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幹活,以後不用給我準備早飯,我出去随便吃點,你們多睡會兒。”、

說完,不待李春華答應就轉身走入昏黃的。

途中……

鹿過辰星證券,藍一咻的停下腳步,擡頭仰望,瞳孔猛地一縮。

提腳就跑進了大樓,一臉凝重。

直奔樓頂,清晨的風冰涼。

“叔叔,你在上面看風景嗎?”一邊說一邊步伐輕盈的走過去。

只見一個男人站在樓頂邊緣,搖搖欲墜,背影說不出的凄涼。

男人淩牧天扭頭,就看到一個跟自己女兒差不多大得姑娘朝自己走來,想到女兒,眼底的柔色一閃即逝。

“別過來小姑娘。這上面危險。”

藍一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叔叔騙人,要是危險你怎麽還在上面?”說着就要爬上去。

淩牧天暗自咬牙,自己不能連累一小姑娘!

情急之下,他縱身跳下來“我下來了,你別動。”

藍一嘴角含着戲谑,臉上的稚氣瞬間被犀利取代。

“不跳了?”清冷的嗓音帶着一絲不屑。

淩牧天詫異“小姑娘你……”

藍一淡漠的勾唇“最讨厭這麽你這樣的大人,動不動就尋死覓活,自己死了倒是清淨,可你有沒有想過家人,你的家人該怎麽辦?老人喪子,女人喪夫,小孩兒喪父。我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

一副失望的表情搖着腦袋。

8打劫手藝生疏了

“許工,你說這個大獎會不會就是小財神?”莫三一邊走一邊摸着下巴嘀咕,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許中懊悔的點頭“應該是!我當時怎麽就沒跟一注呢?”擡手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當時要是跟了的話哪還用到這工地上下苦力,直接打包風風光光的回家。

想想那個場面就讓人激動不已。

可是,一切都晚了!

旁邊一個人口氣酸酸的“不管怎麽說你們好歹撈着一點,我們是連看的機會都沒有。”

聞言,許中的臉色多少好了一些,暗恨道“不行!我現在去彩票站看看,沒準兒能碰到小財神,今天說什麽也要讓她帶領我們致富。”

說着許中脫下安全帽,提步就朝外面走去。

莫三一把拉住他“回來,沒用的。”

許中扭頭看他,不贊同道“沒去你怎麽知道沒用?”

莫三撓了撓頭,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小財神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今天周一,不出意外她應該在學校怎麽會來彩票站?你就算着急也應該等到周末。”

見過小財神的人想想,覺得莫三說的有道理,附和着點頭“許工,我覺得莫三說的有道理,看他平時羅裏吧嗦,認真起來到有幾分樣子。”

許中想了想也認同莫三的說法,他是個實誠人,折回來“那好,就聽你的,我們周末再去蹲守。”

藍榮生手裏紮着鋼筋,老婆給他打下手,夫妻倆遞了一個眼神。

聽着他們議論的小財神,兩人不約而同想到了自己的女兒。

繼而聽到他們估算的年齡,十五六歲,想到這兒又寬了心。

他們的女兒馬上就高考了,十五六歲應該是個初中生。

殊不知他們的女兒就長着一副初中生的面孔。

“許工,大獎是多少?”一個工友忍不住好奇問道,所有人都豎着耳朵傾聽。

許中比劃了一下手指,最後豎起食指。

“一百萬?”

許中搖頭“不對,那個大獎是五百萬起步。”一開口驚得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萬?”一個剛來工地的小夥子笑着說道。

也只有他敢這樣想,他們起早貪黑,臉朝鋼鐵背朝天的賣力,縮衣節食一年下來也只能攢到幾萬塊,對于他們來說已經是筆不小的數字。

一千萬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概念。

許中搖頭“再猜,大膽一點。”鼓勵的表情,就跟中獎的人是他的家人似的。

工人們面面相視,不敢往高處想。

小夥子摸着頭傻笑,突然,他眼睛瞪的如銅鈴“一個億?”尾音不自覺的上揚。

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表情石化。

一個億,那是他們數都不會數的數字。

許中點頭,有些感慨,嘆了一口氣“是啊!是不是覺得老天很不公平,憑什麽有的人能一夜致富,而我們卻要在這裏下苦力。”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呢喃許中的話。

末了,一個工齡最長的人帶着看破一切的口吻說道“一夜致富的人必然有他一夜致富的道理,咋們還是老老實實幹活吧。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說完帶頭拿起工具開始幹活。

一句佛理頓時打消了衆人心裏的不平和疑慮。

四中

高三一班走廊上,藍一突然回頭,長長的走廊上站着不少同學,淡漠的目光尋了一遍,沒有發現可疑的眼神。

心中疑惑,難道自己重生連感覺都出錯了?

