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Chapter 8

曾謹商第二天就不想再去片場打雜了,宋恪早上來叫他的時候明顯被他的決定驚了一下,但卻不急不緩的說道,“你就不能給自己留條後路?”

曾謹商擺弄著昨晚宋媽媽給他的卡,那是給宋恪,而不是給住在宋恪皮囊裏面的他的,要不要說一聲,這樣拿走好像不是很好,“那個……”

“別磨磨唧唧的,這個那個的,這輩子和上輩子畢竟是不同的,你就敢保證田思科就是一顆搖錢樹。”宋恪截住曾謹商的話。

“才華還分是哪輩子麽?”曾謹商無奈。

“我和你都能和平相處了,還有什麽事情不能發生。”宋恪說的極其認真。

曾謹商被逗笑了,決定這錢的事還是先別說了,“要不是我們重生錯了身體,根本不能有這麽多的交集。”

宋恪不否認曾謹商的話,但潛意識裏就是不想讓曾謹商和宋思科一起,他思來想去,可能跟上輩子他要求田思科給他的一部電影唱主題曲,他沒有答應的原因。

曾謹商看看表,“你快去上班吧,省著副導演罵人。”

“你不去了?”

曾謹商往外推宋恪,“我待會去找田思科,再說我這也是給你創造單獨見齊小白的機會,你珍惜點行不行。”

“齊小白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問的全是你和田思源,你覺得我還有戲麽?”宋恪有點受傷。

曾謹商突然覺得人就是賤皮子,你追他的時候他當你是草,你不追他的時候他當你是寶,何況他還沒有不追齊小白,只是冷落了他幾次,他也是為了将來齊小白闖演藝圈不給別人潛規則而在努力罷了。“你傻啊,我現在住在你的皮囊裏,他真正在乎的人應該是你。”

“軀體是死的,靈魂是活的。”宋恪知道齊小白不是顏控。

“哎呦,宋恪,你到底上輩子是怎麽當上叱吒娛樂圈的大老板的,你有這墨跡的功夫,是不是能賺上億了。”曾謹商覺得這樣的宋恪挺有意思的,但是還是忍不住虧他。

宋恪一拳頭砸過去,力道很輕,“廢話那麽多,我先走了。”

曾謹商笑著搖搖頭,關上門,沒事的時候逗逗宋恪也挺有意思的,給本來就精彩的生活再加點添加劑。

曾謹商按照田思科給的地址找到了星星吧,看來來往往的人群和他們的行為,覺得應該是間gay吧。在門口給他打了一個電話,确定他在裏面之後才進去。

田思科正在吧臺調酒,表情很不耐煩,調完啪的一聲摔在他對面男人面前。曾謹商只能看見男人的背影,感覺他沒有生氣,背部的線條很輕松。

“好喝。”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憨憨的。

田思科沒有理他,擡眼看見曾謹商進來了,招呼他到吧臺這來。

曾謹商過去坐在男人的旁邊,歪頭看了一眼,不認識。

男人伸出手,“你好,我叫吳濤。”

曾謹商伸手握過去,“你好,我叫宋恪。”他現在在宋恪的皮囊裏不能報自己的名字。怪不得田思科态惡劣,形象不過關,田思科是顏控,上輩子就吸引無數男女,沒對誰特別的感興趣過,曾謹商也很好奇他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沒想到上輩子挺納悶的事兒這輩子竟然輕易的解開了。

田思科瞪了吳濤一眼,轉頭看曾謹商,“你準備怎麽包裝我。”

“自然,自我。”

田思科調了一杯酒放到曾謹商的跟前,“你給我的定位我很滿意,現在我們來說說最重要的問題。”田思科遞給曾謹商一個本子。

曾謹商打開認真的看了看,他不懂五線譜,但是歌詞還是能看懂。田思科的歌詞總是變化莫測,不拘泥一種形式,有的時候很纏綿悱恻,有的時候很勵志昂揚,有的時候很小清新,有的時候又慵懶随意。“很好。”

田思科笑,“你不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

曾謹商也笑,看了一眼旁邊的吳濤。

田思科搖搖頭,那意思是根本沒算他。

曾謹商挑眉,覺得吳濤真夠倒黴的,怎麽會喜歡這麽不走心的人。“我今天帶了一份合同來,你看看, 要是沒有問題,我們先簽約。”

田思科接過來沒有看,而是放到一邊,“我想問你有多少錢。”

曾謹商伸出三根手指,沒說話。

田思科挑眉點點頭,“那夠了。”拿過剛才的合約,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字。

曾謹商沒想到這麽順利,田思科上輩子就是很有個性的人,做什麽就憑興致,錢不錢的基本無所謂,讓他一度換衣田思科可能是隐形富豪家子弟,調查過後發現就是一個窮小孩,可能真的是有人天生視金錢如糞土,而一心享受夢想吧。

曾謹商把細節和田思科談了一下,無非就是把他自己現在經濟情況和一些不可預見的困難先列出來,他不在簽約前說這些事情,也是怕田思科不跟他簽約,雖然有些狀況難一些,但最終都會搞定的。田思科表示并不介意,願意以冒險的方式完成夢想。

曾謹商這個時候才感覺田思科的不羁都源於他就是一個瘋子。

曾謹商這邊搞定了田思科就走了,他還有很多工作沒有做,他要先去租一個錄音室,還要那種好的。

“宋先生,請等一下。”

曾謹商回頭,是吳濤。“吳先生有事?”

