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對不起吵到你

景易宣翻了個身過來,從銀色的被褥裏露出他那張惺忪的俊顏來,眯着細長的眼眸,慵懶的的觑着對面的曉楠,“這大清早的你就來鬧騰,你還給不給人睡了?”

他的嗓音裏透着明顯的疲憊,卻依舊那般磁啞動聽。

“都正午十二點了。”

還大清早呢!敢情他一點時間概念都沒了。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景易宣煩不勝煩。

他看到曉楠那張臉就想到她賣了海洋之心那事兒,一想到那事兒,心裏就無端端的冒火,那火氣是好幾天了都壓不下來。

曉楠被他這厭煩的話有些給傷到,抿了抿唇,直接問他道,“你把海洋之心送給曲夢熙什麽意思?”

景易宣蹙緊了眉頭,冷冷的剜了她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說完,他幹脆一掀被子起了身來。

頓時,精壯的身軀,不掩一物的暴露在空氣裏,麥粒色的肌膚,嵌着性感流暢的肌理線,魅得堪稱尤物,教人挪不開眼去。

而下身……

只有一條簡單的深色四角短褲包裹着他健碩的下體,不知到底是因為褲子太緊,還是因為他某個部位實在太強大,以至于那輪廓線明顯得叫曉楠陡然就紅了臉去。

“你……你幹什麽?”

曉楠羞得急忙轉身,捂了臉不去看他。

景易宣則一派從容的打開衣櫥,揀了件睡袍往自己身上一裹,末了,又轉身進了洗漱室去。

曉楠也忙追了過去。

景易宣站在鏡前洗漱,曉楠則倚在門口,涼幽幽的觑着他。

“我今兒本來約了你女朋友看圖紙的。”

“未婚妻!”

景易宣涼淡的糾正她,嘴裏還含着白色的牙膏泡沫,說起話來含含糊糊的。

曉楠哂笑一聲,未婚妻就未婚妻,有什麽了不起的,需要他這麽刻意強調一句?

“行,未婚妻就未婚妻,我見到她耳朵上戴着那枚海洋之心了!”

曉楠的話,讓景易宣愣了半秒,末了,含了口水,‘咕嚕咕嚕’幾下,吐掉,擡頭,問曉楠,“那又怎樣?”

那不鹹不淡的語氣,仿佛對這事兒早就心知肚明了一般。

曉楠被他這态度有些給氣到,“景易宣,你這人怎麽這麽沒品啊?你……你有這麽個必要嗎?你就不能送她點別的新婚禮物,你就非得送這個?你有沒有想過你未婚妻要知道以後,心裏會什麽感覺啊?”

景易宣洗了把臉,用毛巾将臉上的水擦幹淨,又将毛巾擱回了原處去,這才從洗漱室裏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随口問曉楠,“誰跟你說那耳釘是我送的?”

“她自己說的。”

曉楠怎麽都忘不掉曲夢熙說那話時,那張幸福的笑顏。

“哦……”

景易宣不鹹不淡的應了一句。

他将還有些困頓的身子埋進柔軟的沙發裏,閉着眼就不說話了。

曉楠站在沙發邊,皺眉,居高臨下的觑着他,“景易宣,你不覺得這事兒你該給我個說法嗎?”

景易宣半睜着眼眸,迷離的盯着她,“尹小姐,你在這說笑吧?這事兒你找我給說法?你怎麽就不先問問自己,那耳釘是從誰的手裏賣出去的呀?”

“我沒賣它,我只是……”

“行了!”

曉楠的話還沒說話,就被景易宣一把給打斷,他睜眼,涼涼的觑着她,“我不想再為了這點事繼續同你糾纏下去,我困了,你走吧!”

曉楠憋屈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只是站在那裏,咬着唇,一直瞪着他。

末了,從兜裏翻出剛剛那老板給的那張銀行卡,“景易宣,這裏六十萬,麻煩你幫我去把那耳釘買回來,謝了。”

景易宣幽幽的睜開了眼來,漆黑的眼潭緊迫的盯着曉楠那張倔強的臉。

“你哪來的六十萬?”他問她。

“那老板賠償給我的。”曉楠如實交代,有些煩躁的舔了舔唇,“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給了他更多的錢,但你就算把我賣了,我也拿不出那麽些錢來,我只有這六十萬,你就念在咱們好歹相識一場的份上,把那枚耳釘還給我,行嗎?”

景易宣直起了身來,眼潭深深的凝着曉楠,“你不一直喊着缺錢嗎?既然有六十萬,你還裝什麽清高?”

“這不一樣!!”

曉楠把手裏的銀行卡放在茶幾上,在景易宣身邊坐了下來,“我不要錢,你把耳鑽還給我!”

景易宣偏頭看着她,眯了眯眼,重墨的煙潭裏有漣漪掠起,“你這麽固執于這顆耳釘,該不會是想留着下次當賣時再要個更高的價格吧?”

“……”

曉楠好笑又好氣,眼底有絲絲悲涼,“在你眼裏,我真就是這麽個為了斂財而不折手段的人?”

景易宣嗤笑了一聲,“在我眼裏,你尹曉楠是個什麽人,重要嗎?”

“……”

剛剛她話的重點,應該不是前一句吧?

曉楠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這事兒,算我拜托你了。”

“我問你話呢!在我眼裏,你尹曉楠是個什麽人,到底重不重要!”

曉楠蹙眉,“景易宣!”

