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決心
小兔子确實長了記性。
這半個月來,他就沒靠自己的雙腿下過床。
不論要去哪兒,都是被齊銘抱着去的。
Alpha發起狠來簡直要命。
晏清被做得渾身發軟,連吃飯時都沒力氣擡手,也沒法擡手,得要齊銘一口一口地喂——他的兩條胳膊一直被铐在床頭,只有洗澡時才會被解開。
喪失自控能力的小兔子羞得滿臉通紅,每天都聞着齊銘身上濃郁的昙花香信息素高潮,然後哽咽着垂下濕漉漉的眼睫毛,很小聲地喊齊先生來向對方讨饒。
比起晏清的害羞與抗拒,齊銘倒有點樂在其中。
照顧在發情的、全心全意依靠着自己的Omega……
原來是這樣。
而且因為發情期會影響Alpha的性格,他無需再刻意僞裝殘忍冷漠。歡愛過後,齊銘會相當耐心地對待小家夥,還會給因信息素紊亂而睡不着的晏清講睡前小故事。
直到把懷裏的Omega哄得閉眼,男人才會低頭親一口對方的前額,然後輕手輕腳地下床離開。
齊銘睡覺很淺,當了卧底後又習慣防備一切,始終不喜歡跟人睡在一起。
……
只是Alpha不知道,每次他關上門以後,一下子失去信息素撫慰的小兔子都會睜開眼睛,依戀卻失望地望着門口看上好一會兒。
再然後,就是徹夜難眠。
晏清确實很軟萌,天生喜歡撒嬌,又溫柔體貼,屬于非常典型的居家型Omega。
哪怕這場婚姻是半強迫的,他也依舊下意識地渴望着丈夫的愛,想要循序漸進地懷上寶寶,然後努力跟伴侶一塊兒組建個和諧幸福的小家庭。
但是,他也有着屬于自己的驕傲。
如果努力了一年多也換不來Alpha的相擁而眠,連發情期即将結束都得不到代表忠誠和唯一的最終标記,那麽……
意識逐漸清醒、手铐也終于被解開的小兔子沉默着躺在沒了齊銘體溫的被窩裏,望着窗外獨自思考了一個晚上。
他,想要離開了。
一周後,悶悶不樂的小兔子回了趟娘家——身上帶着齊銘給的定位儀,避免又跑去其他地方。
二三十平的破舊小棚屋遠沒有齊家那麽富麗堂皇,卻要溫馨得多。晏清乖乖地幫着媽媽在漏風的屋子裏包餃子,漂亮的指尖在輕薄的面皮上輕輕一擰,就弄出個漂亮的花邊來。
小兔子的手藝頂好。
但齊銘不怎麽在家裏吃飯,更不怎麽吃他做的東西,所以一直沒什麽感覺。
“媽……”小兔子一邊垂頭喪氣地包餃子,一邊小心試探,“你說我如果突然不見了,齊先生會有什麽反應?”
何岚包着餃子的手微微一頓,意味深長地反問:“清清,你希望他有什麽反應?”
小兔子語塞,腦袋垂得更低了:“我、我不知道……”
“清清,你們結婚也挺久了,合不合适你心裏最清楚。”何岚擦了擦手,然後溫柔地捧起自家寶貝兒子的臉頰,“我跟你爸當初說過,不希望你為了我們而犧牲自己的幸福,但你這孩子不聽勸。總之我現在的想法……依舊跟當初一模一樣。”
“可是齊家的人上門來威脅,還說不答應就砸了媽媽你的馄饨鋪和爸爸的小店……擺明了就是要我嫁給齊先生,否則就弄死我們。”小兔子別開視線,委屈又憤慨地鼓起臉頰,“我當初嫁給齊先生就是求個平安,但他……完全不喜歡我……”
“想離就離。”何岚笑了下,揉了揉小兔子的腦袋,“前些天,市政的人來過一趟,說在做什麽城區規劃,把我跟你爸的店都納了進去。我算了下補償金,七位數總歸是有的。你要是怕齊家報複我們,等我們拿到錢就直接換個城市生活,他們家手再長,也不見得整個ABO聯邦都伸得到。”
小兔子的眼睛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