吳濤拿出一張支票,臉上的表情憨憨的,“宋先生不要誤會,這是我給思科的投資,我覺得

你們可能需要。”

曾謹商笑笑,推回那張支票,“吳先生,我跟田思科認識不久,但是如果你喜歡他就不要用這種方式,他這人逆反心理比較強。如果你想知道他喜不喜歡你,我給你出一個主意,不過我要首先問你一個問題。”

吳濤并沒有因為被曾謹商看穿有什麽不好意思,而是一本正經的問道。“什麽問題。”

“你追他多長時間了。”

“兩年了。”吳濤苦笑。

“每天都會這樣陪著他。”

吳濤淡淡的說道:“這條街的酒吧都是我的,他去哪家我就買下哪家。”

曾謹商不可思議的哦了一聲,吳濤看來比他和宋恪還要癡情,“那你現在漸漸的遠離他,記住還要神秘一點。”

吳濤仿佛聽懂了,“如果他不喜歡我,這招是不是不好用。”

曾謹商擺擺手,“不喜歡你,就不會讓你一直粘著他了,至於為什麽喜歡你,卻沒有答應你,這點我就不知道了。”

曾謹商跟吳濤告別之後,跑了一天也沒有把錄音棚找到,不是太貴就是設備不好,撓撓腦袋,感受著自己的饑腸辘辘,蹲在街邊喝水。

宋恪今天和齊小白相處的非常好,齊小白今天被臨時借來演一個配角,但是很關鍵,起到了鏈接劇情的作用,宋恪眼睛堪比雷達,好像定位了曾謹商一樣。

“蹲著幹嘛呢?”齊小白先宋恪說話,态度和昨天截然相反。

曾謹商站起來捂著肚子,“等你們兩個請我吃飯。”

宋恪看著曾謹商,用齊小白不注意的角度碰曾謹商,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做,應該是怕齊小白看見他們兩個接觸生氣吧,一副我就知道你會吃癟的樣子,淪落到連飯都吃不著了,明天還是來上班吧。

曾謹商挺累的,一天沒有停腳,懶的和宋恪計較,走路都東倒西歪。

宋恪在後面看著特別的難受,他潛意識裏曾謹商走路是非常潇灑的,怎麽會這樣,又在他的皮囊裏,於是強迫症一般,顧不得齊小白的想法,架起曾謹商的胳膊,“你有軟骨症啊。”

曾謹商轉頭,離著宋恪的臉非常的近,淡笑了一下,眼睛晶亮眼神慵懶,整個面部都是沈浸在夕陽的餘晖裏,顯著特別的溫柔。宋恪一愣,連忙把臉擺正,不自然的罵道,“自己走,被賴在我身上。”

曾謹商覺得好冤枉,明明是宋恪主動來扶他的。

齊小白走過來,“我扶你。”

“謝謝。”曾謹商說道。

齊小白肩膀上搭著曾謹商的胳膊,擡頭看著他的眼睛,“怎麽這麽客氣了。對了,你覺得我唱歌怎麽樣?”

曾謹商微笑的嘴角短暫的扯平,又馬上揚起來,“很好。”

這句話結束之後三個人就聊一些有的沒的,在外面簡單的吃了一碗面就各回各家了。

曾謹商開門看宋媽媽沒在家就知道她又上夜班了,去洗手間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齊小白的那句話讓他頭疼,這是多麽赤裸裸的暗示啊。

“诶,你怎麽在這?”曾謹商又看見宋恪大喇喇的坐在他家的沙發上,吃著水果。

“我知道備用鑰匙在哪裏。”宋恪不在乎的說道。

曾謹商也坐到沙發上,“你不怕讓齊小白知道你在我家啊。”

“他不是早就知道了麽,多見幾次習慣了就好了。”

“這哪裏像是一個喜歡他的人說的話呦。”曾謹商癱在沙發上,“給我也拿個蘋果。”

“沒了。”

“……”曾謹商無語起身回卧室,“我睡覺了,你自便吧。”

曾謹商回卧室躺下就睡著了,但是睡的不沈,聽客廳悉悉索索的一陣聲音後他的房間門被打開了。

“你睡了麽?”宋恪上床扯被子蓋住自己。

曾謹商不理他,繼續睡。

宋恪往裏擠擠曾謹商,在被窩裏拉住他的胳膊,“醒醒。”

曾謹商服了宋恪了,上輩子他不這樣啊,這怎麽重生還轉性了,還是以前就這樣,他沒有機會發現。“大爺,你有事明天說吧,我困死了。”

“上輩子怎麽當老板的,不明白今天的事情今天做麽?”

曾謹商額上天條黑線,只好睜開眼睛側身躺著,認真的看著宋恪,“我今天跟田思科簽約很成功,一切都準備就緒,就差錄音了,還有問的麽?”

“那小白怎麽辦?”宋恪文曾謹商。

曾謹商也不想隐瞞什麽,本來他和宋恪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齊小白,“我覺得我們好像重生到了一個我不認識的世界,裏面所有的人都變了,你上輩子費盡心思追的,這輩子貌似好像對你也有意思了,上輩子老死不相往來的,現在也能睡在一張床上,而且聊的還是兩個人共同喜歡的人。”

宋恪半天沒有說話,人生就是這樣,不能規劃好,完全就是一個未知數,哪怕你從這個年代這個時間剛剛走過,再來一遍的時候也會與上次天壤之別。他也覺得自己不是不喜歡齊小白,而是不在把他當成生活的中心了,這也是一種改變麽,或者說這是好的開始,說實話,他對曾謹商的感情很複雜的,他是在曾家吃飯長大的,和曾謹商相處的時間要比跟齊小白多很多,他也不知道怎麽就喜歡齊小白了,或許是因為初三的那年無意間看了曾謹商的日記吧。作家的話:麽麽噠,來更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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