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征兆

在齊銘看來,晏清願意跟自己結婚是一件難以理解的事情——

毫無感情基礎,就因為生育中心的一個匹配結果而在一周內扯了結婚證,怎麽想都覺得別有所圖。

而他自認除了錢一無所有。

所以Alpha便先入為主地下了定論,覺得這只信息素A級的單純小兔子是受夠了苦日子,為了錢才委身上位成功的自己。

在偏見的影響下,心思本就不夠細膩的Alpha自然沒法明白晏清一直以來對婚姻和寶寶的真摯渴望。畢竟他們之間的溝通幾近于無,在一塊兒時總是做愛或沉默相對居多,正經聊天的次數屈指可數。

齊銘本來還想再冷冰冰地刺上幾句,但見晏清紅了眼眶說不出話,眼淚一個勁地吧嗒吧嗒往下掉,心底那股微妙的不滿跟憤怒便眨眼間煙消雲散了。

……就算小兔子是為了錢才選擇他,就算他們的婚姻關系注定維系不了多久,他也不該對自己的Omega這麽兇。

只是刀口舔血的卧底生活将齊銘原本的溫柔和陽光盡數磨滅,讓他變得殘忍、狠戾、暴虐,活成了年少的自己最讨厭的人。

“……別哭,我不是這個意思。”齊銘面無表情地抽了好幾張紙,笨手笨腳地給人擦眼淚,然後幹巴巴地努力往回找補,“我是想說你……你生孩子太痛苦,不如我們領養一個。”

小Omega咬緊下唇,然後抽了抽紅通通的小鼻子,強忍着止住哭泣:“我……我其實不怕疼的……可以生的……齊先生,我是真的喜歡小孩子……您真要領養也可以的……我會像自己的孩子那樣愛他……”

齊銘沉默了會兒。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錯怪了對方,卻沒法低下頭道歉,也沒法跟對方說自己不願要孩子——

他不能在這個家族留有任何軟肋或牽挂。

Alpha垂下眼,略重地揉了把小兔子軟乎乎的頭毛,然後生硬地轉移話題:“你為什麽沒穿睡衣,今晚還要出去?身體養好了?”

小兔子遲疑了一下,沒敢說待會兒要去工作。

晏清知道被弄開生殖腔後最好休息個一兩天再出門,但他這個月缺勤天數太多了,再這樣下去,他很怕自己被開掉。

于是小屁股還疼得厲害、身體也微微發熱的小兔子順着丈夫的力道低下腦袋,用手裏的叉子戳了戳盤子裏的胡蘿蔔沙拉:“嗯……家裏……有些事情,我去一下,馬上就回來的……”

小兔子一直是乖寶寶的形象,從不撒謊,于是齊銘也就信以為真,低聲囑咐管家把人照看好,然後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他得在身份暴露之前盡可能多地搜集齊家販賣軍火,涉黑涉毒的證據。

齊家盤踞于A城幾十年了。

要把這條毒蛇的獠牙全部剪除,需花上不少心思。

而身為警察的齊銘把幾乎全部的注意力和敏銳都用于了卧底這件事上,對晏清的留意程度不免少得可憐。

他既沒注意到小兔子椰奶味的信息素莫名散逸了出來,也沒注意到對方走路時姿勢不太自然,褲子後頭若有若無地洇濕了一小塊。

這些,都是發情期臨近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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