正當她準備收回目光,長長的走廊盡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眼底的冷光一閃即逝。

猶豫了一下便遠遠的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他們出了學校,藍一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們身後,不想打草驚蛇。

注意力集中的藍一并沒有發現身後的異樣。

前面的三人一路打打鬧鬧,絲毫沒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

“軍,你說她會不會去教導處告發我們?”三人中膽小的鄧同林看向闫軍。

闫軍眸子閃過一絲陰狠“她敢!她要是敢去我不介意再來一次。”腦海中想到的是剛才看到的身影,她要是聰明就該知道有些話只能爛在肚子裏。

趙洪糾結了一下,他可是出了名的謹小慎微“可是現在學校都傳瘋了,說她宣誓要考京大,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貓膩?”

闫軍挑眉冷笑“京大?她要是真去了哪裏倒正合我心意。”

京大可是他的地盤,她要是去了別的地方反而鞭長莫及,倒不如讓她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盯着她一舉一動,發現有不對的苗頭立馬扼殺!

藍一盯着前面三人的背影,集中精力,看到了讓她驚訝的一幕,當她想要再進一步的時候腦袋突然漲疼起來。

身子晃了一下,她扶着牆壁停下來,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離開。

背抵靠在牆上,雙手抱着頭顱,咬牙低呼,身子撐不住無力的滑下去。

腦海中不停的閃現一副畫面,湖邊站着三男一女,站在對立的位置,女生鞋子已經被水打濕,一臉哀切驚恐的望着三個男生,淚眼模糊的乞求着什麽?

藍一痛的厲害,根本想不起他們說了什麽?

可是她知道這是原主的記憶,因為害怕所以被她封了起來。

因為畫面中的女生就是她自己。

過了十多分鐘,疼痛才緩解了一些,她舉目看去,哪裏還有那三人的身影?

苦笑一聲,拍了拍袖子上沾上的白灰。

左右張望,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跟到了民主街,看了看手表,已經兩點多了,沒有掉頭回學校,直接穿過馬路。

兌獎中心位于民主街,藍一信步走了進去。

蘇家明一臉疑惑的看着她走進那棟大樓,猜測她來這裏的目的。

暗道:難道這跟她考京大有什麽聯系?

可是,她剛才不是尾随四班的那三個人出來的嗎?

怎麽跟了一會兒就不跟了?

蘇家明剛想跟上去看個究竟電話響了,摸出來一看是學校老師打來的。

詢問他為什麽曠課?

老師的語氣聽上去很生氣,他編了好一通理由才說服老師,挂掉電話一臉猶豫的看了看兌獎大樓,繼而轉身回了學校。

4跳樓的男人

聞言,淩牧天心灰意冷的臉上燃起一絲愧疚和痛苦。

這個女孩兒說的沒錯,自己要是死了,年邁的老母要怎麽辦?

妻女又該怎麽辦?

可是……

他實在是無顏再回去面對他們!

“小姑娘,等你以後大了,就會理解叔叔今天的苦衷,叔叔這麽做也是迫不得已,只有我離開了我的家人才能有好日子過。”

藍一凝神觀察了一下,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碎了一句“愚蠢!”

淩牧天沒聽見“你說什麽?”

藍一雙手環胸,斜靠在護欄上“我說你愚蠢!父債子償。你是死了,卻要連累你的家人為你所欠下的巨債做牛做馬,這就是你說的好日子?”

淩牧天冷不丁被一個小娃娃訓斥,腦袋一個激靈反應過來,腳步退了一下。

是啊!

父債子償!

