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起唱首歌

走到靠窗的一個格子,對唐玉君說:“這裏是小蔡的位置,他調走了,以後你就坐在這裏吧!這個電腦就歸你用了,你先熟悉一下,至于工作,慢慢的再給你分配吧。”

唐玉君忙不疊的點頭,劉玉蘭已經自顧自的出去了,這時,同事們才圍過來和她打招呼,一陣寒暄之後,唐玉君終于坐在屬于自己的位置裏,審視着自己将要在這裏工作的地方,新奇的看着。

這個小小的格子裏,有着一張大大的辦公桌,一個舒服的真皮的椅子,比起以前在學校時的硬木桌椅自是不可同日而語,更別說放在桌子上的,液晶顯示屏的電腦了,那是唐玉君想了好久的奢侈品,現在這一切都屬于自己了,這讓她感到十分的開心,覺得自己這一步算是走對了!

進縣委上班已經三個月了,唐玉君已經初步适應了機關的生活。作為一個慣于舞文弄墨的語文教師,她對于中國字是很善于研究的,她發現,只有中國字可以非常精妙的诠釋某種意思,例如機關,這真是一個奇妙的字眼,機者:機巧、機會、機制;關者:關節、關卡、開關,這兩個字湊到一起,就成了一個單位,它代表了某種特權,某種優越,你一融進這個機關,就有了這個機關所代表的所有一切!

唐玉君現在出入縣委大院,人人都熱情的稱呼她唐秘書,在這個大院裏,秘密的保守值等于零!所有的人都知道唐玉君是羅天明書記親自安排進縣委辦的。這就給原本就漂亮的引人矚目的唐玉君更增添了幾分粉色的神秘性。

提起她來,男人是垂涎欲滴的豔羨,女人則是嗤之以鼻的不屑(其實骨子裏倒是嫉妒的成分多一些)!但見到唐玉君,則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無一例外笑得像盛開的花一樣和她說話。

機關的生活與學校是有着天壤之別的,在學校裏,自己教自己的課,帶自己的學生,成績是唯一的優秀與否的标準!學生成績好,老師就好,學生成績差,老師就差。這就少了許多勾心鬥角,很有些各自為政的意味!

但機關就不同了,整個辦公室裏,除了三位領導,肩頭一般齊的連唐玉君共有八位秘書,就業務能力來說,除了唐玉君新來乍到剛剛入門之外,很難分出軒轾!平素有了任務,誰多些了,誰少寫了;領導出門,帶誰多一些,帶誰少一些,都是十分敏感的!這就使他們的關系十分微妙,在一團和氣的外表下,掩蓋着波濤洶湧。

大樓裏的人也都是轉眼見識,看到那位秘書跟随羅書記出差多,開會多,就對誰格外親熱,這也就更令這幾位大秘勾心鬥角,暗地裏暗暗較勁,唯恐自己一不留神落了下風!

唐玉君來後,不知深淺,還以為自己新來乍到,應當多多幹活,以博得大家的接納。有了寫材料的任務,每每自告奮勇,想要小試牛刀,李擁軍礙于羅天明的面子,往往就把材料交給她去寫,一個月下來,唐玉君發現辦公室裏的同事對她都是愛答不理的,很是忌憚的樣子。

一番琢磨之下,才明白了船彎在哪裏,趕緊韬光養晦,退而求其次,再也不主動要求寫材料了就是李擁軍派給她,她也是趕緊請教這個,請教那個,傻呼呼的寫不出來很作難的樣子。寫好了交上去,也是極口稱贊那幾位同事,說要是沒有他們教導潤色,自己是無論如何寫不出來的。這才從新贏得了表面上的友誼。

這天晚上,唐玉君吃完晚飯,沒事情要做,就一個人出來走走,無巧不巧,正好碰到前夫潘友文!只見他手提一個飯盒,行色匆匆的走着,一看到唐玉君,臉上有一絲難堪,随即就笑道:“吃飯了嗎?”

“吃過了,你幹嘛去呀?”唐玉君雖不願理睬他,但大眼瞪小眼的碰見了,不打招呼總歸說不過去,就說。

“哦,我老婆生了,我去醫院送飯。”

一句話讓唐玉君的心裏打翻了五味瓶!強忍着要落下來的眼淚,低着頭說:“哦,是嗎,那恭喜你了,快去吧。”

分別之後,唐玉君的心裏猶如滾油澆過,難受的無話可說,自己自負才貌雙全,多少人嫉妒,多少人羨慕,可唯獨在這件事上,自己是着着實實的說不離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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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難受之下,就給幾個同事打了電話,想去歌廳裏放松放松。她們的辦公室裏八個人,三女五男,唐玉君沒有約男同事,只約了那兩個女同事,她們都答應了。

