齡就結婚,甚至他連未來的孩子叫什麽都想過。
但不待這個夢做得更遠,就已經被人無情的打碎了。
這一些事情,舒清暖當然不知道。
她看着便利貼上寫的諸多事情,最顯眼的一條便是找沈白風要簽名。
沈白風要來南城學校拍戲早就傳得滿城風雨了,盡管舒清暖的消息不靈通,卻也還是有所耳聞。
南城校長辦公室裏,李校長也在愁這件事。
最近學校在評選全國示範高中,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