那些人不是善類,絕不會放手,一定會奴役他的家人。

眼底閃過一絲感激,他也是一時被失敗的打擊沖昏了頭腦,險些做出傻事。

身上的氣息不再那麽絕望,卻還是一蹶不振。

“謝謝你小姑娘,叔叔已經想通了,不會再做傻事,你應該是要去上學快去吧。”

藍一沒有吭聲,默默的看着他,目光閃爍不定。

忽地!

她蹲下身子,面對淩牧天“叔叔,你想不想翻盤?”

淩牧天一臉凄笑“翻盤?談何容易。我現在身無分文還欠了銀行貸款,別說翻盤,人家連門都不讓我進。”

藍一突然一本正經的說道“要是我能幫你翻盤你當如何?”漆黑的星眸如夜空一樣深邃神秘。

淩牧天身體一震,驚訝的看着藍一,接着凄然一笑“你?小姑娘,你當股市是畫曲線圖嗎?你說翻盤就翻盤。”

藍一不答反問“不試試,你怎麽知道我說的不是真的?”眉宇間透露的自信強大,帶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氣。

淩牧天震驚無語“……”

藍一低頭淺笑“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可是機會只有一次,要不要你自己決定?”藍一眉頭多做停留,她快來不及了。

淩牧天是聰明人,知道在哪裏能找到自己。

四中

高三一班,藍一走到教室的時候已經到了幾個人,剛進教室,就有人對她打招呼。

“早,藍一。”

藍一舉目看去,是一個胖乎乎的男生,咧嘴對着自己笑,一口牙齒又白又整齊。

藍一點頭,略顯生硬的回了一個字“早!”

信步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随着時間的推移,同學們陸陸續續來到教室。

突然!

“嘭!……”的一聲,她的書被一摞書本壓住。

伴随着一道怒氣沖沖的女聲“藍一!上周末你為什麽沒有打掃衛生?!”就因為她沒有打掃衛生,害的自己周六被老師叫回了學校。

聽同學們說她落水了,本以為她會休息幾天,想不到今天就來了,剛好,她一肚子的怒氣還正愁找不到地方發洩!

陳蓮英雙手叉腰,盛氣淩人!

藍一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抄起桌上的書輕輕一抛扔了出去,動作優雅的仿佛在抛一顆橄榄球。

有些嘈雜的教室頓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一個個驚詫的看着藍一。

她今天怎麽了?

竟然敢跟英帥叫板!

這是所有同學心中不約而同冒出來的念頭。

陳蓮英愣怔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勃然大怒,咬牙切齒道“你敢扔我的書?!”言語中帶着一絲不敢置信。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藍一?

下巴一擡,發號施令“我命令你去把我的書撿回來,現在!立刻!馬上!”

藍一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嗓音冰冷“好吵!滾!”

陳蓮英掃了一眼教室,見所有同學都在看着自己,有的幸災樂禍,有的漠不關心……。

臉色青白交加,難看到了極點。

牙齒一咬,擰起藍一桌上的文具盒就朝她的腦袋砸去“我看你是記吃不記打!”

所有人都不忍心的別開臉,有些閉上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衆人預料中的敲擊聲沒有響起,疑惑的睜開眼,一個個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呼吸聲都帶着一絲不安。

只見藍一輕輕松松接住了陳蓮英的攻擊,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冰冷的目光鎖在她的臉上,眼底的犀利一閃即逝。

腦海中掀起的一幕幕都是她對藍一的種種羞辱和謾罵!

嘴角微揚,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的眸色悄悄變了顏色。

觸及到藍一眼底嗜血的冷光陳蓮英莫名的有些心虛,如芒刺在背,嘴唇蠕動了一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暗道:這個女人的眼神怎麽會這麽恐怖?!

若是換作以往別說扔書,就連說話都不敢大聲,見到自己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夾着尾巴逃走。

誰給她這麽大的膽子?!

“你想造反?”色厲內荏的看着藍一,眼底帶着一絲警告。

藍一挑眉反問“造反?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你以為自己是什麽?仗着家裏有幾個錢就在學校裏耀武揚威,目中無人,你充其量不過是一個揮霍時間和金錢的垃圾!”淡淡的目光充滿了不屑,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會污了自己的眼睛。

陳蓮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脫口而出“我願意揮霍怎麽着?總比你好,想揮霍也揮霍不來。”

藍一勾唇冷笑“以恥為榮的本事我确實揮霍不來,甘拜下風。”赤裸裸的諷刺惹得陳蓮英面紅耳赤。

教室內轟然大笑“哈哈……”

陳蓮英惱羞成怒,腮幫子咬得緊緊地,雙手發狂一般照着藍一的臉就抓去“我撕爛你的嘴!看你還怎麽牙尖嘴利?!”

