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知情不舉
聽到她這個要求的鶴潆愣住了, 随即仔細觀察景澹的表情,看她就像是那種小心翼翼伸出軟爪子的小崽子一樣,在得不到回應的時候下一秒都快縮回去了。
“好啊。”她展顏笑道。
聽到她答應, 景澹立馬松了口氣, 甚至于有些迫不及待地拉着鶴潆要回房了。
鶴潆:“……”這一副猴急的模樣是做什麽?
她好笑,柔聲道:“我要回去先洗個澡啊, 等我洗完澡之後,我再來找你好不好?”
然而, 誰知道景澹哪根經搭錯了, 聽到鶴潆的話, 立馬表示自己要陪着她一起去洗澡!
剛說完的景澹:“……”
聽到了的鶴潆:“……”
兩人面面相觑,最終還是鶴潆被她的目光打敗了,帶着景澹一起回了自己的房間。
進到鶴潆的房間,跟她那邊的格局都差不多,看着鶴潆翻找出換洗衣服後進了浴室,再聽到裏邊傳出來的水聲, 她才有了些松口氣的模樣,轉身快步回房将自己的睡衣什麽的都拿了過來,待會兒打定主意就在鶴潆這裏洗澡睡覺了!
她就這麽等在外邊, 目光時不時的往浴室那個方向瞟,手裏攥着的手機根本不香, 完全沒有看進去的欲望。
随後,她聽到浴室裏的水聲停了,沒多久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她擡頭, 與鶴潆的目光對上, 還愣了片刻。
剛剛沐浴完出來的鶴潆渾身上下好像都帶着熱氣, 熱氣熏得她本人皮膚泛着粉色,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粉蓮花。
剛出來就被她這直勾勾的眼神盯住的鶴潆:“……”
要不是知道這家夥壓根不會多想什麽,她都要以為這人生出什麽心思來了。
看着鶴潆出來,回過神來的景澹開始惆悵了,自己要是進去洗澡了的話,在外邊的鶴潆她就看不到了啊!
鶴潆看着她那糾結的模樣,一時想不明白她在做什麽,拿着毛巾擦着自己濕潤的長發,輕聲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這家夥今晚的行為太過于反常了,而且這個反常,還是在見過她媽媽之後?她不由有些沉思,她們兩個間是發生了什麽嗎?
景澹當然不可能跟她說,便拿出自己的手機放在鶴潆手裏,說:“你幫我将這關打過,等我洗完澡出來還要玩的!”
既然看不到她,那她就要用其他的辦法把她留下!
鶴潆:“……”
最後景澹進去洗澡了,她留在外邊拿着景澹的手機幫她打游戲,心裏有些好笑。
等景澹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鶴潆真的有在認真打游戲,不由微微松了口氣,上前看她的進度,發現她還停留在自己打不過去的那關。
“……”
鶴潆擡頭,面色自若的将手機遞回給她,輕咳道:“太晚了,不要玩了,睡覺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目光都不敢看景澹,起身拿來吹風機幫她将頭發吹幹,這才面色無常的躺回床上,只是在背對景澹之後,臉頰微微發紅。
那一關她死了好多次都沒過!
雖然說看到的時候有那麽一點的驚訝,但是景澹很快也沒有多想,更不知道鶴潆現在心裏七拐八拐的想着些什麽,見她上床了,便徹底放下心來了。
兩人中間隔着半個人的距離,景澹仰躺着睡得格外規整,閉上眼漸漸的睡了過去。
還在想着自己事情的鶴潆,就聽到身邊的呼吸聲越來越清淺,而後原本睡得規矩的人,也開始慢慢的朝她這邊靠攏,而後像是抱抱枕一般的将她抱住。
鶴潆輕笑,勾了勾唇很是愉悅,對于景澹睡着後的這個行為,她已經是習以為常了,以往每一次兩人一起睡覺的時候,不管景澹睡前躺得多規矩,在睡着後都會像是八爪魚一般的纏上來。
等到時間慢慢溜去,景澹睡得越發的沉了,鶴潆小心翼翼的将她的手拿開,随後将自己的枕頭拿過來放在景澹懷裏供她抱住,自己再輕聲下床,一個瞬移出現在了二樓鶴沅的房間門口。
她輕輕敲了下門。
裏邊沒有什麽動靜,只是鶴潆周身的空間扭曲了一瞬,再出現時,已經是在鶴沅房內了。
鶴潆對于這個操作已經見怪不怪了,進來就看到了鶴沅坐在飄窗上,目光淡淡的看着窗外的夜色,她手邊還擺放着一瓶酒與兩只酒杯。
鶴潆走到她身邊,在她對面坐下來後,很是自覺的拿起酒瓶開始給兩人倒酒,并沒有率先說話。
鶴沅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了鶴潆那張與自己六分相似的臉上,可是另外那四分,卻又讓她恨極。
“怎麽不在自己的房間睡?”
