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藍寶石

晚上睡覺的時候容澄遭了殃。

他是先洗澡的,洗完以後躺在床上昏昏欲睡。陳不野帶着一身水汽鑽進來,很自然地把人攬進了懷裏。

那個像陳不野的玩偶被店員精心地包裝了起來,而同一時間店員趁熱打鐵,告訴容澄這款玩偶還有好多種不同的造型。果然容澄被吸引到,店員領着他們來到了另一個陳列櫃,陳不野在陳列櫃的最上層看見了它們。

有穿T恤休閑褲的,有穿衛衣戴帽子的。容澄挑挑選選,最後買下了好幾款。

因為是禮物,所以是容澄結的賬。買完以後兩人從店裏走出來,容澄看着一直沉默的陳不野,有些奇怪:“小野,你不喜歡嗎?”

“沒有。”陳不野望過來的眼神有點深,“很喜歡。”

卧室裏只亮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容澄穿着舒适的睡衣,寬大的領口遮不住他身上暧昧的吻痕。陳不野把人抱進懷裏去咬他的唇瓣,容澄被他弄醒,迷迷糊糊地同他接了一個吻。

陳不野只是粗粗吹了下頭發,容澄眯着眼睛摸到他還有點濕的發梢,揉了揉,含糊地說道:“頭發還沒幹……”

“容澄,”陳不野俯身去舔他鼻翼上的那顆小痣,惡狠狠地質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說那些話是什麽意思?跟我表白還是勾引我?”男生說話時的熱氣落在容澄的臉頰上,橘調的燈光下陳不野眼裏是兇狠的欲望,“不喜歡我還每天觀察我,容澄,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

容澄遲鈍地感受到小腹上硬邦邦的物什,他愣了一下,瞌睡立馬全跑光了。

“小野……”他睜大眼睛去推陳不野的肩膀,昨晚發生的畫面相繼湧進他的腦海,容澄軟着嗓子央求道,“我明天要上班的……”

後面未說完的話變成了一聲模糊的痛呼,陳不野松開牙,容澄鎖骨上便是一個清晰的牙印。他伸出舌頭去舔那枚牙印,濕滑的觸感令容澄感知到了那份熟悉的危險。

陳不野并不理會容澄的求饒,他在容澄嫩白的皮肉上留下新的吻痕,擡起頭去看他。容澄臉上慌張的神情令他心情異常愉悅,他忽然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不明顯的虎牙:“容澄哥哥,剛才在店裏就想操你了。”

“把你按在那個陳列櫃上,那裏燈光那麽亮,你哭起來肯定很漂亮。”

陳不野笑得天真又乖巧,與他說出口的渾話形成了鮮明的反差:“你有沒有看到店裏有一個小兔子玩偶?”

腰上那只手游離在容澄的敏感帶,容澄熱得臉頰發燙,去抓陳不野的手反而被男生攥在手裏咬了一口。指尖處傳來細微的疼痛,容澄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懵懵地看他:“……什麽小兔子?”

“就在那個陳列櫃旁邊,有一只小兔子,白色的。”陳不野低下頭去吻容澄,糾纏他柔軟的舌尖。容澄被他吻得只顧着調整呼吸,陳不野摸他細瘦的腰線,慢吞吞地說着:“……不過它被綁住了,身上有很多黑色的繩子纏繞在它身上……”

“它坐在櫥窗裏,看起來好乖……”

說到這裏陳不野停頓了一下,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眼睛亮亮地去看容澄:“容澄哥哥!就跟我昨天用領帶綁住你一樣!那時候你看起來也好乖,就跟那只小兔子一樣……”

容澄本能地察覺出來現在陳不野說的每一句話都很不對勁,他費勁抓住陳不野到處點火的手,軟聲與他商量:“……小野,我用手幫你好不好?”