“在我眼裏,你尹曉楠是個什麽人,到底重不重要?”

他執拗的又一次重複的問着她。

落在曉楠臉上的眸光,越來越深重,情愫也越來越濃烈。

那一刻,曉楠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髒正‘突突突’的撞擊着她的胸口,一下一下的,那麽猛烈,那麽急速。

曉楠有些尴尬,偏過頭去,點了點茶幾上的銀行卡,“錢……我放在這裏了,至于……你……”

她的話,還未來的及說完,倏爾,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霸道的鉗住了下巴,強迫着她偏回頭來,迎上他那雙深幽的眼潭。

“你……你幹什麽?”

曉楠緊張得連呼吸都有些發緊了。

然而,回答她的,卻是紅唇上的一軟……

他,竟然……吻了她!!

曉楠雙眸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這張陡然放大的俊臉。

嬌身緊繃,扣着沙發的五指下意識的收攏,死死捏住沙發邊角,就不敢再動彈了。

雙唇碰觸的那一刻,曉楠感覺到有一股震麻,由唇瓣直往舌尖蔓延開來……

這是一記極狂熱,足以燒融任何女子的焚心熾吻……

景易宣灼熱的大手捧住她的臉蛋,單膝半跪在沙發上,與身前這個女孩,深情糾纏着。

喘息,有些粗重。

低淳的聲音從喉間溢出來,酥人心魂,教人不飲也醉……

曉楠被他逗弄得渾身虛軟,意識恍惚,雙手只能嬌慵無力的攀住他,意亂情迷的随着他的節奏,與他糾纏共舞,任由着他掠奪着自己的每一寸氣息……

而她那一貫平靜的瞳眸,此刻漾着薄薄的霧氣,粉嫩的頰腮微泛酡紅。

這個吻,不知延續了多長時間……

直到感覺到懷裏的曉楠喘不過氣來時,景易宣這才松開了她。

動作間,仿佛沒有任何的不舍,然,黑眸裏那層潮紅的霧霭卻出賣了他柔淺的心境。

他起身,徑自出了卧室去。

曉楠獨自一人埋在沙發裏發呆。

唇邊,仿佛還殘留着他的味道,那種淡淡的馨香還伴随着清新的牙膏味,充斥在她的檀口間,久久的化不開去……

很久很久,曉楠的腦子裏,依舊空白一片,一顆心髒還脫軌的仿佛随時快要蹦出來。

她走出卧室,已經是十來分鐘的事了。

景易宣正在用面包機熱吐司,曉楠一見他的身影,臉頰就忍不住燥紅一片。

她将銀行卡擱在他眼皮底下,“錢,給你。”

“拿回去。”

“我不要!”

景易宣擡眸,對上曉楠那雙還有些霧霭朦胧的雙眼,那一刻,莫名的,有一種暧昧的情愫在兩人視線之間蔓延,曉楠忙窘迫的別開了眼去。

景易宣不輕不重的看着她,隔半響,才道,“尹曉楠,你當我腦門被夾壞了?我把前女友用了六年的東西轉手送給自己未來老婆?”

曉楠不得不承認,‘未來老婆’這四個字……有些刺耳,這稱呼就像一根針一般,深深的紮在她的心口上,疼得有些尖銳。

她擡頭,對上他的眼潭,視線清淡了幾許,也平靜了幾分。

緊抿着唇瓣,蹙眉,不解的看着他。

景易宣掀了掀唇,“這麽陰損的事兒,你這木魚腦袋能想得出,但我景易宣還做不出!再說,我送我未來老婆新婚禮物,至于窮得把這破耳釘拿過去濫竽充數?”

“……”

果然,這家夥嘴裏就沒一句好聽的話。

‘破耳釘’、‘濫竽充數’,呵!在他眼裏,這枚耳釘真的就如此廉價,如此不被重視?

聽得他左一句‘未來老婆’右一句‘未來老婆’的,曉楠心裏煩不勝煩。

她撅嘴,有些怨念的瞪着他,“那剛剛我問你的時候,你幹嘛不把話說清楚?”

“我剛剛有說過一句那耳釘是我送的嗎?”

“那你也沒說那耳釘不是你送的呀?”曉楠委屈極了。

“在你眼裏,我景易宣就是個這麽沒品的男人?”

曉楠摸了摸鼻子,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低聲喃喃道,“差不多吧。”

“……”

好樣兒的!

景易宣煩躁的一把将面包機推到她面前,“幫我熱了!”

“憑什麽呀!”曉楠抗議。

“是不是你污蔑我在先?”

“那是你不事先解釋清楚。”曉楠據理力争。

“我周末本來一美美的覺,就被你這無厘頭的事兒給攪了,怎麽算?”

“景大醫生,這都正午十二點半了!”

“你知道我什麽時候倒床上的嗎?”景易宣問她,點了點手腕上的表,“淩晨兩點的時候,我推了個病人進手術室,忙到上午十點才從手術室裏出來,尹小姐,麻煩你再仔細算一算,就為了你這莫須有的事兒,你讓我躺了幾個小時,你覺得我讓你熱這幾片吐司,到底應該不應該?”

景易宣的話,讓曉楠一愣。

心下陡然被一片歉疚占據得滿滿的。

她忙乖乖的拿過面包機,愧疚的觑了一眼景易宣,“那個,要不你再去睡會,我不吵你了!對于今兒這事兒,我道歉,是我太魯莽了,擾你睡覺也是我不應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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