嚣張跋扈慣了的陳蓮英徹底被藍一激怒,失去了理智。

“啊……”教室內響起一道道驚呼聲,所有人都替藍一捏了把冷汗。

陳蓮英那雙爪子下去,她的臉只怕是要毀了!

藍一還沒出手,張牙舞爪的陳蓮英就被一雙胖乎乎的手攔截下來。

擡眸看去,是先前跟自己打招呼的那個胖胖的男生,她記得他好像叫楊寧生,因為他胖,同學們給他取了一個綽號:胖生。

陳蓮英怒不可遏“胖子!你幹什麽?”

胖生被陳蓮英一吼一瞪,眼底生了一絲膽怯,想了想“英帥,手下留情。”偷偷對着藍一打了個馬虎眼。

陳蓮英瞪着胖生“怎麽?你要護着她跟我作對?”

胖生陪着笑臉“不是,我是怕弄壞了你剛做的指甲。”

聞言,陳蓮英看向自己的指尖,精致鮮豔,頤指氣使“那好!你幫我教訓她。”

藍一勾唇冷笑“……”

胖生左右為難“英帥,我……我……”他的本意是想化解這次危機,沒想到把自己弄到進退兩難的地步,現在是騎虎難下,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思索着要怎麽解決?

藍一淡淡的掃了一眼胖生,眼底閃過一絲感激和可惜。

感激他站出來為自己解圍,可惜他自不量力。

胖生脊背略微僵硬,暗道:她的眼神怎麽這麽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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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夜暴富,詭異的畫面

從兌獎大樓出來藍一敏銳的察覺到身後有人。

目光沉了沉,若無其事的轉身拐進一條胡同。

身後不遠處,亮子臉色一喜“飛哥,機會來了。”

被叫做飛哥的人張雲飛摸了摸下巴,眼底帶着懷疑“亮子,你是不是搞錯了?那還是個學生,怎麽敢一個人來這裏?”

亮子臉上也閃過一絲疑慮,很快消失“飛哥,這是障眼法,到底有沒有我們上去問問就知道了。”

張雲飛目光閃爍“那好,我們上去問問,記住不許傷人,要是弄錯了趕緊撤知道不?”他們求得是財,潛意識中不想惹上人命。

藍一突然停住腳步,低着頭,這是一條死胡同,她冷冷道“出來吧。”

張雲飛驚訝,她竟然知道有人在跟蹤自己?

猶豫了一下,一個手勢,六個身影将胡同口堵得嚴嚴實實。

“小妹妹,告訴大哥哥你剛才幹什麽去了?”扯出一個自認為很友善的弧度,顯得很滑稽。

“……”

藍一皺眉不語,默默的看着他,眼底沒有一絲懼色,反而好像在審視他們。

暗道:看來這些人是在這裏守株待兔很久了。

雙手揣在兜裏,身體斜依在牆上,神态間透着一股随遇而安。

“兌獎。”

“五塊還是十塊?”張雲飛忍不住打趣道。

別怪他有眼不識泰山,只是因為眼前的女孩兒怎麽看怎麽都跟大獎扯不上關系。

換句話說就算是她中了大獎,也不應該狂妄到獨自一人來領取。

對許多人來講,那可是一筆天文數字。

藍一目光低垂,睫毛忽閃忽閃,腳尖有一下每一下的撥弄着地上的石頭,讓人猜不到她心底的想法,輕飄飄的突出兩個字“一億。”

聞言,張雲飛吃驚的張大嘴,眼底的精光一閃即逝,欣喜若狂,贊賞的拍了一下亮子的肩膀“還是你小子有見識!差點就讓這到嘴的肥肉飛走了。”

亮子笑着拍馬屁“都是飛哥平時教的好。”

“不錯!你小子有前途,等産業拿回來給你當總經理。”

藍一眼底的灰色在聽到産業兩個字時明顯跳了一下,擡起頭看向為首的張雲飛,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第一次出來混。”肯定的語氣,忍不住懷疑到底是因為自己看起來無害才讓他們放松警惕,還是手藝生疏了。

張雲飛猜不透她為什麽這麽問?“怎麽,想要我們放過你?”

