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如跟着我?
随着震天響的動感音樂響起,高高的舞池上開始了新一輪的群魔亂舞。
陸少珩先是被幾名女團成員拉上臺去來了段貼身熱舞,又被兩個身材性感熱辣的模特前後夾擊着躍下泡沫舞池,濺起了漫天的泡泡。
這個泳池位于全市最高樓的頂層,原是一家奢華酒店的酒吧,今晚這整家酒店都被一個姓謝的超級富二代包圓了下來,用來給新女友辦生日派對。
為了配合派對氛圍,連摩天大樓的外立面燈光都變成了玫紅色,将氛圍烘托到了極致。
陸少珩作為圈內有名的花花公子,和這位富二代臭氣相投。兩人一開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後來在花街柳巷一起玩兒過幾次後,就成了不錯的朋友。
一通嬉戲玩鬧過後,陸少珩渾身挂着泡沫,從舞池裏上來,他婉拒了各色男女的暧昧邀約,披上浴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卡座裏坐着幾個年輕漂亮的男孩子,他們看見陸少珩過來,連忙放下酒杯,殷情地圍繞在他身邊。
一個眼角有痣的男孩子早就點好雪茄等在那裏,陸少珩叫不出他的名字,只隐約記得好像是個剛出道的少女偶像。
陸少珩沒有接男孩手裏的雪茄,轉而端起桌上的洋酒,仰頭灌了一大口。
這時,一道纖細的身影來到陸少珩面前,他擡頭看了一眼,發現來人是徐洛佳。
徐洛佳特別知道該怎麽發揮自己的長處,在這樣紙醉金迷的靡亂場合,他一身T恤牛仔的打扮,把自己襯托地格外清純不做作。
“陸總..不是…”
臺上DJ的音樂震耳欲聾,徐洛佳那花瓣一般的嘴唇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此刻他低垂着眼,怯怯生生地站在陸少珩面前,就連陸少珩這樣郎心似鐵的人,都覺得我見尤憐。
陸少珩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點。
“…陸總,之前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徐洛佳朝陸少珩走了兩步,就停下腳步,不敢冒然上前。
那晚的事情發生後,陸少珩其實一直沒有什麽表示,但徐洛佳在劇組聽見了不少風言風語。有人說他的經濟公司正在準備和他解約,又有人說陸少珩已經找好人不日就要做了他,還有人說陸少珩尚未正式掌管聚星,甚至連儲君都算不上,不足為懼。
總之這些真假難辨的傳聞讓他夜不能寐寝食難安。
“你現在跟着陳濯?”陸少珩大概猜到徐洛佳的來意,他放下酒杯,打斷了他的話。
徐洛佳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謝二的局,你知道是什麽地方嗎。”陸少珩聞言,抿嘴笑了起來:“他怎麽舍得放你一個人來?”
徐洛佳如實答道:“今天劇組轉場,陳總随組去貴州了。”
居然親自去出外景,他這個監制幹得倒是盡心。
陸少珩點點頭,伸手拍了拍身旁一個男孩子的腰,讓他騰出一個位置,然後示意徐洛佳過來坐下。
“這部電影是我和陳濯一起拍的沒錯。”陸少珩問徐洛佳:“但資金上我占大頭,這點你知道吧。”
徐洛佳可不是外表看上去那樣的小白花,他當然知道誰才是最大的金主,否則他也不會一開始就把目标鎖定陸少珩,只是沒想到陳濯也突然對自己示好。
陳濯的背景,在圈裏也是閃着金光的。既然陳總主動伸出了橄榄枝,他又何必舍近求遠,于是就暫時把陸少珩放到了一邊。
沒想到這一放,就放出了亂子。
“陸總,我真的錯了…我,我…”徐洛佳以為陸少珩要秋後算賬,連忙開始道歉。
陸少珩對徐洛佳颠來倒去的這幾句話沒什麽興趣,突然問:“你現在在電影裏演的誰?”
徐洛佳:“王文,就是那個捕快。”
這個角色陸少珩知道,是個男四號,陸少珩再怎麽不理朝政,前期電影籌備的時候還是瞄過兩眼劇本的。
“你要知道,他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陸少珩放緩了語氣。
“陸總…”徐洛佳讷讷地看着陸少珩,隐約猜到他想說什麽。
“他給不了你的,我也給得了。”陸少珩的臉上是笑的,但笑意尚未到達眼裏,就散了開去:“所以你不如考慮跟着我?”
