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向她表白
阿甲和尹責對看一眼,跟着出去,給他伸手攔了回去:“你們兩人留在這裏,繼續關注岑鴻楊的事情!”
“可是大哥……”
霍淩宵沒有理會兩人對他的關心,徑直離去。
開車,沿着車道行走,雖然無意,最終還是停在了婉居。他知道,和沈婉冰回來後,岑心就沒有再搬出去。
他下車,走了進去,良媽看到他,臉上一喜:“霍先生,好久沒來了。”
點了點頭,他在四處尋找,“大小姐呢?”
“在樓上。”聽到問及岑心時,良媽的笑臉消失,有些無奈地嘆氣,“回來也不吃東西,也不說話,一個人上了樓,怕是,在太太那裏沒得到好。”說完,又抹起淚來。
霍淩宵點了點頭,算是知情。他遲疑片刻,沿着樓梯往上。
岑心沒有睡,剛沖過涼,穿着一套睡衣,因為瘦削,衣服顯得有些空蕩。她站在走廊盡頭,眯眼對着遠方,頭發微濕,披下來,早已不是初回時的毛毛燥燥,有了光澤,像緞子似的披在背後,沒過腰際。
頭發披下後,她慣常冷漠的臉上有了一點點女人的妩媚,整個人都柔軟了許多。只是那身體,瘦削得讓人心疼,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跑。
霍淩宵幾步走了過去,伸臂将她擁在了懷裏。多日的擔憂,渴望,思念,盡在這一擁之間。
岑心沉浸在混亂的世界裏無法自拔,不想被人擁住。她猛然驚醒,感覺到了熟悉的體溫和氣息,一時僵在了他的懷中。
“可心。”霍淩宵低頭用力吮吸着她的味道,那低低的一呼,幾乎要将她的靈魂吸走。他的臂很有力,擁得很緊,要把她揉進骨血的架式。
岑心很貪戀他的懷抱,卻馬上想起沈婉冰的話,一股狼狽感湧出來,她憤力地掙紮起來。
“可心,不要。”霍淩宵的臂不肯松開,在背後低低祈求。他幾乎沒有求過人……
岑心的心痛了一下,卻覺得自己不堪肮髒到了極點,只略停了片刻又掙紮了起來:“求你,求你放了我!”
“我不放!”他更緊地摟上了她,像是找回了稀世珍寶。他用外套将她裹住,這樣,就算她掙紮也不會傷到自己。
他的固執和霸道無法撼動,岑心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都沒有從他懷裏掙出來。她最後難堪到哭了起來。
“怎麽了,弄疼你了?”霍淩宵終于着急,将她扳過來,上上下下檢查。岑心一個勁地搖頭,捂着臉不敢與他面對。
見她無恙,他複将她擁進懷裏,這次小心了許多。“對不起,可心,我沒有照顧好你,讓你受委屈了。”
岑心在他懷裏無盡地搖頭,他沒有對不起她,也不曾虧欠過她任何!她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哭泣表達此時的無助與難堪。她并不是那麽脆弱的人,生死都見過了,何懼此時!卻不知道為什麽,一到了他的面前,就會把所有外殼去掉,變成那個沒用的嬌嬌大小姐。
她好恨自己!
最後,她一扭身從他懷裏掙出,跑進了自己的房間,将房門關緊。霍淩宵根本不防她還會逃離,就這樣脫了手。他追過去,她早已關了門。
“可心,我們好好談談。”他敲門,低呼。
岑心将身體緊緊壓着門,頭無力地仰起,顯露的是無盡的痛苦。
好久,她才痛苦地呼出:“霍淩宵,我不是東西,不是這個不要了就可以給那個。你如果是為了這些事情來找我的,請你……放過我……”
霍淩宵擡起的手再也敲不下去,因為她的這句話。
他沒有把她當東西,不管她和誰在一起,發生了什麽,都是他心中的摯愛。但她的情緒太激動了,無法體味。
他慢慢垂下了手,只能隔着門和她對話,“岑心,你明白,我愛你。”只簡單的數個字,足以表明他所有的心情。
他不是個很會表達情感的人,能說到這個份上已屬奇跡。
岑心的身體無力地滑到了地板上,眼淚嘩嘩地滾落,她接受不了他的愛,他說愛她跟拿刀挑開她的衣服,讓她接受着世人的鄙夷沒有區別!