“不是!我只是在想幾位的吃飯手藝生疏了,打劫不是應該上來就直奔主題嗎?沒見過你們這麽啰嗦的。”眼底帶着赤裸裸的諷刺和嫌棄。

張雲飛哭笑不得,被打劫對象不是應該瑟瑟發抖哭着求饒嗎?

她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害怕,反而嫌棄自己動手慢了。

張雲飛收住臉上的表情,一手叉腰,一手評估性的摸着下巴“看來小妹妹對我們這行比較熟悉,好吧!今天我就心善一回,你把錢交出來,我們就放你離開,保證不傷害你一分一毫。”

說的好像開了天大的恩一樣。

藍一不懼反笑“你們打算拿我的錢幹什麽用?”開始循循善誘。

亮子跳出來表忠心“什麽叫你的錢?那是我們的錢,我們飛哥的錢!”

藍一冰冷的目光掃過去。

亮子頓時如墜冰窖,手腳冰涼,縮了縮脖子,一雙細小的眼睛盯着藍一。

“我投資這麽多的錢,怎麽着也該告訴我是什麽産業,盈利是否可觀等等,我可不想做虧本的買賣。”

“飛哥,被再跟她廢話,我們直接搶。”亮子壓低聲音耳語了一陣。

張雲飛臉色頓時沉下來“小妹妹,識相的就趕緊把錢交出來,哥哥們不想毀了你這如花似玉的臉蛋。”

“錢就在我身上,你們想要,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

雙手仍然揣在兜裏,昂首而立,神态間透着一股與生俱來的輕狂。

張雲飛眨了眨眼睛,暗道:自己眼花了?

這個女生身上怎麽會有這麽駭然的氣勢!

被喜悅沖昏頭的腦海中靈光一閃,這個女生似乎從一開始就表現的太過冷靜,沉着。

難道她有什麽特殊的身份?

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眼前女孩兒的來歷,江湖上并沒有傳出哪位老板的千金私訪。

如此一想,張雲飛膽子頓時大了起來,忽略剛才的那些緊張,她應該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故意虛張聲勢。

雙手擊掌“聰明!想要吓唬我們?小妹妹你還嫩了點兒。哥哥這些年不是白混的,你們還愣着幹什麽?給我上!”

“得勒!”亮子領命,招呼着兄弟們圍上來。

笑的一臉壞相,摸了一把油亮亮的頭發“小妹妹,哥勸你還是趕緊把錢交出來,省的受皮肉之苦。”

張雲飛身子靠在牆上,從兜裏掏出一盒煙,點燃一根,一舉一動透着江湖人的做派。

藍一冷笑不語,淡淡的目光掃了圍上來的幾人,眼底的冷光一閃即逝。

亮子回頭看了看張雲飛,見他沒什麽表情“你們別動,這麽乖的妹妹我一個人就搞定。”目光一緊“既然如此就別怪哥哥無禮了!”

張開手臂就朝着藍一撲來。

藍一不慌不忙,身子微微一揚,就避開了亮子的攻擊,擡腿就是一腳。

都是些烏合之衆,還用不着她動手,動動腳就可以。

亮子被踹到趴在牆上,背上印着一個清晰的腳印。

“呸!”吐了一口唾沫,亮子眼光大盛“喲!原來是練過呀,怪不得有恃無恐!”

見亮子吃癟,張雲飛皺了皺眉頭“亮子,啰嗦什麽?!速戰速決!”

藍一目光清冷“一起上吧,我還要回去上課。”語氣裏透着一絲不耐煩。

她也是醉了!

好不容易遇到個打劫的竟然這麽不專業!

亮子雙手一招“大家一起上。”

自始至終藍一的手就沒有從兜裏拿出來,身形敏捷如豹穿梭于胡同中,游刃有餘。

引得他們自相殘殺!

“胡二,你他媽的怎麽打我?!”

