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為生活在五條家的女孩子, 到底是比禦三家的其他兩家要好上一些的。

雖然依舊保留着部分傳統,有咒力的女子将會被許配給強者,從而誕下更加強大的孩子, 再将保留強大血脈的孩子留在五條家裏, 進行培養。

但是, 兄長已經成為了五條家的家主。五條織本以為自己的選擇會更加自由一點的。

在她十八歲的某一天,自稱是魔術師的齋藤不知道與兄長談了什麽,她如同貨物一般被轉賣, 成為了對方的妻子。

五條織沒有反抗,默默遵從了自己的命運。

依舊住在五條家,只是換了個比較偏僻的地方。

五條織不明白新任丈夫的決定。

但既然是兄長大人的想法,她身為五條家的人,必定會與對方好好過日子, 從而誕下優秀的血脈。

五條織為此還提前準備孩童會玩的玩具。雖然她這位丈夫不怎麽碰她, 甚至是流連在外不出門。

五條織有時候思考——這位丈夫不喜歡她的話,為什麽要娶她呢?

她甚至是将自己的迷惑,說給自己的兄長聽。

可兄長聽到她這些話,反而是哈哈大笑:“阿織, 你要知道你是特殊的。”

是的,特殊。

五條織作為五條家主的妹妹, 自然有着無與倫比的天賦,那就是擁有近似無窮的咒力。

與擁有咒力的女性生下孩子,那麽孩子的潛力就會無限上升。最重要的是……生下來的孩子, 很有可能繼承五條織的天賦。

按道理來說, 像五條織這麽極具天賦的女人, 不應該同陌生人、甚至是族外的人通婚才對。

但五條家主就這麽做了, 甚至是告訴五條織, 說很期待有個實力強大的外甥。

五條織:………

明明什麽都還沒有做!兄長你可真會預知未來啊。

可不管怎麽說,齋藤的确成為了她的丈夫。或許是她的迷惑起了作用,在成婚後的三個月以後,齋藤與他住在了一起。

并沒有相愛的過程,甚至是連喜歡也說不上,可就是這樣的她們,維持着普通而簡單的日常。

但是在某個晚上,五條織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手指被割開,血滴滴答答濺落在四周的魔法陣時……她慌了。

“呀,你醒了,我可愛的阿織。”

齋藤聲音溫柔,溫柔地像是在跟妻子說着早上好一般。

可無論是五條織腳下的魔法陣,亦或者是那源源不斷被吸取的咒力,都讓五條織感覺到了不對勁。

“……你想做什麽?”

齋藤聽到這話兀自一笑,他蹲下身來,望着眼前的魔法陣,輕輕說道:“阿織,你應該很想要個孩子吧?”

“我保證,那會是個乖巧,成長起來會變得強大的孩子。”

齋藤低低一笑,最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美妙的東西似的,扶着額頭止不住地狂笑起來。

“為之喜悅吧,阿織。”

“我會告訴家主大人……你為了誕下珍貴的子嗣,直接犧牲了。”

說罷,齋藤森咬破手指,鮮紅的血滴落在魔法陣上。

但魔法陣……并沒有任何反應。

齋藤不由得一怔。

“啊對,沒有錯……我這麽點貢獻,的确是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齋藤繼續向魔法陣輸入自己的血,頭發,最後奉獻出自己二十年的壽命,才與五條織的無限咒力達到平衡。

原本還算的上年輕的臉頰,一下子衰老了許多。但他并沒有憤怒,反而是低低笑着,在這片安靜之地、在這被血跡勾勒的魔法陣之中,發出那為之膽寒的笑聲。

那是五條織一生之中最難忘的畫面,亦是她憤怒的開始。

明明并非自己的血脈,卻通過齋藤的祈願,一個陌生的靈魂成為了她的孩子,原本……五條織的厭惡的。

這簡直就是老公帶着小三孩子送過來,讓她認這是自己親生的。

雖然她的的确确擁有了一個孩子。而且還是乖巧呆在她肚子裏,無時無刻消耗着她的咒力,除此之外不吵不鬧,可以說是個乖寶寶也不為過。

但是,五條織還是無比厭惡着這個因齋藤祈願而生的孩子。

直至某一天。

在齋藤計算着她的預産期,笑眯眯地看着她那鼓起來的肚子:“我們的孩子該取什麽名字呢?”

就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

“姓氏一定是齋藤。”

“名字的話……嗯……你作為孩子的母親,也有給孩子取名的權利。”

“如若不然……這個孩子是不完整的,是不被父母所期待的孩子。”

齋藤興致勃勃地擡起頭,眼裏像是閃爍着光芒一般。

“阿織,你會為我們的孩子取個什麽樣的名字呢?”

