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從那件事之後葉慕楹就不喜歡跟陌生人有太多的接觸,只要是有人跟她靠的近了,她就會立刻進入警戒狀态,清澈的眼眸看了看身旁的“陌生人”,又看了看面前的這條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河,有什麽東西在她眸光中流動着。
如果沒有身旁的這個男人,他會不會真的就像她說的一樣會想不開,然後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男人知道葉慕楹在看他,毫不回避的眼神反而沒有讓他覺得不舒服,從小在女人眼中他就是一個耀眼的存在,從那些看着他的女人眼中他總能感受到她們眼中的不單純,不過這個女人——他沒有從她看着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任何的“欲望”,相反的,那眼神太過清澈,反而讓他困惑了。
很長時間的寂靜之後,在他耳邊響起了葉慕楹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
“你看過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男人的眼神微微閃了閃,但是沒有其他的動作,好像是在等着葉慕楹繼續往下說一樣。雖然她的話明顯是在問身邊的人,但是卻沒有任何想要等他回答的意思,就像是在跟自己對話一樣。
“其實很多人都知道這首詩,不知道為什麽,人們格外的喜歡這首《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但是很多人都不了解這首詩是在什麽情況下寫的。”
一直在垂釣的男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卻聽得很認真,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提到海子的這首詩,可是就是想聽她說下去,他也是很喜歡這首詩的,不過卻沒有了解的很深。
“這首詩寫于1989年1月13日。兩個月後,海子在河北省秦皇島市山海關區附近卧軌自殺了。也許這首詩在很多人看來都是美好的,對生活充滿着美好的向往,可是這首詩表面的輕松歡快卻與實際內涵之間産生了某種分離。這首詩算是他最後的生存思考,一直都在渴望傾聽遠離塵嚣的美麗回音,他與世俗的生活相隔遙遠,甚而一生都在企圖擺脫塵世的羁絆與牽累。”
淡淡的,透着絲絲哀傷的語氣,再加上一一個用心靈唱歌的詩人的訣別詩,透着一種讓人想要流淚的感覺。明明看上去只有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為什麽看上去有那樣酸楚的滄桑感,從剛剛她對他的“反駁”中,他明顯感覺到了與她現在不一樣的性格,透着活潑,俏皮,看似野蠻卻又充滿着道理。明明可以是充滿着充滿着陽光,洋溢着笑容的。
從葉慕楹的出現開始,他就得思緒就已經不在釣魚這件事上了,只是沒有動作的變化,沒有太多的語言,墨鏡加上鴨舌帽,即使臉上有表情也不會被看到。
“喂——你給點反應好不好,你這樣會讓我覺得像個傻子一樣,在自言自語。”帶着點撒嬌的語氣,可是身旁的男人卻聽出了她話中的隐忍,在強壓着心中的哀傷,語氣也帶着點哭腔,但是臉上卻是雲淡風輕,好像是在聽一個局外人問着問題一樣。
片刻之後,男人終于放下了一直拿在手中的魚竿,轉向了葉慕楹,不過卻沒有拿下墨鏡。
“有事情是要說出來的,不要等着對方去領悟,因為對方不是你,不知道你想要什麽,等到最後只能是傷心和失望,尤其是感情。很多人在痛過之後,才知道如何保護自己,在哭過之後,才知道心痛是什麽感覺,愛過,才知道自己其實很脆弱傻傻的堅持并不能讓自己快樂,其實,生活也并不需要這麽些無謂的執著,沒有什麽就真的不能割舍的,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我想也無所謂愛吧,可是那些愛你的人呢?你想過沒有?自私的逃避一切真的會比較快樂嗎?”
男人一邊說着,眼神也一直在葉慕楹身上流轉,注意着她的變化,所以他沒有忽略在他提到“那些愛你的人”這句話之後她眼中流出的傷,流出的痛,是不是他的話說的太重了?
“愛我的人嗎?呵——愛我的人已不在,我愛的人把那份溫柔給了別人,恨我的人現在過得那樣的幸福,在我面前炫耀着她從我這兒奪走的一切,而我恨的人……被我愛的人保護着,你說我是有多麽的不堪,把自己的人生過成這樣。”
傷心、絕望、嘲笑、諷刺…這些詞早已經不能夠來表達她此刻的心情了,前方的道路一片黑暗,後方是懸崖,不能後退,想要前進卻又找不到方向,除了硬着頭皮不斷地摸索着前進,磕磕碰碰,滿身傷痕。即使有“恨”支撐她,可始終還是有累得時候,那個時候誰能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給她堅強的依靠呢?
墨勵研?段羿霖?還是一個現在還不知名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