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難不成我還能吃了你
你硌到我了……
微啞的聲音帶着極為燙耳的溫度在耳旁響起,身下的異樣,讓白暮羽渾身開始僵直,熱度從耳朵尖開始,瞬間蔓延至全身。
他就這麽抱着墨九的脖子,一動不動,宛若一尊石化的雕像。
活了整整十八年,他從沒有像現在這麽羞恥過,自己竟然對一個讨厭的狗玩意起了反應!
最重要的是,對方不是香香軟軟的omega,而是一個抱着又硬又硌手的alpha!
“九……卧槽!”
這時,在操場半天沒等到人,忍不住跑回來的陳安陽,一條腿踏進教室後,看到兩人的姿勢,瞬間又吓得收了回去。
他靠着牆拍了拍胸膛,“卧槽!老子這莫不是得了白日幻想症?不然怎麽可能看到那小白臉和九哥抱在一塊?”
這麽說着,他忍不住小心翼翼探出腦袋往教室看。
下一秒,捂着臉轉身拔腿狂奔,“凱子(謝迦凱)、勇子(邵志勇),不得了了,九哥跟小白臉搞到一起了!”
他的動靜并不算小,教室裏的兩人聽了個一清二楚。感覺到白暮羽越來越僵硬的身體,墨九突然悶笑出聲。
白暮羽趴在他身上,整個人都随着他的笑聲而微微震動。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黑,猛地從墨九身上退出來,惱羞成怒:“你他媽笑個屁!”
墨九左臉被他剛才揍了一拳,此時泛着點青,但他的神色并沒有半點不悅,嘴角甚至還微微勾着。
他的目光從白暮羽那比許多omega還要白皙的臉龐緩緩下移,最後定在他的小腹處。
嘴角的弧度逐漸變得揶揄。
白暮羽順着他的視線往下,頓時低罵一聲:“草!”
然後一屁股坐到身後的凳子,擋住身下異樣後,怒視着墨九:“你他媽是不是有毛病?”
墨九的視線有意無意掃向他的小腹,意有所指:“我沒啥毛病,挺正常的。”
白暮羽雖然脾氣爆了些,但腦子卻是十分聰明的,一下子就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頓時又是一陣氣得不行,“你……”
惱怒的話還沒說出口,他突然反應過來不能再被對方牽着鼻子走,深深吸了好幾口氣,稍稍冷靜後,冷道:“你剛才那是什麽意思?”
見他這麽快冷靜下來,墨九覺得有些遺憾,偶爾逗逗貓還是挺有意思的。
于是,他聳了聳肩,頗有些無辜:“什麽什麽意思?”
“墨九——!”白暮羽忍不住怒吼,這狗玩意果然非常非常非常讨厭,他剛才怎麽就沒揍狠點呢?!
興許是看到真把人惹急了,墨九斂了臉上的笑意,輕咳:“字面上的意思。”
白暮羽忍着怒氣:“你怎麽知道的?”他指的自然是自己的身份。
他和弟弟之所以特意隐去身份來到一中,就是不想被人知道他們與臨城白家的關系。
目的是為了保護白暮離不再像以往那樣被人利用或者觊觎。
墨九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卷子,“昨天陽子(陳安陽)去校長室的時候看到你姐了。”
聞言,白暮羽微微一愣。
外人興許不知道臨城白家的一對雙胞胎長什麽樣,但是對白魚魚卻并不陌生。
白魚魚自從跟着白斯年(白爸爸)接管家裏的公司後,經常會在財經頻道上露面,名氣并不比一些流量明星小,這也是昨天她為什麽會戴着墨鏡出現在校長室的主要原因。
而昨天,白暮離也在現場。
兩者都姓白,只要稍微想一想,并不難猜到這其中的關系。
想通後,白暮羽心裏的怒氣反倒漸漸平息,他看着墨九,語氣平靜了不少:“你想怎麽樣?”
對方突然提起這個,肯定是有所圖。
墨九迎着他的目光,第二次沖他勾了勾指頭,“過來。”
白暮羽:“……”
剛平複下去的怒氣又蠢蠢欲動了。
盯着他隐忍的臉色,墨九悶笑:“怕什麽?大家都是alpha,難不成我還會吃了你不成?”
白暮羽:“……”
這話讓他莫名覺得羞恥,這就好像是在提醒他,他剛才對一個alpha起了反應一樣。
為了避免一會忍不住殺人滅口,他騰地站起,一大步就站到了墨九跟前,惡狠狠瞪着他:“有屁快放!”
