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逃
沈允的警告起了效果。
這一個月來,齊銘果真一步也沒踏入病房,生怕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影響晏清的病情。
他跟自家媳婦兒距離最近的一次,也不過是在隔離的第二十九天眼巴巴地站到病房走廊裏,隔着磨砂的玻璃窗低聲詢問對方恢複得怎麽樣。
他實在太想、太想晏清了,聞不到對方的氣味就心裏空落落的,做什麽都提不起精神。
男人的輪廓朦朦胧胧地映在玻璃上,瞧着莫名有點像耷拉着耳朵求和好的大狗。
晏清一開始還是氣鼓鼓地把腦袋蒙在被子裏的,并不理會害得自己住院的那個可惡Alpha。
但晏清畢竟是只心軟的小兔子。
才硬着頭皮堅持了一小會兒,他就覺得這樣小心翼翼的齊銘似乎有那麽一點可憐,而對齊銘不理不睬的自己又有點太過冷酷,于是猶豫着下了床,踩着毛絨拖鞋慢慢挪到窗邊,小聲陪齊銘聊了起來。
反正……他的機票就在明天,就當做最後的告別。
他确實不喜歡齊銘了,再也沒有要跟對方過一輩子、生好多好多小寶寶的天真念頭了,心底卻不可避免的還殘留着些許屬于過去的悸動——
齊銘雖然性子冷,懷抱卻很溫暖有力,偶爾耐着性子哄他、低聲說幾句情話,或是用舌尖輕舔他敏感的後頸時,總是讓小兔子的心克制不住地撲通撲通狂跳,連骨頭也要酥掉一半。
只是,都過去了。
等這點感情被時間沖淡磨平,一切都将畫下句號。
他跟齊銘此生的唯一交集,只會是那個即将出世的……流着兩人血脈的孩子。
次日,在沈允的幫助下,晏清順利實施了拟定許久的出逃計劃。他戴着口罩繞開了齊銘布置在醫院裏的眼線,用了假的身份登機,只身前往全然陌生的一座小城市。
那裏依山傍水,四季如春,是個養人的好地方。
小兔子租了套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的公寓,然後就舒舒服服地住了進去。
今非昔比,握着豐厚賠償款的他不用再為生計發愁,可以宅在公寓裏安心待到孩子出生,而生意越做越大的父母也有了底氣,不會再任齊銘搓圓捏扁。
總之,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發展。
小兔子哼着歌洗了個澡,在屬于自己的這間小公寓裏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躺倒在寬敞舒适的主卧大床上,抱着枕頭美美地睡了過去。
至于齊銘發現他又一次悄無聲息地逃跑後會有多麽憤怒……
哼,他才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