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接吻

手裏的遙控器掉到了地毯,顧商坐在沙發上,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我會永遠愛你。”他的小鳥說。

世界被手動按了暫停,顧商安靜地同電視裏的江堰對視。

江堰眼裏的情緒只有平靜,沒有孤注一擲,仿佛公開告白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仿佛他本就打算這麽做。

顧商驀地想起之前,江堰說想讓自己承認,他覺得好笑,反問了一句:“你要為了我公開嗎?”

他篤定江堰不會。

衆所周知,明星在沒到合适的年齡前,是不能談戀愛的。

更何況江堰的根基是頂流男團。

因此顧商在感動中反應過來後,第一件事是立刻打電話給秦則雪,“江堰直播……”

消息流通的、和娛樂圈有一點關系的人估計此刻都知道了,秦則雪說:“晚了,封不住了。”

電視上,兩人正在招手,舒緩的背景音樂随即響起,麥被掐掉,只能看到江堰和宋其亭在說話,卻聽不見在說什麽。

“嗯,”顧商道,“找人去電視臺維持秩序,攔住記者,重要的是護送江堰安全離開。控制網上輿論,不好的就删。”

原本他想過要不要親自去把人帶回來,顧副總有專門的保镖團隊,而且私人行程極度保密。

可現在估計不止電視臺前後門都被堵住,路上草叢裏對面大樓都是大炮長槍。

顧商自從上位後有在大衆面前露過臉,萬一有漏網之魚恰巧拍到了他去電視臺……理智讓顧商冷靜,他應該待在家裏等江堰回來。

果不其然,他很快看到了電視臺的現狀。記者密密麻麻地往前沖,道路已經堵塞,粉絲們也圍了個水洩不通。

網絡上一片紅色,四十個熱搜裏有十五個都是關于A和江堰的,前五個更是直接被江堰包攬,無一例外後邊跟着“爆”字。

他打了個電話給江堰,一直響到停止也沒人接通。

顧商後知後覺一種名為焦急的情緒蔓延開來。

真神奇啊……自二十歲起,他就未曾有過的。

因為他有了權力,人生中再遇不到讓他焦急的事,錢能讓萬事擁有plan B。

好在過了大概十分鐘,江堰回電了,“顧商。”

“你在哪裏?”

剛剛把娛樂圈攪了個天翻地覆的江堰說:“剛上了車,你餓不餓?想吃什麽?我順路打包回去。”

有點想吃蘋果派和芋泥盒子……顧商甩了甩頭,對自己也有些無語了,“你先回來。”

“好,很快。”

牆上的時鐘由九點轉到十點,顧商終于聽到了電梯聲音,上方的顯示屏由1緩慢升到六,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往玄關走去。

電梯門打開,是江堰。

江堰見到顧商,淺淺地笑了下,把手從背後伸出來,他抱着一大捧香槟玫瑰,第一句話就是:“我永遠愛你,顧商。”

面對面的,親口重複了一遍。

兩人之間還隔了幾米,顧商又一次被震在原地。

永遠。永遠。永遠。

江堰走上前,把顧商和花一起擁入懷裏,雙臂繞過箍在顧商的後腰上,他低聲道:“直播看了嗎?”

江堰身上還殘留着刺激的化妝品味道,這要是以前,顧商不會讓江堰碰到自己。

可此刻,顧商只是動了動頭,把鼻子抵進江堰的領口裏,聲音悶悶的,“看了。”

江堰“嗯”了一聲,“看了就行。”

他甚至不要顧商回複,只一味地表達與給予,等五年十年都沒關系,只要顧商在他身邊。

顧商當然不用江堰等那麽久,他此時此刻就想同江堰接吻,他全身的細胞都在顫抖,麻得他無法動彈。

忽然,他張開嘴,一口咬在江堰的側頸上,力道很大,帶着狠勁,仿佛想把江堰吃掉。

江堰猝不及防,“嘶”了一聲。

顧商放輕了力度,但沒有松口,等到确認自己的齒印完美地刻在江堰的皮膚上後,才松開。

他欺身壓上,眸色很暗,盯緊江堰的臉,“你最好給我做到,不然我就殺了你,把你內髒都掏空,做成标本。”

江堰感受着脖子上的隐隐痛意,血性與興致随之而攀升,他聲音很沉,帶着信服,“我說到做到,顧商,不要害怕。”

激動情況下,粗魯與痛,是兩個成年男人最好的助興劑。

顧商肋骨與胯骨上遍布江堰的咬痕,他卻覺得痛快極了,抱着江堰的頭,用力到要按進自己的身體。

兩個小時後,兩人渾身赤裸地抱在一起。

顧商由內而外散發着舒坦的味道,他枕在江堰的肚子上,拿出手機,打算看看網絡上的輿論。

這麽久了,走向也大概定型了,出乎意料的是,總體評論是偏好的。

“上升期公開,不錯,有擔當!”

“小夥子就該給愛人一個名分!”

“前二十九年屁都沒有,一上來直接給我炸飛了。”

“嗚嗚嗚哥哥要幸福呀!祝福!”

