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臭情侶(三)

顏某人以為自己在布局,其實只是落進了曲棠的局中局

表明心意之後,一直分隔在二人之間的玻璃門終于打開,讓一雙靈魂得以親密無間地相擁。事後回想,顏昭溪總是慶幸,甚至在接受記者訪談時,她也直言不諱:

“我跟曲棠之間,就好像星星和月亮。她的光芒很明亮,很溫柔,但我離我很遠,所以我一直在想辦法靠近,想要離她近一點。

但後來,我發現,她其實也一直主動在靠近我,別人看着好像兩個人不為所動,但其實是雙向奔赴。”

雙向奔赴,大概是一段感情最甜蜜的初衷。

時鐘悄然轉向了九點整,明明吃過飯才沒多久,竟然已經九點了,時間過得真快。

曲棠踏出浴室時,顏昭溪正捧着劇本磨洋工,一擡眼,笑意便忍不住。

“洗完啦?”

“嗯。”曲棠帶上浴室的門,一席藍色睡裙趁得她皮膚雪白,似鍍了層月光一般。

“現在頭發長了,花了些時間。”她說着将頭發撥到身後。

為了飾演這部武俠的俠女,她接了長發,自然披垂能到腰際,洗完頭後,每一根柔順的發絲都散發着細膩的香味,恰恰落進顏昭溪心裏。

“沒有,很快。”顏昭溪替她掀開被角,拍拍身側的位置,“進來吧……”

雖然兩個人早早睡在同一張床上,但被子卻是分開的。有時顏昭溪暗度陳倉,偷偷在半夜去拉曲棠的手,有幸能鑽一半進去,大部分時候,還是規規矩矩,本本分分。

這是第一次,兩人互通心意後躺上一張床。

“嘻嘻……”

剛坐進被窩,顏昭溪便軟糯糯地貼了上來,女性的身體天生柔軟且帶香味,尤其這人是自己喜歡并且也喜歡自己時,心中的滿足感便無限龐大。

她兩手環着曲棠的腰,腦袋靠上頸窩,曲棠則一手抓着她搭在腹前的這只手,一手攬過她的後背,将人摟進懷中。

“這麽高興啊?”曲棠問,拇指的指腹撥弄着顏昭溪的拇指指甲蓋。

“那當然。”顏昭溪在她的頸窩擡頭,美豔的眸子笑得彎彎的,“你不高興哦?”

曲棠側頭,在她的額頭落上一個吻,“我也高興。”

說着想起剛才,“剛剛洗完澡擦臉,我以為跟平常沒兩樣,但看鏡子,才知道我原來一直在笑。”

“嘿嘿我也是。”顏昭溪在她香滑的肩上蹭了兩下,“感覺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哎,不過,實話實說,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嗯……”

曲棠長長地嗯了一聲,看似在思考,實際卻在猶豫,十幾秒過去,身為老狐貍的某人還是決定不要那麽快暴露,于是反問:“你呢?”

“哎呀!”

顏昭溪下意識害羞,轉頭埋進頸窩,才意識到跟曲棠親密無間地抱在一起,躲也沒處躲,絕色的臉脹得通紅,“我想想……”

腦中飛快閃過二人相遇的點點滴滴,無論是在晚宴上光芒萬丈的曲棠,還是生活中充滿煙火氣的曲棠,亦或課堂上嚴肅認真的曲棠,每一個,都落進她的心裏。

“哎呀,就……感覺你挺特別的,具體什麽時候我也不知道。可能就一開始,我在劇組被人潑了人工血,被罵小三什麽的,網上也一片叫罵,公司也不想跟我續約。

但是,我打電話問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不要結婚,你還蠻肯定的。當時就覺得,哇,一股清流。”

曲棠一下一下地勾弄着她的手指,靜靜聽着:“後來呢?”

顏昭溪忽然驚喜地擡頭:“你再說一遍!”

“嗯?”

“再說一遍剛剛的話。”

“怎麽了?”