“沒有!亮哥,我打錯了。”

“誰他媽踢我?!”

“亮哥,誤傷誤傷。”

“哎喲!”

“撲……”

張雲飛在胡同口把風,一根煙都沒抽完,裏面突然沒了動靜。

“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一個小娃娃都搞不定,怎麽……”張雲飛沒有說完的話被他咽了回去。

雙眼驚恐的望着胡同裏,他的手下烏泱泱躺了一地。

一個個狼狽不堪,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腳印。

5可不可笑一個月後自然見分曉

藍一目光微沉,臉上帶着諷刺“英帥?我勸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不要玷污了這個‘帥’字,要真是喜歡改成‘蟋蟀’似乎更貼切。”

“噗!……”

“哈哈……”

“蟋蟀?好聽,好聽……”各種嘲笑聲不絕于耳。

平日,同學們受夠了陳蓮英的飛揚跋扈,迫于她家的勢力,家境差的只能忍氣吞聲,旗鼓相當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貌合神離。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不懼她威脅的人,讓他們有一種:農奴翻身把歌唱的快感。

胖生偷偷對着藍一輸了一個大拇指,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歉意。

本來是想幫她一把,卻沒想到弄巧成拙,氣氛變得更糟糕。

陳蓮英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當下氣得身體輕顫,扭頭對着身後喊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給我把她的嘴封上,給她點教訓,下次才知道聽話!”居高臨下的口吻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唇齒間點撥的不過是一只卑微的蝼蟻。

說時遲那時快,藍一擡起手。

“啪!啪!”兩聲,清脆之極。

整個教室再次變得安靜,透着一絲詭異,所有人都一臉驚恐的望着藍一,繼而看向同樣震驚的陳蓮英。

她就像武俠片裏被點了穴道一樣,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陳蓮英不敢置信,捂着火辣辣的臉頰“你竟敢打我?”

藍一挑眉,目光如炬,嗓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剛才這兩下不過是讨回一些利息。”

“啪!啪!”又是兩下。

陳蓮英徹底被扇的暈頭轉向,雙手捂住臉龐。

“這兩下是對你的警告,以後對我說話客氣一點,我不介意随時給你‘提醒’”

掃向陳蓮英身後兩個為虎作伥的女生,冰冷的目光讓兩人心生畏懼。

語調輕輕的“這些年你們對我的‘關照’我都銘記于心,從現在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新舊賬加倍奉還!”

如水的目光掃了一眼教室裏的每個人。

曾經欺負過藍一的感覺一股涼意拂身,縮了縮脖子,才兩日不見,她怎麽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若說以前的她是戰戰兢兢的小白兔,那麽現在就是嗜血狠辣的猛虎。

只需要一口就能咬斷他們的脖子!

“老師來啦!”

放風的同學大喊一聲,所有同學回到自己的位置,正襟危坐。

陳蓮英氣得胸脯上下劇烈的起伏,她現在恨不得撲上去抓爛藍一的嘴臉。

藍一挑眉冷對,眼底帶着一絲戲谑。

陳蓮英身後的丁香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道“英帥,先上課,等放學再收拾她也不遲。”

藍一眼睛眯了起來,因為她看見陳蓮英和丁香頭頂的霧氣加深了一分。

陳蓮英冷哼一聲,才不情不願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轉身之際,留給藍一一個殺之而後快的眼神。

藍一神色淡漠。

就在這時,老師走進了教室,所有人噤若寒蟬。

老師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架着金絲框眼鏡,頭發稀疏,天靈蓋的位置凸顯了出來,果真應了那個詞:聰明絕頂。

老師走到講臺上,雙手撐在講桌邊緣,語重心長的說道“同學們,距離高考還有兩個月,我們現在可以說是在和時間賽跑,必須争分奪秒的吸取鞏固知識,換句話說:檢驗你們能力的時候到了,成敗在此一舉。”

一來就給大家擰緊了發條,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時間的發條大家記在心裏就好,你們應該知道:适得其反這個詞語的意思,別把自己崩的太緊,适當的放松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老師深谙剛柔并濟的道理,在授業中用的爐火純青。

藍一暗自佩服。

“同學們,你們可以告訴老師想上哪所大學呀?林東,你先來,告訴老師你的理想是哪裏?”

