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樓,無燈,只有蒼白的些許月光投影進窗子。

六只蜘蛛不同頻率的腳步聲或輕或重回蕩在沒有半個人影的走廊。

木質地板被擠壓的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喂,弗蘭克林!你是不是需要減肥了……”

“飛坦,你什麽時候這麽雞婆了。”弗蘭克林白了一眼将臉藏在領子後面的矮個男人。

“切……想幹一架嗎!”走了這麽半天,團長指定的目标依舊不見蹤影,甚至連半個人影都沒有,他巴不得現在活絡活絡筋骨好緩解沒來由的煩躁情緒。

“那來呀!”怕你就不是我弗蘭克林了!

瞬間整個走廊殺氣與念壓暴漲。

充滿戾氣暴虐的金色眸子對上了一臉挑釁不屑,泛白的指節緊捏得咯噔咯噔響。

一時,劍拔弩張。

幼稚的男人。無語閉眼,本着眼不見為淨的瑪琪越過那一觸即發的兩人。

“咦?”小滴扶了扶黑框眼鏡,怎麽突然就對上了,她有錯過什麽了嗎?

“好啦好啦!”還是和事佬俠客最先跳了出來,“等幹完這一票,随你們怎麽打。”

如快要沸騰的開水一般的飛坦和弗蘭克林兩人這才互相望了望帶着一臉讨好笑容的俠客,各自冷哼一聲收起家夥。

其實,那兩個家夥是渴望有這麽個管家婆樣的人時刻“關注”自己吧。這麽總結着的瑪琪忍不住回頭審視了一番那只被冠上“管家婆”的金發碧眼的蜘蛛腦。

嗯!确實像!

接下來的是沉默,六只蜘蛛繼續一個挨着一個房間查看過去,出奇一致的是大家都不再發出任何聲響了,也包括腳步聲。

然而——

此時的俠客卻被瑪琪時不時飄過來的莫名其妙的視線看得越來越不好意思起來。

到底怎麽了,從剛開始一直朝這裏看?難道就因為阻止了內部團員的內讧?

迷茫的俠客為了避開瑪琪詭異的視線,已經從柯特嬌小的身軀旁轉移到了弗蘭克林龐大的身軀之後,且一退再退,為什麽穿過弗蘭克林的胳膊縫隙還是能察覺到瑪琪異樣的視線。

唉唉……怎麽了啦!?

俠客假裝咳嗽了一聲,偷偷摸了一把冷汗,滿腦子的想着有什麽好轉移一下注意力。

這時——

“可惡!一個鬼影都沒有!去哪兒找團長要的rabbit stone啊!”一起繞着走廊轉了很久的弗蘭克林忍不住低聲抱怨。

“rabbit stone據傳聞可以增幅念力”瑪

琪雙手抱肩,“團長雖已除念,但念力一直不穩定,非常需要rabbit stone。”如此解釋道。

自從柯特找到除念師給團長除念後,團長的念力一直不太穩定,時而會變弱,甚至偶爾出現一小會兒絕念的情況。雖然只是一小會而且也沒有帶來任何肉體上的危害,但如果是在關鍵的千鈞一發的時刻,那即使是絕念僅僅一秒鐘,也會帶來非常嚴重的後果。

也就是說,這是個随時會爆炸的隐形炸彈。

因此,當得到兔耳組織将在衆人面前展示rabbit stone的消息,且正巧得到“兔耳”邀請函後,這次的任務就無疑是奪rabbit stone了。

只是……

“你們就不懷疑突然寄邀請函過來的兔耳組織背後有什麽目的嗎?”柯特回頭,如羅蘭鑽石般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顯得熠熠生輝。

“管他有什麽目的或陷阱!哼!幻影旅團想要的東西沒有到不了手的!”

“雖然有很多顧慮,不過我贊同弗蘭克林的話。”瑪琪的第六感向來準,她這麽一開口,剩下的三只蜘蛛也一起表示沒有異議。

“這個兔耳組織只是最近幾年才聲名鵲起的,我查過,除了rabbit stone 和那個神秘的創始人,其他都沒什麽值得一提的。”俠客單手叉腰,伸出一只食指指天,微笑,意思是讓謹慎小心的旅團新成員柯特寬心。

“切!那個神秘的創始人也許是個娘們。”取了這麽個怪異娘娘腔的名頭。飛坦鄙夷的聳聳鼻。

這話引得其他人不懷好意的一陣壞笑。

嘆口氣。

柯特望着眼前這群蜘蛛,勾了勾嘴角。

所以說,當強盜要比當暗殺者更刺激更有意思;也所以說,他會無視席巴的警告決定加入旅團;抛開那些煩人的謹慎低調,随時迎接突如其來的危機挑戰,繃緊的神經,強力而快速搏動的心髒,視線彙集的焦點,肆意妄為,這才是他想要活出來的不錯人生。

