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番外 我對你不是一見鐘情3

過了五點鐘,花園裏才真正熱鬧起來,方鴻漸覺得是時候到外面走走,董夫人卻拉住了他。“別啊,你得等辛楣一起來,再一起出去。”董夫人低頭看表,“真是的,兩個大男人,準備了這麽久,到了這個時候倒是要誤了時辰了。”

方鴻漸很迷惑,“誤了什麽時辰?嫂夫人,麻煩你講清楚些。”

“呀,來了,來了。”

方鴻漸跟着董夫人的喊聲向外看,發現趙辛楣,董斜川還有董斜川家的兒女們簇擁着進來一大幫,董家的大少爺阿仁今年已經要滿三十歲,但是董家夫婦和方趙二人依然将他當做小孩看待,但他畢竟是長兄,所以在最後掩上了門。董夫人拉上了窗簾,将起居室跟外面的喧鬧完全隔絕起來,又指揮兒女們都站起了隊,除了已經嫁人的大女兒,另外兩男兩女全在這裏,分列站好。

方鴻漸這個時候才看見董斜川今天穿了一身牧師的黑袍子,手上還捧着一本聖經,趙辛楣倒是正常的多,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方鴻漸在心裏嘲笑他,光是要找這麽一件禮服,估計就要花不少功夫,想要找到這麽一件能把趙辛楣的肚子遮住的可真不容易。但是跟他一樣,這件衣服實在是有一點過于華麗了。

董斜川抱着聖經站到方鴻漸面前,叫方鴻漸跟趙辛楣并排站好,這個時候方鴻漸還有點懵懵懂懂的,就看見董夫人一直捂着嘴在笑。董斜川也繃不住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方鴻漸更加弄不清楚了。

“咳咳,趙辛楣,方鴻漸,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準備什麽?

趙辛楣突然拉住了方鴻漸的手,方鴻漸下意識地就想甩開,雖然他們在董斜川夫婦面前并不避諱,大家也都知道他們的關系,但是在孩子們面前,還是有一點不好意思。

“好,趙辛楣,你願意對方鴻漸永遠忠誠,絕不背叛,給予所有的信任,尊重他的所有想法,保持愛意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嗎?”

趙辛楣緊了緊了方鴻漸的手,“我願意。”

方鴻漸此時還在狀況之外,哪裏來的這樣奇怪的誓詞,什麽保持愛意,他明明已經不愛我了。

等等。

董斜川帶着笑意的聲音響起來,“那麽,方鴻漸呢?你願意對趙辛楣永遠忠誠,絕不背叛,給予所有的信任,尊重他的所有想法,保持愛意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嗎?”

“快說願意啊。”董夫人撺掇他,“快說,快說。”

方鴻漸好像還沒回過神來,“啊,願意。”

“好了,在我們的見證下,你們已經成為一對,夫夫。”

董斜川已經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不行,不行,辛楣,你笑死我了,好酸,好酸。”

趙辛楣依舊很正經,“好了,不用擔心了,現在我們算是有了個儀式,正式是一對,死了也能埋作一堆了。”

方鴻漸對着趙辛楣一張笑臉,什麽話都講不出來,董夫人将一捧鮮花塞到方鴻漸手裏,趙辛楣執着方鴻漸的手,一起向後扔,董斜川的小兒子接住了花束,說了句“謝謝趙叔叔,方叔叔”,就跟着他一串哥哥姐姐魚貫而出,董斜川拍拍趙辛楣的肩,“八點鐘,我幫你招呼外面的人到八點鐘。”

趙辛楣拖着方鴻漸的手到沙發上坐下,方鴻漸好像才明白過來一點意思,“剛才是?”

“我跟斜川本來想找個真正的牧師來,但是這個跟他們的教義不符,沒人願意來,斜川說他跟一個牧師很好,可以借一套行頭來,本來都沒什麽岔子,但是董斜川這家夥故意說漏了嘴,害得我想了多少辦法才把這套衣服弄出來。

我們這就算結婚了,雖然結不結婚的,就是個形式,按現在這個樣子,反正下半輩子你也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你,湊活着就這樣過吧,但是我還是得給你個保證,本來我覺得沒必要了,但是方先生,你最近倒是有一點異常啊,讓我不得不打算了。怎麽樣,方先生,你還滿意嗎?”