心裏苦似黃連的唐玉君來到了縣城裏一家歌廳,這個歌廳地處幽靜,裝修得也算高雅。唐玉君以前和幾個老師朋友一起來過,印象很好,就定了一個房間,一會兒,兩個同事李幼琳(四十來歲,叫李姐的),王玲玲(剛畢業的學生,父親是縣裏的一個科級局的局長)就來了。

三個人要了幾瓶啤酒,一個果盤,一包爆米花,就開始唱了,唐玉君唱歌的水平還是可以的,她的嗓音屬于高亢型的,像李娜、韓紅、毛阿敏的歌,都能唱的像模像樣。

幾首唱下來,唐玉君有些內急,就出來上衛生間,從衛生間出來,低着頭只顧走路的她一不小心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擡頭看時倒呆住了,原來她撞到的人竟然是縣委書記羅天明!

期期艾艾的唐玉君趕緊道歉:“羅書記,您也來玩兒啊,對不起啊,我沒有看見您。”

羅天明臉上帶着一種驚喜的表情說:“哎呀是小唐啊,你也來玩兒嗎?和誰一起啊?”

“和辦公室的李姐、小王。”

“就你們三個嗎?”

“是的。”

“那太好了,我有幾個市裏來的朋友,吃完飯想唱歌,我們幾個大老爺們熱鬧不起來,你們正好過來一起唱吧,還省一個房間費呢!”工作之餘的羅天明全然沒有了在辦公室裏的嚴肅神态,很随和,甚至是很幽默的說。

唐玉君自然不敢不答應,趕緊進房間叫了李姐和小王,她們兩個聽到書記相約,倒是滿臉驚喜求之不得的樣子。

到了羅天明他們的房間,這裏的布置十分豪華,房間又大,沙發上坐着兩個男人,一個五十出頭的樣子,身材高壯,儀态不凡,乍一看很有些面熟,但唐玉君卻再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另一個近五十的樣子,中等身材,也是不怒自威的樣子,兩人均是十分有官氣。

看到她們進來,只有羅天明站了起來,招呼她們過去坐下,對那兩個男人介紹到:“這是我們單位的幾個女同志,剛好也在這裏玩兒,我就自作主張讓她們過來一起唱了,也免得咱們三個大老爺們大眼瞪小眼的熱鬧不起來,您說是嗎?李書記?高部長?”

看到羅天明對他們兩人說話,語氣裏明顯帶着讨好與巴結,這很令唐玉君奇怪,這兩個人是何方神聖啊?能令的一縣至尊的羅天明如此緊張?

李幼琳到底是見多識廣,早看出來這兩個人一個乃是她們這個縣所屬的市裏的最高領導——市委書記李明春!另一個也不是等閑人物,乃是掌握着全市十幾個縣、市、區幹部任免大權的市組織部長高新生!

久在機關浸泡出來的李幼琳已經修煉的出神入化,看到羅書記不介紹,就知道領導們并不想讓她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故意不揭破,沉沉穩穩的坐了下來,微笑着端起水壺,服務起來。

唐玉君則不然,她對羅天明一直懷有一種好感,認為他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看得出來,這兩個客人對他來說十分重要,今天是一個報答他的好機會,自己一定得完成他的心願,把氣氛活躍起來。

想到這裏,她款款的站了起來,坐到羅天明叫李書記的人的身邊,笑着說:“李書記,我叫唐玉君,很高興見到您,握個手吧?”說着,還調皮的眨了下眼睛。

這個李書記一見她的樣子,開心的笑了,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握住之後,唐玉君就感覺到他本來是禮節性的一握,但抓住自己的手以後,卻像改變了主意一般加重了力度,緊緊地攥住自己的手,還揉搓了起來。

這讓唐玉君羞紅了臉,輕輕的把手掙脫了出來,嬌羞的白了他一眼,說:“唱歌吧。”

就又回頭對另一個客人自我介紹,這個高部長倒是很嚴肅的樣子,輕輕的和她握了一下手,準确的說,是碰了一下她的手就回頭和羅天明說話去了。

李明春書記倒是十分高的興致,今天他和高新生來到這裏,是有公事在身。這個縣是市裏最大的農業大縣,幹部的任免自然十分慎重,現任的縣長已經到了年齡要退二線了。

按說任免一個幹部,作為一個市委書記來講,并不需要親自纡尊降貴到縣裏來征求羅天明的意見,只是這次他想用的這個人比較特殊,乃是省裏的一個領導的秘書,這位領導特特的給自己打過電話的。

但縣委書記羅天明的意思則是在縣裏的現任副職裏提起一個來,拔個蘿蔔地皮松,底下點燈熬油般等着的幹部們也都可以順延一下,個個得以提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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