墨九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坐。”
白暮羽深吸口氣,按他說的坐下。
而這時候墨九卻又不說話了,光盯着他的臉看,那直勾勾的眼神,仿佛他臉上有花一樣。
白暮羽被他盯得臉上不受控制在發燙,最後不得不開口罵:“你他媽看夠了沒?有屁快放!老子沒空在這陪你瞎幾把玩兒。”
在認識這人之前,墨九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脾氣的,但是自從認識這人之後,被打被罵,他似乎都沒有很生氣,特別是現在,竟然還莫名覺得愉悅。
他舔了舔略幹的唇,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上的卷子,“教我。”
白暮羽“……?”
他像看神經病似的看着他,“你說什麽?”
墨九:“只要你給我補習,你和白暮離的身份,我就不會說出去。”
“你他媽真的有病!”白暮羽騰地站起,轉身就要走。
一個上課基本都在睡覺的倒數第一突然說要學習,這不是有病是什麽?
墨九背靠牆,盯着他的後背,悠悠:“臨城首富……”
白暮羽腳步一頓,下一秒,轉身怒氣沖沖走回來,再次揪住他的衣領:“墨九,你他媽有病就去治,別耽誤我時間成嗎?我沒功夫陪你玩!”
墨九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氣得泛紅的臉,看着他氣得瞪圓的眼睛,半晌,垂下眼睫,整個人像是突然洩了氣的氣球,聲音沉沉:“算了,你走吧,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過。”
他這突然喪氣的模樣,倒讓白暮羽怔了怔。
“你……你他媽耍什麽花樣?”
墨九垂着眼,“你不好奇我為什麽會走路上學嗎?”
白暮羽:“我為什麽要……”
“我被我爸趕出來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墨九道:“他說我成績太差,丢他的臉,所以把我趕出來了。”
白暮羽一愣,不自覺松開他的領子,突然就想起了早上這人被一群人追趕的一幕。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必須要好好學習。”墨九說着,擡頭望着他,“但是你也知道,我只是個年級倒數第一,就算想學,也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樣學……”
“而你的成績那麽好,你肯定可以幫到我,所以,白暮羽同學,我現在正式懇請你幫我補習,可以嗎?”
興許是那雙桃花眼此時看起來極為真誠,又興許是那張向來讨厭的臉此時看着過于可憐,白暮羽心髒驟然一跳,拒絕的話竟一時說不出口。
“我……”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墨九苦笑,“我為什麽要拿這種事騙你?”
白暮羽一噎,确實,這種事對方似乎沒必要騙自己。
但是……
但是他們不是見面就掐的關系嗎?怎麽突然就……
“很為難嗎?”墨九看着他,神色逐漸黯淡,“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吧。”說着,拿起桌上的筆,開始看題。
白暮羽:“……”
這種莫名像個大狗子耷拉耳朵,可憐兮兮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我……”他咬了咬牙,頭腦一熱,脫口而出:“半小時,每天只能半小時。”
墨九驀然擡頭,仿佛早就預料到他會答應般,快速道:“謝謝你,白暮羽同學。”
白暮羽:“……”
他怎麽有種上當的感覺?不對!他怎麽就答應了?!
這頭,游司塵抱着白暮離剛到校醫室外,就聽一道略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小塵!”
游司塵一頓,還沒想起這道聲音是誰,就又聽一道尖銳的聲音罵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這個死了媽的小崽子推小安下樓的!他就是嫉妒小安!”
這話一出,空氣倏然安靜。
游司塵沉着臉轉身。
只見身後,餘文音踩着一雙黑色高跟鞋怒氣沖沖走來,而在她的身後,是一臉鐵青的游鶴。
興許是在氣頭上,餘文音并未察覺自己竟然把心裏話罵出了口,她噔噔噔跑上前,擡手就對着游司塵的臉揮去。
“你這個該死的小崽子……啊……”
話還沒說完,擡起的手倏然被游鶴一把抓住,他滿臉陰霾,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你剛才說什麽?”
對上他的眼睛,餘文音的理智瞬間回籠,想起自己剛才說了些什麽,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沒……沒……我沒說什麽。”
見她否認,游司塵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句:“她說,我是死了媽的小崽子。”
随着他的話出口,游鶴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餘文音吓壞了,慌道:“不是,我沒有……我……”
見她到現在竟然都還只是想着否認,游鶴擡手一巴掌沖她的臉揮過去,怒道:“你當我耳聾了嗎?”
“啊——!”
餘文音此時穿着高跟鞋,被他這麽一巴掌下來,整個人沒站穩就摔到了地上。
游鶴這一巴掌含怒而出,她的臉瞬間就多了個巴掌印,整個人摔在地上懵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看着游鶴,“你……你竟然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