方鴻漸被趙辛楣說中心事,面上一燒,“哪有什麽異常,你別胡說,什麽叫就這樣湊合着過了,你跟我在一起,就是湊合麽,好啊,你找別人湊活去,蘇小姐,啊,還有更年輕的,男孩子也不是不行,他們都會喜歡你這樣有別墅有錢的大老板的。”

“真是,一把年紀,越活越回去,看你現在說的話,跟斜川他們家小姑娘才上國中的時候有什麽分別?反正現在,你比我年輕,比我漂亮,你有的是資本,好把我一個糟老頭子抛到一邊,自己去過好日子去,唉,苦命的我,苦命。”

“什麽叫我年輕,我漂亮!”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這樣說你的。”趙辛楣嬉皮笑臉,“但是你的确比我年輕,你現在還是很有魅力的,所以我害怕,害怕突然有一天,你就不願意再在這房子裏待下去,你會看上漂亮的小姑娘,或者是成熟的夫人,然後不顧一切地抛棄我。我不能不遵從你的意願,違背你的意願,會使我的心更加難過,所以我只能放你走掉,自己在後面看着,然後一個人默默地傷心死。”

“你胡說什麽,我怎麽會看上什麽……小姑娘?”方鴻漸的臉又燒了起來,的确,趙辛楣好像是從某一天之後才突然有點不對勁起來的,好像,那一天,他剛開了一個在家裏幫傭的本地小姑娘,不就是自己閑着沒事教人家姑娘寫字了麽,真是,小心眼。

“所以我只能遠着你,誰知到你竟然吓到了,我很滿意,但是,矯枉必須過正。”

趙辛楣扳過方鴻漸的臉,“我對你不是一見鐘情,是長期的考察與試探,相處與交流,我才慢慢感覺到,你才是我這輩子所需要的那個人,很多次我已經放棄了,但是天可憐見,我這一點真心竟然有了回報,兜兜轉轉兩個人終究作了一處。所以,鴻漸,我其實是對不起你的,我将你硬拉到這條路上,逼迫你只能選擇我一個,逼迫你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下半輩子都跟我綁在一起,我很愧疚。”

方鴻漸看着趙辛楣的眼睛,趙辛楣的眼睛很認真,他的手捏着方鴻漸的肩膀,很用力。

“所以我只能給你,忠誠,絕不背叛,承諾,以及尊重,我們是均等的,今天,你是新郎,我也是新郎,你是這棟房子的男主人,我也是這棟房子的男主人,我們的一切都是平等的,我并沒有把你當做女人,你是我的愛人,愛人兩個字,與什麽都無關。

當年蘇文纨說,婚姻就是一場圍城,但是現在,我用盡辦法,終于将你困進來,你告訴我,你還想不想逃。”

方鴻漸有些困惑了,這雙眼睛他已經看了二十多年,從相識的時候起,似乎就沒有見過這雙眼睛裏有這樣複雜而又深刻的感情,非常真誠,非常期待,又非常悲哀。

“堅壁清野。”方鴻漸吐出這四個字來,“大軍圍城,想逼迫城裏的人就範,唯有此法,但是如果一個人孤身在城外,城裏有個人在拼命地誘惑他,而城外食不果腹衣不蔽體,那麽,他只有一條路走,只好進城。你就是這樣,處心積慮,把我所有其他的選擇全部排除,只好陷到你的城池裏去。”

趙辛楣以為方鴻漸生氣了,方鴻漸也的确板着一張臉,“但是,并沒有。”

方鴻漸突然笑了,“城裏有吃有喝有人陪,我決定在這裏住到死了。”

方鴻漸突然親了親趙辛楣的額頭,“謝謝你今天發給我一張居住證,我很開心。”

然後方鴻漸将趙辛楣一把推開,“快去洗個澡,一腦門子的汗味,我說趙辛楣,你要這麽緊張嗎?”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碼完了。。。

兩只的幸福生活……

不過我進度實在太慢要加油要加油。。。

先給點HE的曙光哈~

繼續各種求收藏~

親,收藏一下嘛,收藏一下又不會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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