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呂炀定的房間是露天溫泉房間,但是由于是冬季,想在室外(雖然有玻璃頂棚)享受冰火九重天的客人并不是特別多。
吃過晚飯散過心消完食兒之後呂炀十分開心的拉着白君淩往房間走,邊走邊介紹溫泉有多舒服balabala,白君淩有一搭沒一搭的聽着,偶爾看一眼跟呂炀十指相扣的手。
“總之呢,為了不浪費,我決定晚上泡一次,明天早晨起來再泡一次。”呂炀說。
“好啊反正錢都花了,不泡白不泡。”
“你們那兒有溫泉麽?”
“當然有,玄青家就有,他爹特別愛泡,我沒事兒就去湊湊熱鬧。還有老君宮的泉水特別出名,他自己吹牛說泡一次年輕一千歲。”
呂炀稍稍有些僵硬:“你剛剛那段話信息量有點大啊。”
“怎麽?”
“你是說玄青也……”
白君淩理所當然的點點頭:“當然,而且他其實比我大的。”
“還有,一次年輕一千歲……你今年貴庚……?”
“大概六七千歲了吧,我不太記日子的。”白君淩正脫着衣服準備泡溫泉,一回頭發現呂炀已然石化了。
不過沒多久呂炀就緩過神來,因為白君淩安慰他說其實換算過凡人的年齡,他的确也沒有太大,想了想也就這麽着吧。
呂炀本來想的是就在浴室的浴缸裏泡着算了,但是白君淩看了帶玻璃頂棚的露天溫泉就非得去外邊泡。
呂炀裹着浴袍打開門,剛一出門就打了個哆嗦,“阿淩你一定要在外邊凍着麽?”
“不怕不怕。”白君淩十分坦然的拉過呂炀,“來就是了。”
說着白君淩一腳踩進溫泉水,接着又在呂炀面前表演了一次大變活人的戲法,一轉眼已是白虎神君真身卧在水裏,看上去很是愉快的撲騰着打水玩。
呂炀開始有點驚訝,後來看白君淩在水裏折騰的特別歡快,他也脫了浴袍就裹了條毛巾蹦進了溫泉。
化了真身的白君淩作為一個移動暖爐,十分有效的抵擋了冬天的嚴寒,呂炀幾乎是趴在白君淩背上,暖洋洋的感覺非常舒服。
“你要是能一直這麽暖和就好了。”
“冷了就說啊。”
呂炀伸手撓撓白君淩的下巴,“讓神仙大人随便化真身是不是有點太奢侈了。”
“哼,你也知道哦。”
“我還更奢侈的直接騎在神仙大人身上。”
白君淩低下目光看着呂炀企圖揪自己胡子的手,“你還妄圖揪本神君的胡子呢。”
“我就是想試試……”
白君淩猛的想起忘了多長時間以前他喝醉了不小心化了真身的那次,呂炀也興致勃勃的問可不可以揪揪自己的胡子,可惜現在他已然是沒有了那段時間的記憶。這麽想着,白君淩也就放任呂炀随便左拍拍右撓撓的,他往水裏沉得更深了些舒舒服服的享受溫泉浴。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就在白君淩以為呂炀睡着了的時候,呂炀突然開口說:“阿淩?”
“嗯?”
“不要再随便消失了。”
“嗯。”
“我一介凡人沒法上天入地找你的。”
“嗯,是我的錯。”
“神仙說話不會是假的吧。”
白君淩失笑:“不會的,恩愛都秀遍了我怎麽會反悔。”
呂炀輕輕拍了拍白君淩的脖頸,什麽都沒說。
白君淩不動聲色的換了個姿勢,“我爹以前來凡間的時候愛上了一個采藥姑娘,但是那個姑娘最後沒有跟我爹在一起,因為她不能接受我爹是個神君的身份。”
“她要是接受了就沒有你了。”
“這不是重點!”