“不過,有一點你們覺得不奇怪嗎?”瑪琪張望了下四周。

黑暗無聲的走廊盡頭,月影搖曳,時間滴答滴答逝去……

“我們在這層兜了很久了。”飛坦低沉的聲線打破了一時的寂靜。

确實,一直沿着二層的走廊一間一間查看,走了這麽久,搜了很多很多的房間,卻一直沒有看到這走廊的盡頭。

此刻每個人心中都有了數,從外面進來時,對這棟別墅的印象并沒有現在所呈現出來的這般大。

也就是說,他們因為某

種原因,在不停的原地繞圈,而他們在一開始卻并沒有察覺到這點。

“是特質系的某種能力麽”俠客托着下巴思考起來。

“哼!管他什麽系,碰上本大爺的話,直接拖進刑訊室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是男人就該堂堂正正的上!耍陰算什麽!”

“啊!”小滴恍然大悟,“這就是外面人常說的‘鬼打牆’吧。”

……鬼打牆……

一時間,六只蜘蛛都陷入了沉默。

(作者語:下任團長可以的話找小滴吧,這貨也懂很多)

“那我們現在跳窗出去還是……”

“跳什麽窗,問問前面那個撞槍口上的小子不就知道了!”飛坦指了指不遠處藏在陰影處的人形,很不湊巧,那人的衣服下擺暴露了。

“喂!給老子……”弗蘭克林大手拎起那人的後領,欲将他的臉掰向他。

媽的!

轉過來的是毫無生氣,面容僵硬的慘白臉龐,無光的瞳仁突兀的對着大家。

“人偶?”

“恩?”

“什麽破玩意兒!”

“是穿着侍者服裝的等真人身高的人偶。”

一把就手上的人偶丢出老遠。

“喂喂!這兔耳組織的主人是是什麽惡趣味啊!看這裏!”弗蘭克林做出一副反胃想嘔吐的樣子,指着旁邊放着的其他人偶。

那裏,不僅僅有侍者打扮的人偶,連女仆、廚師、警衛打扮的人偶都有。在黑暗寂靜的走廊深處,或站或躺,或歪着頭或吊着胳膊。

“哼!果然是個娘娘腔的娘們!”

柯特聽了飛坦這句充滿鄙視的判斷,忍不住歪歪腦袋第一時間想到了他的二哥糜稽。正想要反駁下飛坦,喜歡人形手辦的不一定就是個娘娘腔的娘們,但瑪琪的一個噤聲手勢阻止了他正要的脫口而出。

因為……

終于有羊自投羅網撞進來了。

門打開的瞬間另一邊昏黃的光線射了進來。

投射在牆壁上的人影由虛晃漸漸轉為清晰,沉悶的腳步聲與餐車咕嚕咕嚕滾過地板的噪音也由遠至近,直到門再一次吱呀一聲隔斷了昏黃的光線。

接着轉瞬即逝的光線,每個人都看清了那人的樣貌。是那個在正門迎賓的侍者,跳窗進來時曾注意到過這個人,那時正在檢查來賓的邀請函。

被五蜘蛛認出來的那位侍者推着餐車站在原地沒有接下來的動作。(作者語:當然是小滴木有認出來。)

這邊的蜘蛛也沒有輕舉妄動。

狹窄的空間在無聲的映襯下更顯得逼仄。

竟然感覺不到對方的氣,一絲一縷也沒有,看來也是個用絕的好手。

有意思。

飛坦向來不是喜歡享受這種膠着氣氛的人,僵持着都不出手只會讓他覺得難受。

所以,這次最先沖上去的是飛坦。

電光火石之間——

餐車上的杯碟被沖擊的荒當一聲巨響。

那位侍者并沒有任何抵抗的就被飛坦掀翻倒地。胳膊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挂在了餐車的上。

“見鬼!”飛坦朝地上碎了一口。

“怎麽回事!”俠客收斂起看好戲的壞壞笑容上前蹲下,仔細研究起眼前這幅令人無法解釋的景象。

在他眼前躺着的是僅僅只是一個穿着侍者衣服的人偶。手臂斷折處可以看出這是一個木制的人偶。但是,他是親眼看着他推着餐車走進來的。光線雖然微弱,但确實看到的是一張有血有肉的活人的臉,怎麽會一瞬間變成這個僵白的木偶呢?

搞什麽鬼!?

走不到盡頭的寂靜走廊、一瞬間變成了木偶人的侍者!

無燈黑暗的走廊,靜到可以聽到飛坦大聲出氣的吐息聲,一時間,氣氛微妙的滑向詭異恐怖……

瑪琪慢慢走到俠客身邊,緊抿着紅唇。

“喂……”俠客來不及出聲,瑪琪就已經擡腳踏在了木偶人僵硬的蒼白臉上。

啪嗒!

幹脆的斷裂聲。

“我最讨厭恐怖故事了!”瑪琪低沉的對碾在腳下已成木渣的人偶說道。

狹窄的走廊,殺氣四溢。

瑪琪……瑪琪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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