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月下華爾茲

葉知秋踮起腳尖,提起了裙擺,紫色的紗裙随風舞動,将李咎的手牽引到自己腰際,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她曾經多少次獨舞,這是第一次與他人共舞,不由有些緊張。

一步一步向李咎靠近,一圈圈的旋轉,像是最甜蜜的蛋糕,甜到眯起眼睛去感受。

每一個女孩都幻想過在那大紅的幕布後,王子斬殺了惡龍,吻醒了沉睡的自己,然後自己會和王子共舞,就這樣一直幸福下去。

自己也曾經有過這樣的一個機會,但是當時的她太緊張了,緊張到胃疼,最終錯過了上場的機會,讓子謙拯救了別的公主,最後他還直沖自己抱怨,說那個公主猛的起身時撞到了他,想到這葉知秋不禁笑了起來。

“在想什麽?為什麽笑成這樣?”

“我想起一句詩來,色不迷人人自迷,三笑徒然當一癡。”葉知秋笑意加深,做什麽還想那些往事,面前這人才是自己該愛的人。

“是嘛。”李咎哼了一聲,臉上卻有些笑意,人就是這樣,在浪漫的情形裏,總容易動心,沉溺在皎潔的月光下,心中的情誼也慢慢浮現。

我可以真誠對你說愛

我可以忘我付出

你可以不停給予

你可以忘了最初的自己

我們難道只是為這樣

彼此忘記曾經彼此愛過的對方

終于我推開窗戶等待着日出痛哭

終于你抿着嘴唇随着星光漫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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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花會風波總算是過去了,葉知秋繼續過着自己悠哉的小日子,只見她手指一抖,一個狗爬一般的咎字出現在宣紙上,擡頭看李咎還在翻着仿佛永遠也翻不完的賬目,又拿過一張宣紙,一手攏住另一手的袖口,毛筆一揮開始‘寫生’。

葉知秋看着自己畫的肖像,七分神韻三分相似,堪比畢加索之筆,想想應該是落款,提筆又放下,罷了還是等自己的毛筆字可以見人再說吧。

李咎還在翻賬本,葉知秋無聊的直打哈欠,最後幹脆趴在案上睡着了,恍惚中她仿佛又趴在十六樓的窗沿,看着下面來往的行人。

“子安,子安。”

是清雪的聲音,葉知秋驚喜扭頭往聲源跑過去,臉上的笑容慢慢沉下來,為什麽是醫院?為什麽子安會躺在那裏,為什麽清雪在哭?為什麽子安一身的繃帶?為什麽這是為什麽?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去抓清雪的肩膀卻什麽也沒抓到,對了,她早就死了,她忽然好恨自己的死亡,自己為什麽不能死的幹幹淨淨,還要回來看到這些,還要忍受這種觸摸不到的寂寞,難道說這就是懲罰?

“為什麽還要固執的來到這個世界?”

“誰?”葉知秋轉身,沒有人,是錯覺嗎?

“你看不到我的的。”那個聲音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你的生命軌線現在并不屬于這個時空,還是少來為妙。”

“是嗎。”葉知秋用袖子擋住雙眼,人說生死有別,便是如此吧。

“你在擔心那個人嗎?……我指的是,躺在那裏的女孩。”那聲音似乎是輕嘆一口氣,微弱到不可聞。“你放心,她的陽壽未盡。”

“真的?”葉知秋看着那蒼白的臉,和旁邊機器上還在微弱掙紮着的曲線。

“自然,我沒有理由會騙你,反倒是你不要再回來了,來回的穿梭只會消耗你的魂魄,這樣下去早晚會魂飛魄散。”

葉知秋抽了一下鼻子,“是嗎?那你呢?”

“我不一樣。”

“我想再看……”

“不必。”那聲音冷冷的打斷葉知秋的話,“難道你還不明白,你已經死了很久了,為什麽還要來打擾活着的人,既然做出了選擇就別後悔,不是什麽都可以從新來過,你永遠都回不到這個世界,而那個世界有着你要去守護的人,你對這個世界依依不舍、優柔寡斷對那個世界的愛人朋友是多麽的不公平。”

葉知秋眼中一傷,“我是不是永遠……我永遠都不會在來了。”

那個聲音沒有再開口。

葉知秋看了最後一眼,然後扭頭往來時的方向跑去,越跑越快。

“不是完全沒可能,只要你找到了那個。”那個聲音很輕,像是在葉知秋的耳朵裏說一般。

那個是什麽?葉知秋剛想開口問,便感覺到渾身發冷,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抓住肩膀上的手,是李咎在為她披上一件外衣。

“別再回來了。”一個身影從半空中跌落,冰冷的聲音帶着一絲痛楚,慢慢滑坐在陰影下,伸手狠狠的将紅獸的利齒從手臂上拔出。“會被那個東西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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