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協議
因為手下瞞報,線索中斷,整整兩個月……齊銘都沒能追查到小兔子的下落。這期間,Alpha的性格也從稍顯偏執變為了徹底的暴虐冷血,專斷獨行。
他骨子裏流着的血本就是帶着原罪的。
生母是五代從警的警察世家的長子,愛憎分明,秉公執法,眼裏容不下一粒沙子,生父卻是齊家的上一任太子爺,惡行累累,被槍決無數次都不夠。
所以當齊銘追查到小兔子的銀行賬戶莫名入賬了一大筆巨額現金,內心屬于惡的那一面在猜忌和懷疑中徹底爆發——
便再沒有什麽能阻止惡的延續。
齊銘假借離婚的由頭,讓ABO生育中心派人出面聯系晏清,說一塊兒辦個手續,最後見上一面,然後就放其自由。
小兔子全然不知自己過去的枕邊人在打什麽主意,收到生育中心發來的消息後便信以為真,先跟父母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蹦蹦跳跳地拎着行李箱回了A市,準備跟過去徹底做個了結。
然而……
單純的晏清并不了解人性的“惡”可以到達什麽程度。
Omega根據生育中心工作人員的指示,拎着箱子七拐八繞進入大廳內走廊的盡頭,然後擡起胳膊,輕輕推開最裏側那間屋子的門——
齊銘正雙手抱胸站在裏面。
滿是濃郁昙花香的這間屋子空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多餘的家具或裝飾,就擺着一張放有紙筆的桌子,還有……
一張大床。
為什麽會有床,是雙方談判累了後方便休息嗎?
小兔子輕輕眨了眨眼,然後迅速認可了自己天真過頭的猜想。
比兩個月前消瘦冷硬了不少的Alpha循聲擡眼,面無表情地望向一看就過得頗為滋潤的小兔子:“終于來了?”
“是的,齊先生好。”晏清禮貌地答話,然後踩着小碎步走到齊銘跟前,疑惑地小幅歪頭,“齊先生,要簽離婚協議的話,為什麽這間屋子裏沒有工作人員陪同?”
齊銘沉默一瞬,語氣頓時又冷了好幾度:“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跟我離婚?”
……不是你叫我來離婚的嗎?
到底是誰迫不及待?
小兔子委屈巴巴地揪了揪自個兒的衣角,完全弄不懂喜怒無常的這人是什麽意思,只能乖乖搖頭:“齊先生……我、我沒有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齊銘不耐煩地壓低下巴,鷹隼似的視線牢牢鎖定在惴惴不安的小Omega身上,單字的尾音也往下壓去,顯得格外冷沉而有壓迫感,“嗯?”
……兩個月不見,齊先生好像比之前更兇了。
小兔子被吓得眼圈微微泛紅,沒敢再跟齊銘對視。
他下意識把腦袋垂得很低,幾乎要埋在自己的胸口,細白的小手指也哆嗦了幾下,拼命卷着衣角來緩解內心的不安:“沒、沒什麽……齊先生,我們……我們簽字吧……”
齊銘冷冷應了聲,然後曲起手指,用力叩了叩協議末尾簽字的地方:“過來,寫下你的名字。”
Alpha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對Omega有天然的威懾力。以前齊銘面對晏清時會稍微收斂一點,讓小兔子不那麽難受,但老婆跑路的齊銘現在屬實有點氣急敗壞,顧不得那麽多。
小兔子抵抗不了基因上的壓制,只得紅着眼圈特別聽話地走到齊銘跟前,随即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冰冰涼的黑色水筆:“……好。”
他根本不敢往前翻協議來細看條款,顫着手歪歪斜斜地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很小心地擡起腦袋,眼裏滿是清澈的渴望:“齊先生……我可以走了嗎?”
“走?”Alpha嗤笑一聲,信息素的外放愈發不加收斂,“寶貝,你不是剛剛才簽了從此以後放棄一切Omega的權力,放棄我的妻子的身份……轉而作為我的專屬奴隸的協議嗎?現在,我要給你戴上寫有我名字的項圈了,省得你……再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