顏昭溪興致盎然地貼到她頸窩,像發現什麽秘密似的耳朵緊貼着肌理,“我這麽聽,你的聲音骨傳導過來,好好聽哦!”

曲棠的音色本就偏低,骨傳導的作用讓音色更加低沉,仿佛塞納河畔悠遠響起的手風琴。

“呵呵……”曲棠被她的可愛逗得直笑,順着她的想法将幾個字拉長了說,“後來呢?後來你是怎麽喜歡上我的呢?”

“後來啊。”顏昭溪心滿意足地回想,“後來咱們不是參加那個戀綜嘛。之前不是有句話比較流行,說檢驗一個人的人品需要一場旅游。

我們出去的時候,你都很照顧我,而且也不覺得我煩。而且,不知道為什麽,你總能找到我們都喜歡的話題。

跟你聊天,我一點不覺得累。後來還發生了好多事情,我就意識到我可能喜歡你了,所以就開始勾引你。”

“勾引我?”

“對啊。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顏昭溪洋洋得意地開始炫耀,“我故意讓你幫我系露背裙的帶子,拍完廣告讓你來接我,假借狗仔偷拍的名義來拉你的手,好多好多的。我以為你肯定清心寡欲,不過還好,你比較容易上當。你呢,你什麽時候上當的?”

她将勾引的手法全盤托出,對自己的獵人技巧沾沾自喜。

不想,曲棠的記憶卻飄到更遙遠的曾經:“那時候,你還沒有走紅,沒有人脈。想要拍攝試鏡的短片,只能偷偷去沒有演出的話劇院。”

“嗯,你怎麽知道?”顏昭溪尚未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你以前也這樣嗎?”

曲棠沒有回答她的話,繼續往下說:“那天,你應該是想競争一個跳舞的角色。穿了一條紅色的裙子,到蘭江路那個老話劇院錄視頻,跳了一支慢狐步舞。”

她說得出當時的裝扮,說得出話劇院的地址,說得出她跳的種類。

只有一個解釋——當時黑壓壓的她們以為空無一人的話劇院其實有人,而那個人,就是曲棠。

“你,你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顏昭溪坐了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

曲棠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只讓她驚魂未定去猜,“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

後知後覺的顏昭溪恍然明白:“等等,上帝安排是上帝的事。合着我以為一直是我在勾引你,其實我的算盤你全看清了。而且,在我算計你之前,你就開始算計我了?”

曲棠委屈地擰眉:“剛剛不是說「喜歡」麽?怎麽又改成「算計」了?”

顏昭溪的好勝心被激發:“不不不,這就是算計,這是明晃晃的——唔!”

話沒說完,被曲棠溫柔地封住。

綿軟的親吻柔化了激烈的指控,香軟的身體升高彼此的體溫,再分開時,顏昭溪的雙頰微紅,滿目愛意地瞧着眼前的人。

曲棠伸手,親昵地刮了下她的鼻梁,“算計還是喜歡呢?”

顏昭溪的眼眸笑得彎彎的,臉一別,嘴硬着哼了一聲,被這蜜罐子泡得失了神志,糯糯地說:

“喜歡……”

那晚,兩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一起抱在被子裏,聊到後半夜才慢慢睡去。那一覺睡得格外踏實,心髒仿佛被填滿一般滿足。

然則,等次日醒來,顏昭溪卻發現,自己又出現在另一床棉被裏——合着,曲棠趁她睡着了,又開始「分房睡」制度?

對這一個質問,曲棠解釋得有些苦惱:“你晚上睡着了,突然就開始脫衣服。我怕我忍不住。”

顏昭溪的臉唰地通紅,“那,那,忍不住你就……”

說着,聲音低了下去,糯糯地補充,“就別忍啊。”

曲棠笑着搖頭:“昭溪,你真像顆白雞蛋。”

“因為我皮膚好?”

“不,因為外面看着是白色的。”

內裏黃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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