鶴潆低眸,将一杯酒拿起來遞給她,輕聲說:“我房間裏有許多東西還不方便現在就給她看到。”
鶴沅接過酒杯,只是勾了勾唇,沒什麽溫度的笑意。
鶴潆低頭抿了口酒,問:“你們當時聊什麽了?”
鶴沅重新将視線放到窗外,淡聲道:“不是你求的我幫她看下嗎?”
鶴潆:“……”
“看過了,知道問題了。”鶴沅喝了口酒,模樣看起來更倦怠了,她身體向後靠在牆面上,聲音有些輕的說:“挺好一小崽子。”
鶴潆垂眸,對于她的話微微勾了勾唇,聲音裏也帶了些笑意的問:“那具體是什麽問題?能夠解決嗎?”
鶴沅目光放在鶴潆身上,露出了當時看景澹時一般的複雜,“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你身上多了一抹魂的事嗎?”
“嗯?”鶴潆擡眸,有了些預感,随着鶴沅接下來的話,果然……
“她的。”鶴沅說。
鶴潆徹底愣住了,呆呆的看向鶴沅,哪怕剛剛已經有了猜想,但她還是對這個答案感到不可思議,“可是,可是我們先前……”
“你自己應該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鶴潆沉默了,她當然知道,可是哪怕知道,她也還是會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她跟景澹前世就已經認識了?并且,景澹還願意将她的魂放在自己身上。
沉默許久後,她問:“可以将魂還回給她嗎?”
鶴沅搖頭:“除非魂的主人自己願意,不然沒人能夠将魂抽出。”
鶴潆沉默。
鶴沅沒有管她在想什麽,自顧的說:“過幾日就是那人的忌日了,記得多踩幾腳。”
鶴潆:“……知道。”
只要每次自己回來,她總免不了要叮囑這麽一句。
聽到鶴潆的回答,她總算是露出了一個帶着點兒真切的笑意來。
然而鶴潆卻覺得有些窒息,從小到大,她沒在她這裏得到過多少好臉色,唯一能夠得到好臉色的機會,就是每每到了這個時候,踩在那人屍骨上的時候,她才會對她笑那麽一下。
她閉眼,不想再去想那麽多,問:“既然不能将魂還給她,卻也不能讓她一直都這樣下去吧?有沒有什麽其他的辦法?”
“有。”鶴沅眼眸半阖,透着股倦意道:“她之所以靠近你會容易變回去,那是因為她的魂在你身上沒有得到足夠的滋養,她在靠近你的時候,她自己的魂會不自覺的分出魂力去滋養你身上的那縷魂。”
而這結果也就顯而易見了,沒有足夠的魂力支撐,她只能被迫變回本體以求修身養息。
鶴潆卻輕輕笑了起來,那這樣說起來,景澹在她身上的這縷魂,還被她虧待了,而也确實是虧待了,以前因着不知道這縷魂是誰的,她從來不會願意多分一點神去照顧。
“所以,解決辦法就是這縷魂由我來滋養,只要得到了足夠的滋養,她就不會從景澹身上吸取魂力?”
鶴沅點頭:“是這個道理。”
鶴潆眉頭微微有些松展,但是很快她又有些擔憂的問道:“可是哪怕沒有我,她也會是不受控制的變回去,這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聞言,鶴沅擡眸看向她,突然開口問:“你很在意她,已經愛上了?”
鶴潆被她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問住了,不是因為她的問題,而是因為她問這個問題的行為,她竟然也會關心她的感情的嗎?
她低頭,沉默許久之後,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哪一刻對景澹的感情已經變了味,可是等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只想要盡可能的對她好,如果可以的話,她也能喜歡上自己。
鶴沅随意道:“明天帶她到我這來。”
聞言,鶴潆目光一亮,知道她這是答應了意思,不由露出一個笑意,真切道:“謝謝你,媽媽。”
随後她又陪着鶴沅喝了會兒酒,看時間差不多之後,她起身要回去了。
“為什麽不告訴她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身後的鶴沅問道。
鶴潆輕笑,想到樓下那個睡得香的人,表情有了些愉悅。
“她既然想瞞,那我就陪着她玩。”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中午十二點如果我還沒有更新的話,那就是需要晚些時候了,當女的挺好,但是有一件事太痛苦了!(痛苦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