林東是學習委員,班上名列前茅,年級排名前十。

冷不丁被老師抽到,噌的一下站起來“漢大,不過我想争取下京大。”

聞言,老師欣慰的點頭,全班中他就把希望寄托在林東身上。

“不錯!不錯!少年就該有這等志氣,老師相信你!”言語中透着不言而喻的器重。

老師又岑差不齊的抽了幾人。

“福大。”

“雲大。”

“……”

突然,老師把目光看向了末排“藍一。”

藍一低頭看書,猛地擡頭見所有同學都在看着自己,慢騰騰的起身“在。”

“你的理想呢?”老師眼底的輕視一閃即逝,卻還是被藍一撲捉到了。

藍一朱唇輕啓“京大。”一語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着她,這已經她今天第二次給他們驚吓了。

只見她袖手而立,神情不卑不吭,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傲然天下的睥睨之姿。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陳蓮英聲音不大不小,嗤之以鼻“不自量力,以為京大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進的嗎?可笑!”

聞言,老師不喜,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要指責陳蓮英的意思。

藍一不怒反笑“可不可笑兩個月後自然見分曉。”淡淡的語氣透着滿滿的自信,讓好多人忍不住相信她,說到做到。

林東投給藍一一個崇拜的眼神,他都不敢信誓旦旦的說京大,這個位居中游的藍一到底哪裏來的自信?

盲目!

老師嘴角抽搐,尴尬的笑着打圓場“藍一同學勇氣可嘉,大家不要嘲笑她,應該向她學習。但是,老師要提醒你們的是:腳踏實地,量力而行,切不可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哈哈……”同學們都聽出了老師話裏的弦外之音,說藍一眼高于頂,不切實際。

嘲笑聲中數陳蓮英幾人最清晰震耳。

老師點到即止,雙手示意同學們安靜,扶了扶眼鏡“好了!今天的話題就聊到這裏,下面請大家把書翻到一百二十三頁,上周我們講了……”

胖生弱弱的看了藍一一眼,見她沒什麽表情才松了一口氣。

藍一充耳不聞,認真的翻到一百二十三頁。

課間十分鐘的時間,藍一的豪言壯語就在整個四中不胫而走。

這一屆的學霸在二班,聽說了藍一的豪言忍不住想來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竟然敢公然宣誓京大!

想看看她到底有什麽三頭六臂?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09原來小妹妹是高人

張雲飛嘴裏的煙“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哎喲!……”耳邊是手下們連連慘叫的哀嚎聲。

傻呆呆的眨了眨眼睛,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回不神來,誰能告訴他: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再看藍一,她一臉悠閑的站在那裏,犀利的眸光朝自己射來。

張雲飛心裏咯噔一聲,如芒刺在背,嘴角抽搐“這……這……”口吃了半天才幹笑道“想不到小妹妹竟然是高人,我等眼拙有眼不識泰山。”臉上劃過一抹暗愁,看來今天是沒希望了。

本來看着很好到手的東西,轉眼間就調換了身份,現在他們成了被完虐的一方。

真他媽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今天是踢到鐵板了!

目光遲疑,猶豫着要不要丢下他們自己先跑掉。

洩憤的踹了一腳怒斥“丢人現眼的東西!還他媽愣着幹什麽?趕緊起來給高人賠禮道歉。”他現在只有打落牙齒和血吞!

藍一擡手,不容置喙的口吻“不用了!按照規矩把你們身上的東西交出來。”

聞言,亮子等人心裏恨到咬牙切齒,面上卻只能幹瞪眼,沒辦法,誰讓人家比自己厲害!

在道上混就是用實力說話,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

張雲飛現在想死的心都有!

顫巍巍的把身上家當摸了出來。

藍一指着亮子“你去,把他們的都給我搜出來。”

數了數手裏的鈔票“混成你們這樣也夠窩囊!這麽多人加起來還不到五百塊,就你們這樣也好意思出來打劫?要我說你們幹脆折條胳膊腿什麽的去大街上乞讨,沒準兒比現在掙得多,還不用冒風險。”言語帶着毫不掩飾的諷刺和嫌棄。

目光停在張雲飛臉上,眼底的犀利仿佛能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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