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金桂

見餘知意拎着四套西裝上車,沈向喻笑得意味深長,回花店後趁陸景年和方停歸不注意把餘知意拉到一邊,“你們深入交流過了?”

餘知意摸了下後頸,“還沒。”

“是你不行還是他不行?”

“時機還沒到。”

沈向喻一臉不相信,“這還要什麽時機,幹柴烈火哪裏都能燒起來,我看啊,是你太矜持了,東西得先準備好,萬一要用的時候什麽準備都沒有,影響第一次的效果,我覺得很有必要給你發個論壇地址,你上去學習學習,不,是你轉發給陸先生,跟他一起學習。”

餘知意把他推了出去,“知道了知道了,沈老師,我都懂,都懂。”

沈向瑜還在說:“沒有實踐的理論是紙上談兵,你不能光得懂理論,你得實踐啊。”

陸景年在沈向瑜和方停歸離開後問餘知意,“你跟沈老師在裏面研究什麽呢?”

餘知意輕咳一聲,“咳,研究理論與實踐的真理。”

“你們研究的夠深。”

“那個,我先上樓做飯了,今晚得早睡,明早天不亮就要起床。”

九點多收店,陸景年洗完澡出來正看見餘知意在偷偷試穿那套炭灰色西裝,他穿肩稍稍寬了一點,袖子也略長半寸,陸景年走過去,從身後擁着他,“要我穿給你看嗎?”

餘知意在鏡子裏笑得大方坦蕩,“正有此意,今天在外面沒看清楚。”

陸景年當着他的面換,先是脫掉上衣,又脫掉睡褲,然後慢條斯理的穿襯衫,“幫我扣扣子。”

餘知意站到他前面,從第二顆扣子開始,一顆一顆往下扣,扣到第四顆,餘知意被吻住了,是陸景年一慣的溫柔吻法,唇被含住,陸景年在唇齒間說:“好香。”

“嗯,是桂花,我泡了桂花蜜茶,你吻前我喝了一杯。”

“很甜,我也喝到了。”

西裝換好,餘知意也在陸景年的溫柔又強勢的要求下換上了,餘知意拉着陸景年在客廳拍了合照,照片拍好餘知意說了句:“挺像那麽回事的。”

陸景年順着接:“像結婚證件照。”

“那我洗出來。”

“嗯,順便洗多兩張錢包照,我放錢包。”

餘知意說好,陸景年問:“桂花茶還有嗎?”

“桂花要去樓頂拿,還沒曬幹,還要曬多一天。”

正是桂花飄香的好時節,一上頂樓香氣撲鼻而來,餘知意摘了一枝放進陸景年方巾口袋,一片葉子和一簇金黃的桂花從西裝口袋伸出來,含蓄又溫柔。

“很香。”餘知意說。

陸景年給了餘知意一個擁抱,兩人胸膛挨在一起,陸景年深深嗅了下,“現在你也很香。”

隔天早上四點起床,開婚車的兄弟打着哈欠,跟餘知意問過好後說:“昨晚拉着新郎官參加單身告別夜,新郎官喝了兩杯就睡,也不知道是裝醉還是真醉,倒是我們這幫兄弟玩上頭了,玩到現在。”

餘知意笑笑,“紮花車得兩小時,你要不要去裏面睡會兒?我店裏有躺椅。”

小兄弟撓撓頭,“不好吧,我昨晚都沒洗澡,我在車裏睡吧,不影響你吧?”

“不影響,你睡,把車窗降下來一點。”

陸景年比餘知意晚下來幾分鐘,“我來幫你,需要我做什麽?”

餘知意指指地上的花泥,“先打底,把花泥固定到車上,整體做大V字型。”

陸景年以為他會用膠粘,餘知意說不行,膠布粘的車不好洗,先把花泥切成長方形,然後綁在花泥板上,花泥板底下帶吸,最後把吸盤吸到車上,這樣又取下的時候也方便,而且很穩,不用力去拔根本拿不下來。

做完這一步先用尤加利葉打底,這次用的是蘋果尤加利葉,葉子像蘋果的形狀,打底後幾乎看不見花泥,再逐步按花的顏色分層次加入鮮花,等花車裝扮好天已大亮,餘知意抻着腰松了口氣,“完成了。”

婚禮晚上舉行,中午新娘子化完妝一行人去海邊拍照,作為擔任特別攝影師的餘知意肯定是要跟上的,餘知意跟上陸景年也一定在。

沈向瑜開了一輛車,載餘知意和陸景年。

餘知意問:“方老師呢?”