“算了反正現在也不是走流量挂的……”

當然也有黑粉和極端唯粉,女友粉也是脫了一大片,甚至還有大粉回踩。

只見大粉道:“雖然我也想爆料,但粉了江堰八年,我還真沒有什麽驚天大醜聞,拍到了三次抽煙,兩次衣服髒,一次踩草,一次對經紀人臭臉,一次扶女主持人下臺,一次踩到女主持人裙擺,都發給你們看看吧。”

可罵她的反而是黑粉多,他們懷疑這個人在反串,裝作回踩實則贊美。

因為發出來的那些圖很明顯無修,但那個模糊的輪廓和臉,怎麽看怎麽帥。

“我他媽是真脫粉!!!”大粉很冤,甚至po出了出售A專輯和江堰小卡等二手平臺交易記錄。

顧商道:“如果大家對此反應很大,鋪天蓋地都在罵你,你打算怎麽解決?”

江堰想過這個問題,是真的深思熟慮過的,“我會自願退團,起碼不能影響成欽他們。”

顧商想了下,A少一人,不再完整……天,多少少女得哭碎了心。

“然後,”江堰說,“我帶你去環游世界。”

顧商腦袋上緩緩冒出來一個問號,問過他的意……

就在這時,江堰手機響了,他接通,幾秒後,“嗯,我現在下去。”

顧商看他:“做什麽?”

江堰站起來,很快穿好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拿點東西,很快。”

顧商皺眉,“我要和你一起下去嗎?”

江堰搖了搖頭,“不用,給我一分鐘。”

可能是混亂中遺漏了什麽東西在電視臺,千燈湖也不可能有私生狗仔混進來,顧商沒有多想。

的确很快,顧商感覺他只是坐起來的功夫,江堰就回來了,手裏拿着一個文件夾。

“什麽東西。”

江堰把東西遞給他,還有一支鋼筆,“簽一下吧。”

顧商莫名其妙,他熟練地從文件夾抽出紙張,在看到最頂端的幾個大字時,他瞳孔一縮,宛如被定住了穴位,一動不動。

股權轉讓合同。

什麽?

一晚上實在是發生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顧商腦子難得轉不過來了,他定定地盯着那幾個字,卻毫無想要往下看具體內容的意思,明明這該是刻進他骨子裏的操作。

江堰坐在床邊,耐心等待着。

不知過了多久,顧商才聲音幹澀道:“什麽意思。”

“Muss的股份,”江堰說,“送給你。”

甚至是送,不是轉讓。

顧商吶吶:“為什麽?”

他完全震驚,在他眼裏,名、權、財就是最重要的東西,他完全無法理解江堰此刻的所作所為。

是,他之前是想過,如果江堰沒有Muss的股份就好了,江堰可以有Chansan的,但不能有Muss的。

Muss畢竟是他的對立面。

但他從來都沒想過讓江堰把Muss的股份給他,那是江堰自己一手努力的結果。

可現在,江堰把他用了九年打造起來的利齒全部敲碎,再雙手捧着遞到顧商面前,還要祈求顧商收下。

顧商猛地意識到,江堰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書房不用再關着了。

“SKS的股份也可以給你,”江堰道,“這些都沒有你重要。”

顧商說不出話來。

江堰說:“我只要你,顧商。”

“小鳥,”顧商道,“過來。”

江堰剛靠過去,就被顧商扣住了後腦,往前壓。

合同被輕飄飄地丢到地上,他忍不住了,之後的一個月後再說吧!

江堰微微睜大了眼,明明只有一秒的事情,他的眼睛卻猶如剪輯機器,自動将這個動作分解成幾幀。

嘴唇相貼的時候,江堰一陣眩暈,他久違地嘗到了顧商的味道。

顧商用舌尖舔過他的唇珠,頂他的下唇凹陷處,還用牙齒咬。

顧商其實無所謂壓他那麽緊,因為他完全沒想過後退。

江堰閉上眼睛,手也繞到顧商身後,握住顧商那一截後頸,越發用力地擠進顧商的嘴巴裏,他喉結快速吞咽着。

顧商的嘴唇很軟,舌頭也是,像果凍。

分開時,江堰的嘴唇好像破了皮,有一點血腥味,他倒在顧商身上,還要往前湊,還想親。

接吻,他喜歡接吻,接吻是這個世界上最舒服的事情。

兩人靠得極近,比做 愛還要讓人心動與發熱,顧商呼吸進來的空氣也是燙的,外界的微涼全被江堰格擋在外。

他主動張開嘴,讓江堰吻到能夠到達的最深處,深到他有點想幹嘔。

接吻是不需要停下來喘口氣的,因為鼻子在呼吸,只有新手才會犯這種可笑至極的錯誤。

可顧商真的感覺到了窒息,咳嗽了下,聲音像在肚子裏響起,江堰的舌頭好像成團的章魚還是史萊姆,糊住了他的喉管,将他的呼吸道堵得結結實實的。

江堰被他推開,卻仍然想繼續湊上來。

太熱,太熱了。

顧商胸口劇烈起伏着,他仰起頭,想接觸一點新鮮空氣,可下一秒,江堰的陰影覆蓋了他的臉,唇舌又被捉了回去。

迷迷糊糊中,仿佛一個小時都要過去了,他不得已強行打住,“停!”

江堰盯骨頭一樣盯他。

“……不要急。”顧商喘 息着。

江堰眼神不變。

“我以後都會在這裏,”顧商捧住江堰的臉,道,“想親我的話,過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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