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歲紅夢碎

衆人回了東院子,白氏正微閉雙目稍作休息,玉真在一邊輕錘其背,白氏的臉色才稍微的好了些許。

這衆人的腳步聲一到門前,白氏眼睛“啪”就張開了。

“可是來了……”

“唉……”玉真知乎一聲,給白氏倒了一杯熱茶。

焦羽雪帶着衆人進來,臉色陰沉不需多說,白氏喉嚨繃緊,緊聲道: “怎麽回事兒?”

衆人坐下,焦羽雪走到白氏跟前,似笑非笑,道:“太太,您且聽我慢些說,方才……确實去問了明白了,事兒是這樣的,說是三少爺被……”

焦羽雪将方才的事兒說了說,只看白氏臉色越來越難看,猛的一陣咳嗽,臉色終是煞白。

“太太……這事兒還沒确定,您千萬別想不開呀!”

“那快讓老蘇去查查,給我查清楚,這可如何是好呀,這個不省心的小混蛋,我這怎麽說他也,這老老小小的,要是沒了他……”白氏悲情說着,突又看着鳳彩霞在一邊哭得跟個淚人一樣,便停了話,正經道: “別哭了,一定不是真事兒,就是那小娼婦騙人的,老蘇,老蘇……”

老蘇在外頭“刺溜”進來了,應了聲。

“老蘇,你趕緊按着她說的,快去給我打聽明白,多帶些人,玉真給些銀兩,錢多好辦事兒。”

“是,太太,那我這就去,估計怎麽也得明兒還能回信兒了。”

“行呀,快些去就是了。”

玉真從屋裏取了銀兩,白氏看了看數目,點點頭。便給了老蘇,老蘇接下銀子,就退下了。

白氏又是一聲嘆氣,道:“這事兒沒查清楚之前,都給我閉緊嘴巴,先不要告訴大少爺和老爺。省着他們也跟咱們一般。也都別哭別鬧,我兒福大命大,準沒事兒的,再者。別讓那個邱水心察覺了,那可成了大笑話了。”

“是了,太太。不說,您且照顧好自己便是了,我扶着您回屋裏呆會兒。可好?”焦羽雪見白氏實在有些撐不住了,心想着再說下去,估計要病了,就快些上前說道。

白氏剛欲站起來,又突然想起什麽,急道:“不對,那小娼婦還說什麽。肚子裏頭壞着孫家的種兒?”

焦羽雪喃喃道:“太太,這懷了我們倒是好查。可是是不是三少爺的,那她的那種身份,誰知道呀!”

“也是,我差點糊塗了,好了,好了,我進去歇會兒。”

白氏點點頭,便去了裏屋。

鳳彩霞也起身哭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回我屋裏去哭會兒,我家志兒,我的志兒呀!”

楊白筍上前哄道:“好妹妹,走,我陪你回去說說話。”

孫歲紅也跟葳蕤後頭走了,萬盈盈自然是隋嬌傾陪着,各自都散了。

孫歲紅跟着葳蕤回來“鳳凰屋”,幾個丫頭伺候茶水後,圍坐一起,叽叽喳喳起來。

地兒最好打聽事兒自然嘴巴是閑不住的,瞪大了眼睛打聽道:“奶奶快給我們說說,可出什麽事兒了?那麽熱鬧?”

“別亂說話,聽說是三少爺的事兒,可是?”

“是了,來了一個跟三少爺在一起的女子,說三少爺死了,還說自己有了他的骨肉,太太讓老蘇去查,明兒來信兒。”

“啊?三少爺……嗨,那我剛才說的都什麽……歲紅小姐,地兒不是故意如此說的。”

“不礙事,你替葳蕤嫂嫂出氣是對的,我那個三哥哥,倒是就那般的德行了,以前他不是如此的,倒是也管不了了,葳蕤你也熬過來了,倒是也不用為了他寒心了,只是那鳳嫂嫂,我娘親他們,怕是受不了。”孫歲紅一說這話,就想着她小時候的事兒,眼珠裏面噙滿了淚。

“歲紅小姐,倒是讓你也傷心了。”地兒歉意道。

孫歲紅接着,滿目溫情,說起了往事,“我想着以前家裏頭三哥哥是最溫柔最了解我的,我小時候跟青煙一般,偏愛吃糖球,可太太總覺得外頭那些糖球髒兮兮的,吃多了也壞牙,便不讓我吃,三哥哥便經常偷偷從外頭買來從那窗戶縫隙裏塞給我,再說以前我的書,那也是跟三哥哥一起讀的,他極其聰明,大哥哥書讀的好,可是也不及他的,雖說三哥哥跟大哥哥比起來性格是懶散了些,可是人都如此,有優點,就有缺點,只是沒想到後來,三哥哥因為靜秋姑娘,就變了,那靜秋姑娘我也見過,只可惜了。”

葳蕤瞧着孫歲紅說道了動情處,便快些倒了茶水,安慰道:“快些喝點熱茶,那王瑤玥說的是真,哭得傷心地很,可現在也不能全信,我看她眉眼精明,說不定是怎麽回事。”

“我也這麽想,只是擔心……”孫歲紅又道。

葳蕤不想讓這些不确定的事兒再擾了歲紅的心境,便岔開話題道:“不說這個了,上次不是說要與我對詩,擇日不如撞日,咱們玩幾句可好?”