“他今天忙,顧不上我。”

到了海邊,方停歸過來打了聲招呼,“向瑜,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我今天可能照顧不了你。”

“行了,別總把我當三歲四歲孩子,去忙吧,我們過去燈塔拍照。”

燈塔前一群穿着統一服裝的少年正在拍照,餘知意盯着沒挪開眼,輕聲說:“好多學生過來拍畢業照。”

沈向瑜也看過去,“不是還沒到畢業時間嗎?”

“等畢業了還有很多事要做,人也可能約不齊,很多學生提前來拍,燈塔真的很适合拍畢業照,藍天,白雲,對着大海喊出夢想。”

他的眼神裏是慈愛,是羨慕,是向往,也是不舍和遺憾,陸景年上前蹭了下他手背,“你想你的學生了?”

“有點,他們都很可愛,以前他們說過,拍畢業照的時候我一定不能缺席,我答應了。”

“別難過。”

“沒有難過,只是有些遺憾,我食言了。”

學生們拍完把場地讓了出來,沈向喻招呼餘知意他們過去。

方停歸抽着空過來跟沈向瑜站在一起,餘知意拍他們拍了幾張,轉頭問陸景年,“你要不要試試幫他們拍幾張?”

“我拍的照片沒你拍的好看。”

“沒關系,試試。”

陸景年調試了鏡頭,半蹲着給沈向瑜和方停歸拍照,他拍照跟餘知意不同,餘知意喜歡彎腰站在被拍者正前方,讓被拍者正視鏡頭,陸景年不一樣,他全程跟被拍者無交流,站在他們斜30度的方位抓拍,拍到後面沈向瑜問:“有在拍嗎?是還沒調好鏡頭?”

“拍好了。”

沈向瑜過去看照片,前面餘知意拍的,是餘知意一慣的小清新風格,藍天大海相映,一對戀人在一整片的藍色中露着笑容,再往後翻,畫風驟然一變,藍天大海像是蒙上了一層灰紗,冷色調的天空拍出來是別樣的美,這幾張照片中的沈向瑜和方停歸沒有一張是看向鏡頭的,或是交頭,或是同時看向地面的顆小石頭,又或是同時扭頭望向對方,無意中的抓拍反應将愛意渲染的更濃郁。

“知意,這是陸先生拍的嗎?”

餘知意站在旁邊看,“嗯,他拍的。”

“你拍的我很喜歡,陸先生拍的我更喜歡,我拿去給方老師看看。”

陸景年還在一旁用手機拍海景,餘知意從鏡頭越過,“拍什麽呢?”

“你站好,就這樣,不要動,拍你。”

餘知意保持着剛剛的動作側面對着陸景年,“向瑜誇你拍的照片好看,比我拍的好。”

陸景年拍下餘知意完美的側臉,“我更喜歡你拍的。”

沈向瑜又跑回來,“陸先生,能幫新娘新郎拍幾張照片嗎?他們都很喜歡你的風格。”

陸景年看了眼餘知意,說:“當然可以。”

這組拍完新娘子直呼好絕,而後相機便由陸景年一直拿着。

晚上婚禮現場,新郎于磊特意抽了個空過來塞給餘知意和陸景年各一個大紅包,感謝他們的幫忙,新娘子也托伴娘單獨送了紅包給陸景年,拜托他多拍點照片,還說攝影師拍的照片太中規中矩,新娘子不是特別滿意。

陸景年沒接紅包,答應會全程跟拍。

婚禮抛捧花的環節,餘知意和陸景年站在婚禮臺最邊上,捧花飛到賓客手中,又被抛起來,不偏不倚落進餘知意懷中,餘知意不知所措的望着懷裏的花,新娘子笑着喊:“你搶到就是你的,祝你幸福!”

十點多,新郎親友們一起去唱歌,餘知意打了聲招呼先帶陸景年回家了,婉拒了新郎安排人送的好意,也沒打車,兩人各掃了一輛單車往回騎。

餘知意跨上單車,“穿西裝騎單車還真不适合,肩部和褲子都勒的很緊。”

陸景年停下動作,“那我們打車回去吧。”

“還是騎車吧,今晚夜色很美。”

路過賣粥和潤餅的小攤,餘知意停下各買了兩份,陸景年在婚宴上沒怎麽吃,全程被拉着拍照。

吃完洗漱完已經是十二點了,陸景年回卧室時正好餘知意在擺弄那束手棒花,他把絲帶剪開,去掉花托,将鮮花取出來,壞的花瓣和葉片去掉,然後放進花瓶。

“接了捧花,下一個要結婚的人是你了。”陸景年說。

餘知意擡頭,笑笑,“我結不結婚取決于你。”

“嗯。”

陸景年本想以後一定帶他去國外注冊結婚,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他還是不喜歡許諾,只是在心底默默發誓,有生之年一定要帶他去國外結一次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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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桂花好像不适合泡茶,要幹的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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