他一想到陳不野那個瘋勁兒,真跟他做了自己明天也別想下床了。容澄也不會說那種好聽的漂亮話,絞盡腦汁最後也只能順着陳不野的心意去跟他小聲談判:“或者用嘴,你應該也喜歡的……”

陳不野垂眸對上容澄的眼神,他語氣溫軟,看起來有點可憐,卻勾得陳不野興致更加高昂。滿腔惡念的男生低頭狠狠咬了一口容澄紅潤的唇瓣,最後卻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他看上去很不情願,按着容澄的腰在他身上亂蹭,委委屈屈的腔調:“好吧,那這次我就聽容澄哥哥的。”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容澄嗓子一直都不舒服。

感冒的謊言還一直持續着,賴雨青坐在他身邊瞧着他臉色不太好,有點心疼:“感冒那麽嚴重的話怎麽不多休息幾天?”

容澄咳嗽了幾聲,聲音有點啞:“雨青姐,我沒事……”

賴雨青不贊同地看着他:“你們小年輕就知道逞能,身體是自己的,你休息不好最後受苦的也只有你自己。對了,你不是跟小帥哥住一塊兒嗎?你小心一點不要把感冒傳染給他。”

一提到陳不野,容澄就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些事。原本他以為只要不做就能逃過這一劫,沒想到陳不野變着法子折磨他,一晚上折騰下來容澄也沒有好受多少。

——比如他在幫陳不野含的時候,那個惡劣的男生掐着容澄的下巴逼問他是不是喜歡自己,又親昵缱绻地問容澄如果一輩子把他綁在身邊容澄願不願意。說這話的時候陳不野用的是玩笑的語氣,但眉眼裏的認真滿得快要溢出來了。

容澄“嗚嗚”地搖頭,陳不野癡迷地盯着容澄,顯然是忽略了他眼裏的害怕。

電腦上的微信提示有新消息,容澄看了一眼,發現是秦衍晟發過來的,詢問他昨晚是不是也在那家餐廳吃飯。

——是的。

——好巧,我看見了陳不野的車。

——我跟他一起。

——你最近還有再收到那些威脅短信嗎?

——沒有了。

——那你有跟陳不野提離婚的事情嗎?

容澄望着那條消息,十分苦惱地嘆了口氣。他現在怎麽還敢跟陳不野提這件事,前兩次他一提陳不野就跟他發瘋。他害怕再提陳不野真的會履行他的承諾,把自己關起來,一直關在他身邊。

與此同時,被好多人點名的那個男生正獨自坐在辦公室裏跟一個朋友打電話。

“好久不見了,還沒祝賀你新婚快樂。”

陳不野笑了起來:“你那麽忙,現在祝賀我也是一樣的。”

“找我有什麽事嗎?很難得你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你能不能幫我做個東西?我這裏有一顆寶石,深藍色的。不大,直徑5mm這樣。”

電話那頭的人了然道:“做成項鏈?送給你愛人麽?”

“嗯。”

“沒問題,什麽時候有空你把東西寄過來,我把地址發給你。”

“你幫我在裏面安裝一個定位器。”

朋友沉默了一瞬,明顯有些意外:“我聽別人說,你們感情很好。”

“嗯。”

“那也需要這個東西?”他适時地提出疑惑,“你愛人不喜歡你麽?”

西裝革履的男生坐在辦公桌前,面前堆積着很多文件。陳不野抿了抿唇,像是不太願意承認:“也不算吧……”

自從兩人結婚以後,容澄好像只能看見陳不野越來越霸道強勢的那一面,可是越強勢反而越能放大陳不野心中的不安。又剛好碰上了容澄這個意外,但凡換個稍微有點戀愛經驗的都能把陳不野玩弄于股掌之中。

陳不野擡眼,想象了一下失去容澄的場景,眸中閃過一絲恐慌,可又迅速冷靜了下來。

他握着手裏的鋼筆,在文件上來回劃了兩下,模棱兩可地解釋:“……只是我需要這個。”

越相處越淪陷,越是不可能放手。陳不野在最後一個詞上加上了重音,有些神經質地回答:“它能給我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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