* *
空中皓月高懸,地上竹影晃動,風吹沙沙吹過竹林,墨色的竹浪中,幾道黑影一閃而過。
一聲尖銳的哨聲劃過夜空,這幾道人影在竹林包圍的空地上落定,一段利落淩厲的打鬥過後,人影四散着倒下,幾片嶄新的竹葉翩然落下,掩去了一汪殘血
導演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陳濯,見他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滿意,這才舉起大喇叭,說:“過,準備下一場。”
聽到導演這句話,現場無論是演員還是工作人員,都暗自松了口氣。他們已經窩在這個山溝裏連續拍了好幾天這場竹林暗殺的戲,前幾天不是月亮不夠圓,就是風不夠大,要麽就是演員掉鏈子,總之一直拍到今天,才終于算是過關。
導演話音剛落,陳濯就放下環在胸前的手,将大夥兒雀躍的心無情地拍回了地面上。
“再來一條。”說完,他就來到場中,親自調整了一遍地上幾個群衆演員的姿勢,連手指垂落的角度都要逐一指導。
看來,他是對地上這幾具“死屍”的“死亡”姿勢很不滿意。
既然陳濯已經發了話,衆人只得提起勁兒,按照他的要求重新再來了一條。畢竟在這組裏,導演說話不算,陳濯這位監制才是真正的太上皇。
好不容易熬到“太上皇”松口,演員們終于可以各自回去休息,陳濯依舊坐在監視器前,和導演一起回看剛剛拍攝的那段畫面。
回看過程中,導演的內心始終戰戰兢兢,生怕陳濯再提出什麽修改意見,繼續把所有人耗在這山溝裏十天半個月。
好在這次陳濯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就讓導演去準備下一場。
導演離開後,陳濯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屏幕上一下子跳出了一連串信息,愣是把信息提示震出了電話的效果。
陳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移開了視線,沒有搭理。
信息是謝思文發來的,陳濯和謝思文算是發小,此人在家裏排行老二,兜裏揣着十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家裏對他的要求不高,常常叮囑他盡情享受人生就好,千萬不要去倒騰什麽創業項目。
所以他每天都在換着法子燒錢玩樂,找陳濯從來沒有什麽正事。
見許久陳濯不回消息,謝二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老陳,在幹嘛呢?”
“工作呢。”現場正在試光,陳濯用手勢示意攝影指導,是不是需要再把人物的輪廓光調亮一點,又對謝思文道:“有話快放。”
“今晚喊你來玩你不來。”謝二的語氣裏透着一股子幸災樂禍:“這下好了,陸少珩又把你的小情兒給拐了。”
聽說了這個消息,陳濯依舊是沒太大所謂的模樣,甚至還有心情多問了一句:“哪個?”
謝思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給陳濯發來了一張照片。照片裏的陸少珩攬着徐洛佳站在酒店房間門口,對着鏡頭笑得嚣張。
這種事并不是第一次發生,陸少珩和陳濯向來喜歡招惹同一個人,今天不是你挖我牆角,就是我跟你搶人,這麽多年來樂此不疲,外人甚至懷疑這是不是他們夫夫之間的什麽小情趣。
陳濯盯着照片裏的人看了好幾秒,連再見都沒和謝思文說,就單方面掐了電話。
随後他打開通訊錄,目光停留在陸少珩的名字上,最終還是略了過去,把電話打給了徐洛佳。
徐洛佳的手機鈴聲是一個當紅男團的成名曲,黏黏糊糊吵吵嚷嚷的,直讓人腦門生疼。陳濯今晚的耐心不錯,第一次的鈴聲停下後不久,又再次響了起來。
陸少珩先徐洛佳一步,關掉擾人的手機,随手丢在床頭,低頭看向身下的人。
“陳濯還挺寶貝你的。”陸少珩笑着說。
這個問題徐洛佳不敢回答,好像答“是”或者“不是”,都有些不大對勁。
所幸陸少珩沒有糾纏在這件事情上,很快就揭了過去。但徐洛佳的心還沒來得及裝回肚子裏,陸少珩又抛出了另一個難題。
“陳濯是怎麽操你的?”陸少珩問:“這樣,還是這樣?”
徐洛佳的心裏慌得打鼓,他不敢直視陸少珩的眼睛。此刻的陸少珩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眸光裏滿是說不出的妖異。
他開始有些相信坊間傳聞,這對情侶真的有什麽變态的癖好。
“不是的。”徐洛佳努力回憶着那晚的場景:“更、更粗魯些,他那晚心情好像不大好,”
“哦?”陸少珩的動作一頓,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有興趣。
徐洛佳壯起膽子道,接着往下說:“他那天不是過生日嗎,好像一整晚都在等什麽人,沒等到。”
陸少珩嗤笑了一聲,評價道:“少爺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