這實在是太肮髒了,她想。

利用她,讓她成為陌生靈魂的載體,給予養料……到了最後,連同孩子的姓氏也要一同拿走。

五條織抵着唇角,漂亮的眸子充滿了憤恨。

“好啊,名字我來取……”

“那就叫做……”

[森]

“森……”

五條織下意識地将這個字說了出來,齋藤聽到這個字,也是低笑了起來。

“好哦,就叫森。”

“齋藤森……是你與我之間的孩子。”

***

短暫的回憶結束以後。

眼下。

看着這副血淋淋的場景,齋藤森心亂如麻。

即便是他手速再快,也擋不過女人将自己心髒穿透的狠厲。

齋藤森預料未及,眸子緩緩睜大。

但五條織卻是兩眼含着淚水,臉上挂着灑脫的笑容。

“不用擔心我啊阿森。”

五條織:“你應該更開心一點的……沒有了他的阻礙,我的消失只會讓你變得更加的……咳咳……自由。”鮮血湧出,血令唇瓣變得更加紅潤,也讓五條織的視線變得更加模糊。

如若她還是個[人],在經歷長達十幾年的生命運輸,她早就在最開始的那一年死去了。

但她并不想認輸。

當然,她并不是什麽偉大的人,也不是什麽為了誰而心甘情願付出的人。

只是在孕育[齋藤森]這個靈魂,感覺[齋藤森]在她身體裏慢慢長大的時候……她清晰地感受到這個靈魂還未完成的使命。

諸如[港口mafia]之類的詞語,還有那想要向命運掙紮、掀起旗幟的勇氣。

為此,她每一天祈禱,深刻感受着[齋藤森]在長大。在孕期,她幾乎是以自身為養料,反而齋藤這個[父親],僅僅是最開始消耗20年壽命與幾管血,便不再作為。

如果按照正常情況下……被吸盡營養的五條織,絕對會在生下齋藤森的那一刻直接死去。

如同玩養崽游戲一般。

一旦父母雙方任何一方退出,那麽這個孩子就會由剩下一方進行撫養。

齋藤打得就是這個算盤。

但不巧地是——在生下齋藤森,感受自己生命逐漸凋零的瞬間,五條織成為半人半咒靈的存在。

随着時間流逝,更是開啓了這片領域,只盼齋藤森能夠安然成長。

但是………

“那個男人費盡心機想要搶到你……中途有幾年,我甚至是感受到你離開了這片土地。”

“我,差點就撐不住了……”五條織虛弱一笑:“幸好,在我支撐不住之前,你回來了。”

“你是還未展翅翺翔的幼鳥……需要父母的投喂。但是,不乖的寶寶跑得太遠了,母親我拿着食物追過去,也是會累的呀……”

五條織狠狠地抽了幾口氣。

她的意識變得不清晰,連帶着想要說出的話語也變得幼稚起來,讓人難以理解。

但是。

齋藤森卻清晰地理解了對方的話。

顯然,齋藤之前說的都是屁話。所謂幫他治病,讓他前往愛因茲貝倫家,怕不是想讓母親在遠距離輸送養料的途中,直接累死。

而看到母親在消失邊緣,再将他召喚回來,好收漁翁之利——他這位[父親],還真是打了個好算盤呢。

“母親。”

齋藤森低垂着眸子:“謝謝你。”

五條織聽到這句話,緩緩地露1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抿動唇角想說什麽,可千言萬語都只剩下了那一句話。

“阿森……”

“要努力找回自己呀……”

五條織緩緩地垂下手臂,眸子也随之緊閉。

齋藤森想要去扶對方,可對方卻如同被祓除後的咒靈一般,如同一抹光芒穿梭在他的指尖,什麽痕跡都沒有剩下。

主人一死,領域也随之化解。

屬于下午的陽光灑落在齋藤森的身上,可齋藤森卻感覺到了難過。

“是您用生命護我周全,得以存活到如今。”

齋藤森擡起手指抿掉臉頰邊的血跡。他低下頭,望着齋藤也跟着緩慢消失的身體,深紅色的眸子閃過一絲陰郁。

滋啦滋啦。

那熟悉的刺耳聲響起。

領域消除,彈幕也恢複了正常。

[卧槽啊新人剛入坑,表示這段直接看傻了?!也就是說,森先生身份被替換,是這個魔術師父親弄的?]

[好擔憂後面的劇情啊!畢竟這個神明吧,他在很早之前就被聖杯給污染了啊啊啊!]

[xs,向聖杯許願嗎?祈求世界和平,結果聖杯試圖殺死全人類的那種許願嗎]

[啊啊啊啊等等,那個魔術師爹應該是人不是咒靈吧!!怎麽突然消失了!!]

彈幕一堆驚慌失措。

而被封閉許久的門,在領域解除的一瞬間,也被人踹開。

“阿森——”

“boss——”

兩個人異口同聲:“你沒事吧!”

齋藤森站在陽光之下,四周風吹起,吹得風衣下擺搖晃。

“安心,我沒事。”

只是——

看彈幕所說,還有其他敵人在觊觎他嗎?

那就來試試看吧。

畢竟,那些珍貴的記憶流落在外,也着實不讓人安心呢。

***

[警告,警告,警告]

[扮演成功率:55%→45%]

[原因:森鷗外已經出現]

作者有話說:

還差6章,我努力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懂這章(比劃)

設定太多了,我拍打自己感謝在2022-06-27 23:59:32~2022-06-29 03:13: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荒木朽、紅茶拿鐵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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