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傷害
晏清握着聽筒,思考了很長時間。
他垂下烏黑濃密的眼睫,主動跟林牧北又聊了十幾分鐘,随即挂斷電話加了對方的私人聯絡方式,然後放輕腳步,猶猶豫豫地走向卧室門口。
門鎖被旋開,客廳的光灑在小兔子印着好多胡蘿蔔的睡衣上,給毛絨絨的邊沿渡了層暖色。
小兔子先探頭探腦地張望了會兒,确認沒什麽動靜,然後蹑手蹑腳地抱着條毯子接近睡在沙發上的那人,大氣不敢出一聲。
他的目标……
是齊銘的手機。
雖然齊銘幹的壞事不在少數,但小兔子仍然不相信齊銘會參與性質惡劣到極點的販毒,所以打算配合警方收集齊銘的聯絡人信息,試圖通過關系網的幹淨來證實齊銘的清白。
然而小兔子剛彎下腰、把距離拉近到能數清對方眼睫毛的程度,警戒心極強的Alpha便有了反應——
意識并未回籠,身體卻做出了防禦機制。
這些都是刀口舔血的卧底生涯所造成的創傷。
有的能随着時間彌合,有的則要伴随齊銘一輩子。
在毫無防備的晏清反應過來前,齊銘就面無表情地捏緊了少年纖細的手腕往下拽,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對方的腕骨生生扼碎,視線也是讓人窒息的冰冷銳利:“想做什麽?”
小兔子抖了一下。
他完全沒想到齊銘睡覺被打擾後的反應這麽大,不禁有點害怕,再加上心虛得厲害,生怕被男人發覺真實意圖,于是一個緊張,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了下來:“沒……沒想做什麽……我怕你睡着冷,想給你蓋條……毯子……嗚……”
等眼瞳裏映出Omega痛苦的神情,齊銘才猛地清醒過來,忙不疊松開了手。他看着少年手腕上浮現出的青紫,聲音低了許多:“抱歉,沒想到你會出來。我給你塗點藥膏。”
受到嚴重驚吓的小兔子顫抖着後退了四五步,堅決不肯讓齊銘接近。
齊銘哄了好一會兒,情緒緩和了些的小兔子才蔫蔫地坐到沙發上,紅着眼睛讓對方幫忙處理手腕的傷。
冰冰涼涼的藥膏敷在腫起來的部位,針刺的痛感稍有退卻。晏清垂着腦袋看了會兒自己的手腕,然後擡起頭,跟上藥期間異常沉默的Alpha對視:“你這樣……真的很吓人。”
不等眉頭緊皺的齊銘開口,小兔子就重新低下頭去,聲音輕得差點聽不見:“齊先生,你之前從不允許我睡在你的身邊,是因為讨厭我,還是怕……會像這樣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