“你走吧,讓我靜一靜。”她蒙緊了頭。
霍淩宵最終沒有勉強,離開。岑心那晚在地上坐了一夜,她想了許多,卻什麽都沒有想通。有些,是注定想不通的,比如說沈婉冰對她的冷淡,有些,是她不願意想明白的,比如對霍淩宵的感情和他們的未來。
她最後頂着一對紅腫的眼睛去了電視臺。
祁喬陽與往日一樣,帶着人巡視工作,這次,經過她時,根本沒有停留,只是回頭看到她露出一對紅腫的眼睛時擰了擰眉頭。
“你們發現沒有,祁總最近經常到這邊來呢。”
“是啊,是啊,以前他一個月都未必巡視一回。”
“老板這是給我們送美男福利,意在讓我們更賣力地工作嘛!”助理小王打着哈哈回應。
衆人皆瞪她一眼,最終目光落在了岑心的身上。
岑心毫無反應,就像沒有聽到這些談論一般,該做什麽做什麽。
吃飯的時候,小王受衆人所托,來到了岑心的身旁:“那個,岑老師,你和祁總……不會舊情複燃了吧。”
“舊情?”岑心重複這兩個字,擡頭淡淡地看了一眼小王。小王迅速埋下了頭,使勁扒飯。剩下的話,她沒有吐出來,小王也沒敢再問,岑心那冷淡的目光雖然不會殺人,但能冰死人!
本來不想回答這些無聊的問題,但她不太喜歡被人八卦,在吃完站起時,她再次開了口:“我和祁喬陽什麽關系都沒有,讓他們別亂說。”
“那和霍淩宵呢?”小王也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聽她否認後,又吐出這麽一句。
岑心單薄的背嵴重重一繃,最後什麽也沒有說,直接離開。
小王大氣不敢出一口,看她走遠,才敢輕輕吐氣:“我是想說,今天霍淩宵來了。”
岑心是進了錄制現場才發現霍淩宵的,他坐在臺子中間,一派優雅正氣凜然,和紅衣的主持人完美搭配,簡直比男主持還有派頭。
心跳直接漏掉,她本能地轉身,想要逃離。
“岑攝!”對面,導演朝她招手,“今天這場是唐總特意派給你的,她這可是信任你啊。”
霍淩宵上電視,攝像師肯定是精挑細選的。
岑心不得不硬着頭皮走過去,一直呵護的攝像機此時也不能喚回她的思緒,她伸指觸上去的時候,指都在發抖。
“愛在心口難開,就請來這裏表白,歡迎大家來到我們表白現場的舞臺!”主持人極具煽情的話響了起來,岑心這才發現,這是綜藝節目《表白現場》的臺子。霍淩宵不是應該出現在財經節目裏嗎?怎麽會在這裏?
唐玉紅只是打個電話讓她來接手一下這裏的工作,她平日少打聽工作以外的事情,根本不知道來的是《表白現場》,更沒想到霍淩宵會參加這個節目。
“是不是……弄錯了?”她轉頭去看後到的小王,低聲問。
小王也一臉驚訝,但此時岑心臉上的表情比她的還要誇張。
“我不知道,我以為霍總來只是為了談生意。”
導演朝她們這邊遞來了目光,岑心這才意識到,自己是攝像師。她低頭,看着鏡頭,卻見得裏面的人正看向她這邊。嘉賓看鏡頭本來很正常,但他的目光炯炯裏帶着柔情,就像專門為了看她。
岑心被看得陣腳發亂,根本不知道怎樣操作。
什麽燈光,什麽角度,什麽大特寫,小特寫,中特寫,她統統忘記,只是胡亂地切換,胡亂地拍攝,這是她有史以來拍得最差的一場。
這是錄制節目,并不直播。大家都關注着霍淩宵要向誰表白,連導演都忘自己的本職工作,一起朝他注目。
主持人用着慣常的熱情開口:“霍先生,您是大名人,我們很想知道,您今天想向哪位表白呢?”
霍淩宵淡淡地展開的眉角,轉頭去看主持人:“我表白的對像可以先不說嗎?”
“啊,霍先生可真是有娛樂精神喲,看來是有意要賣關子了,那好吧,我們現在進行第一個環節……”主持人臉上笑着,心裏卻在抹汗。這種大人物上綜藝節目,絕對是壓力啊,不能随意控制,還不能亂開玩笑,又要讓觀衆們感興趣。
第一個環節是回答問題,有幾個詞條,嘉賓随意選,選完後會有相應的問題顯現。
霍淩宵很快選了詞條,主持人拿到手上,笑容滿面:“請問霍先生,您是什麽時候愛上這個女孩的?”
霍淩宵揚了眉,并沒有過多地思考,只是以一慣的冷靜口吻吐出答案:“是一場車禍。”
“哦,你們是在車禍中相識并相愛的嗎?屬于一見鐘情嗎?”主持人的想象力足以拼湊出一部電視劇來。
霍淩宵笑了起來:“我們不是一見鐘情,是認識好久了的。不過,那次車禍裏,她為了一個老人差點沒命,讓我認識到,她是個很善良的人。”
岑心的心滞成了一團,臉色已在泛白,那場車禍她怎麽可能不記得?就是被人圍攻,她跳下車救老人的那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