“那有什麽規矩?”歲紅便也接話道。

“倒也不必麻煩,只我出一句,你往下接便是了,随意的好。”葳蕤又給歲紅倒滿熱茶,道。

“那嫂嫂先說……”孫歲紅點頭道。

葳蕤起身,挪步走到窗口,細聲道:“眼中不見心中見,”

孫歲紅,放下手中的杯子,接着道:“人在宅中志不同。”

“我只心向寧靜風,”

“我只心念哥安康。”

葳蕤又轉念一想,笑道:“我盼早見歲紅郎。”

孫歲紅臉上一紅,羞道:“不說了,不說了……嫂嫂你可是借詩欺負我。”

葳蕤走過去,笑聲問道:“你三哥哥的事兒還保不齊是假的,倒是你的事兒要緊些,那人,還沒有來信嗎?”

“沒有,怕是,忘了我了。”孫歲紅只退說道,可臉上的笑意,任何人看了都知道,她心裏對那人很有信心。

葳蕤又道:“不會的,如此溫柔貌美的女子,哪位男子能忍心忘之?我看茶不思飯不想倒是極為可能的。”

“若真能那樣,我當是二話不說,便就嫁了。”孫歲紅一下癡想,不顧別的,只大着膽子道。

“一定會的。”葳蕤一笑,肯定道。

說着此話,外頭蘇君子匆匆哼着調子進來了。

帶着一身的涼風,進來就凍的直搓手,丹橘一喜,上前道:“方才怎麽沒瞧見你,去哪兒了?呦,手裏還有書信……誰的?”

蘇君子咧咧嘴巴笑道:“奧……歲紅小姐的,我放在從外頭回來正好遇上了,就給捎了過來,進了門聽說歲紅小姐在這處,我就過來,來歲紅小姐。”說着,把那一封白色書信放于桌上。

“真是說什麽中什麽,果然來信了。”葳蕤驚道。

孫歲紅顧不上臉紅,快些拆開了信,可輕薄的一封信,讓她心中頓時沒了底氣,心中發顫,慢些拆了開來。

“歲紅姑娘,上次初次相見,你的美貌,你的溫柔,讓我對你一見鐘情,等你最後一個回眸之後,我便對你情有獨鐘念念不忘,不瞞你說,我家确實是有着顯赫的地位,我也不是市井小民,只是我家中長輩已為我安排婚事,在你見此信時,我已成親,可我已尋問長輩,長輩同意我娶你為妾,歲紅姑娘願意,便可出發來京,我必定好生相待,萬事來京商議。”

孫歲紅懵了,手不停的發抖,支吾道:“他……他這……”

葳蕤輕些接過信來,一看這信,氣道:“畜生,簡直就是畜生,怎麽能說得出這種話,家族顯赫又怎麽,咱們孫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你好歹也是孫家的大小姐,他已經身有親事,竟然不說清楚,蒙騙你……”

孫歲紅在一邊,木呆了片刻,突然抓過葳蕤手中的信,“騙子……只是個騙子,我竟然……我竟然信了,還等了,我真是奇傻無比,以後斷不會,被這種惡人所騙了。”幾把就把那信撕得粉碎。

“歲紅,歲紅……你們先出去,出去候着。”葳蕤怕孫歲紅一會兒做出一些絕非大家閨秀所為的舉止,趕緊打發她們都出去,也好靜下心來安慰安慰她。

丹橘快些拉着衆人出去。

幾人到了外頭,蘇君子一臉迷茫,只道:“小姐這怎麽了,見了信,怎麽就那反應了?平日裏大方得體的很,如此倒下了我一跳。”

地兒嘟嘟嘴巴道:“看似是歲紅小姐中意之人的事兒,聽那意思,是不成了。”

蘇君子哈着熱氣,踮着腳左右跳動着,氣道: “哎,咱家小姐重情重義的,那混賬東西,竟然敢辜負咱家小姐,要是在這裏,非要打斷他的狗腿。”

丹橘只撇撇嘴巴道: “你就別這麽激動了,蘭影,你可知道小姐的事兒?若是只見了一面怎會如此生氣?”

蘭影搖搖頭,只擔心道:“這事兒,蘭影也沒聽小姐說起過,只是跟你們知道的一樣,不過看小姐的反應,如此失望,實在是少見的很,平日裏小姐修身養性的,斷不會發這麽大的脾氣,如此罵人,還真是少見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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