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

遺傳這個東西是很微妙的,那些兒子就宛如父親的翻版一般的例子實在是太少了。

當年的林貝勒留居皇宮時,幾乎每日都會在禦書房幫忙分分折子,閑暇時也會在旁邊讀書練字。而若幹年之後,欣晟小爺在禦書房的時候,也像模像樣地握着根毛筆坐在自家大伯公旁邊寫寫畫畫。

明明從三歲就開始進學,小孩兒握筆的姿勢卻還是滿把抓,不過當下這種認認真真的模樣也不失為一個乖小孩兒。沒過多久小孩兒大功告成一般地放下筆,趁着男子看好一本折子的時候,一臉興奮地把自己的作品遞過去,問道:“大伯公,好看嗎?”

男子端詳了下,淺笑地喂了小孩兒一塊點心,誇獎道:“嗯,這只小猴子畫得不錯,像模像樣的!”

小孩兒咽下點心,眨巴眨巴眼睛,一臉委屈地道:“大伯公,那不是小猴子,是小乖畫的小叔叔啦!”

男子一怔,又仔細地看了看,果然“猴子”似乎還拿着一柄折扇,搔搔鼻梁,笑着揉揉小孩兒的腦袋:“也有點兒像,小乖再繼續努力吧。”

小乖很好哄地點點頭道:“好!”叼着塊點心繼續下一幅了。

又過了一陣子,當小孩兒拿着第二幅佳作來詢問時,男子吸取了教訓,認認真真地看了好一會兒,可怎麽看都是一只笑得很狡猾的狐貍,最後還是問道:“小乖,這幅畫的是?”

小孩兒毫不猶豫地答道:“是阿瑪,笑得很開心的阿瑪,小乖畫得像不像?”

男子嘴角抽搐了下,卻還是鼓勵為主地笑道:“嗯,小乖的畫很有想像空間。”

得到贊同的小孩兒眉眼彎彎地露出小白牙道:“那,小乖接下來畫一幅大伯公好了!”

剛剛拿起筆,又擡起頭看了看日影,道:“大伯公,小乖想去找小叔叔,小乖下次再畫好不好?”

男子不知為何似是松了口氣一般,大大方方地放行了。

沒錯,小家夥之所以沒一開始就跟着太子殿,是為了躲過太傅的語重心長。這會兒也過了午,小孩兒便直奔習武場。

即便是豔陽高照,習武場上的兩個少年還是照常自行活動筋骨,練習的是這幾天學的劍法,當然也沒少加入自己的發明創造。日積月累,兩個少年的功夫自然也精進了許多,可小孩兒看着熱鬧的同時,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卻是:嗯,還是我家師父舞起劍來最好看!

等到兩個少年停下來,小破孩子相當小大人似的鼓鼓掌道:“還不錯,下次還要繼續努力,再熟練一些!”結局卻是被自家小叔叔敲了腦袋。

太子殿微微眯着眼,居高臨下地教育着小孩兒道:“見過那麽多小孩子,還沒有哪個像你娃娃臉得這麽徹底的!每天每天地偷懶耍滑吃點心,你就不怕變成球啊?”

捂着腦袋的小人兒一臉地可憐兮兮:“才不會呢!”

太子殿挑眉:“你怎麽知道?”

欣晟小爺一臉地義正嚴詞:“因為小叔叔都沒有變成球啊!”

旁邊的少年終于笑噴了,十七歲的李赫愈發挺拔俊俏,根據“笑羽金來”主要成員的研究,得出這樣的結論:因為海貝不喜歡點心,所以早早地就沒有嬰兒肥了。李赫折了根樹枝走過來,遞給小孩兒道:“小爺也來一段,別讓某些人看扁了!”

小家夥點點頭,先拿出懷裏的點心交給李赫保管,随後像模像樣地比了幾個劍招。其實欣晟小爺并沒有開始正式地學習劍法,只是有看自家師父練劍的習慣罷了,所以這會兒也能照貓畫虎地比劃一陣子。

這時教習師父終于出現了,等小孩兒停下動作之後,立刻鼓勵道:“果真是名師出高徒,欣晟小爺年紀輕輕,用的招式倒頗為複雜!”

而太子殿卻再次攪局了,咧咧嘴道:“是不是複雜到師父都沒看出是什麽招式?”

還沒等教習師父回答,小家夥卻揚起頭道:“沒錯,這正是我自創的功夫,初步定名笑羽金來!”而這時小孩兒也終于回想起了此行的真正目的,聲情并茂地述說了幫會大賽的事情,又開始鼓動自家小叔叔出門,“這可是江湖盛會,現在還在師公那裏內部籌劃中,據說,幾十年才舉辦一次,小叔叔,錯過了這次,下次可就要等到胡子都白了,當然小乖倒是還年輕,沒有關系……”

太子殿沉默了,倒不是因為朝如青絲暮成雪的感慨,算起來,确實也有兩年左右沒有出門了,自家二叔曾經舉例說明過,人要經常出去走走心态才會年輕,不能總是宅在一個地方,否則就會老氣橫秋的。說話的時候,德親王還有意無意地朝着自家老哥和自家兒子的方向看了好幾眼。

小人兒這時卻叫起來:“啊!我忘記去和阿瑪彙合了,總之小叔叔,你考慮下吧!”随即蹦蹦噠噠,兔子一般地離開了。

師徒三人怔了下,李赫搔搔鼻梁道:“真的很急啊,連點心都忘了。”

太子殿輕哼一聲:“普天之下,那小家夥估計也就只怕他家阿瑪一個!”語氣中卻似乎有些幸災樂禍。

教習師父和李赫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和某人真像啊!”

作者有話要說: 嗯,我努力努力把劇情發展下去。

親們,也将就将就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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