“……這是重點。”
白君淩使勁一抖毛,甩了呂炀滿臉水。
“好吧這不是重點。”
趁呂炀擦臉的功夫,白君淩接着說:“後來我爹還是陪她在凡間過了六十年,直到她去世。其實一開始我也是這麽想的,可能連六十年都過不到,再過一兩年我就退了房子回到天上去,反正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總共也不過一兩天的光景。”
“這麽一比我還真是渺小。”
白君淩仰頭道:“你能看見西邊的那一堆星星嗎?”
“我連北鬥七星都認不全……”
“其實我站在這兒也不太認得出哪幾顆是,反正西方七宿都是我罩着的。”
“嗯,你說過。”
“反應怎麽這麽平淡?”
呂炀笑道:“這是開始聽你講家世的節奏麽?說真的這麽長時間你連我家都來過了,你還沒怎麽給我講過你家裏。”
“我家也沒什麽可講的啊,除了弟弟妹妹多了一些之外,一直是很普通的神君,沒有發生過什麽轟轟烈烈的故事也沒有跌宕起伏的劇情,即使在天上也是很普通的一家而已。”
“別這麽說呀,我可是拿你當神仙看的。”
“白虎神君是戰神位,現在天上和平的嘴裏都能淡出鳥來,上一次打仗還是我太爺爺那輩呢,如果現在還在打仗的話也許我還能給你講出我與誰誰誰大戰三百回合的事兒來,不過如今呢,我只能給你講小時候我是如何偷老君宮桃樹上的桃子的故事了。”
“……你還偷過桃子。”
“對啊,而且一直都沒有被抓到過,雖然老君有懷疑過是我,可惜他沒證據。”
“還真是普通小孩兒幹得出來的事情。”
“我還偷偷拿我爹的武器出去耍,結果被發現了他追着我繞着院子跑了整整半天,後來我才想起來跑到門口直接跑出門這一招。”
“說實話第一次看見你我覺得你特別高貴冷豔,現在你這麽一講,印象完全改變了。”
“……”
呂炀第一次看見白君淩是在小區的便利店門口。
當時白君淩約了呂炀要來看房子,結果因為堵車遲到了半個小時,呂炀在小區門口等得不耐煩了就想去超市買點零食帶回家。
他買好東西提着袋子走出便利店的時候,正巧白君淩從出租車上下來要去便利店破零錢,呂炀當時腦子一熱拉過白君淩就問:“你是白君淩?來看房子的那個?”
可是白君淩完全沒搭理呂炀,而且不費多大力氣就推開呂炀直直走進便利店買東西破零錢。
把零錢拿給司機之後,白君淩才回過頭對呂炀說:“對的,我就是白君淩。”
于是呂炀當時一直以為白君淩是個高冷,所以對他敬而遠之。
“我就是着急給司機錢,他一直啰啰嗦嗦的我聽了直煩。”白君淩解釋道。
“好歹搭理我一下嘛。”
“當時沒反應過來,給完錢才想起你之前說了什麽……”
呂炀哈哈哈苦笑三聲,從白君淩身上滑下來伸手去拽剛剛拿出來放在盤子上的酒。白君淩則站起來抖了抖毛,然後又繼續懶洋洋的泡進了水裏。
呂炀喝着小酒重新靠在白君淩身上,另一只手不知怎麽着就摸上了白君淩的尾巴,摸了一會兒之後覺得情況有點不對,白君淩本來因為泡得很舒服所以十分放松的身體慢慢的僵硬了。
“阿、阿淩?你身體不舒服?”
“……”
呂炀趕忙放開白君淩的尾巴,回頭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結果剛一回身,白君淩一下子化回了人形,看上去十分氣惱的爬上岸,還因為腳底有水滑了一跤。
“诶?這是怎麽了?”呂炀趕忙也上岸追上去,拽住白君淩的胳膊,側面一看白君淩整個人都跟炸蝦似的紅得透透的。
說實話白君淩這個人很少臉紅,呂炀這麽長時間也沒見他臉紅過幾次,少有的幾次大多數都是……在床上。
“我說你……”
“閉嘴!”
“不會是我……”
“咳!”
“啊,還真是……?”
“有完沒完?!”白君淩憤怒的看着始作俑者,皮膚上的紅暈只增不減。
于是呂炀拼命忍住笑場的沖動,輕輕的摟住白君淩的肩:“沒完。”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