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嫂鬧事

大嫂鬧事

“?”,正在舀米的梁未冬一臉疑惑,“什麽東西?什麽心動值?”

“我是穿越局員工007,相信宿主對您此次穿越的世界已有大概了解,為了幫助宿主更好适應艱難的生存環境,我們穿越局非常人性化地給您開通了物品兌換、天氣預報和萬能百科的功能,後兩者可以随意使用,不限次數,但物品兌換的話是要和宿主在本次世界的伴侶綁定在一起的哦,為了更好生存,請宿主盡快攻略您的伴侶,讓他對您産生心動值以換取現代物品吧!”

梁未冬嘁了一聲,像是在聽什麽笑話一般:“我說我怎麽還沒死透呢,原來是你們搞的鬼,還有你這什麽007,聽起來就相當不靠譜。”

“嘿嘿,這也算是給您重生的機會嘛。關于007……,宿主請放心,我已經快有二十年工齡了,還沒有過宿主失敗的先例!”

梁未冬不屑道:“是嗎?那說不定我就是第一個啦。”

007:“宿主不要妄自菲薄,您看您生火就很熟練啊!”

梁未冬邊跟系統聊着邊生火熬粥,想到昨天自己懷裏削瘦的蘇長青,順便又放了了兩個雞蛋下去——這已經是家裏唯一的葷菜了。

他剛剛打量了一下整個院子,除了養着的十幾只雞鴨,屋後栓着的一頭老黃牛和地裏的一些菜外,幾乎可以說是家徒四壁。

他看着嗷嗷待哺的雞鴨,想再死一次的心都有了。

梁未冬最後抱着一絲希望問道:“八點心動值能換什麽?”

007:“五點心動值可以兌換一斤生菜,白菜等蔬菜類種子。”

梁未冬:“……”

我要白菜生菜幹什麽!這裏最不缺的就是地裏的爛白菜了!

得虧梁未冬心态素質良好,癫狂了幾秒後他又冷靜下來認真思索了一番,在這個朝代餓死的原因無非于缺糧或者百姓購買不起高價糧。而陳國作為一個處于亞熱帶季風氣候的國家,水稻一年兩種,按照現代的産量,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他滿懷着期待再次問向系統:“那現代的雜交稻種子需要多少心動值?”

007:“雜交稻的話在這個世界屬于稀缺物品,宿主需要十五點心動值才能兌換一斤,二十點心動值可以兌換兩斤,以此類推每加一斤增加五點心動值哦。”

梁未冬一聽,又要兩眼發黑,“太坑了吧哥,十五才一斤,一畝地至少需要兩點五斤,能不能打個折?這年頭心動值不好賺啊。”

他想到屋裏頭那似乎對自己肉.體并不是很感興趣的伴侶,簡直要立馬抱頭痛哭。

兌換之路遙遙無期啊!

007鼓勵他道:“這才一月底,距離育苗還有将近一個月的時間,您可以的宿主!”

得,走一步算一步吧。

早飯煮好之後,蘇長青也剛洗漱完畢,梁未冬見他走路難受,幹脆一手擡着早飯,一手抱住他的大腿讓他坐在自己手臂上,就這麽連人帶碗的回到屋子裏。

蘇長青猝不及防被人從身後抱起來,雙手下意識地摟住梁未冬的脖子,随後又立馬強裝鎮定道:“我能走,不用抱來抱去。”

“我覺得不太能,”他停下來,手臂故意上下動了動,吓得蘇長青貼的他更緊,“我比較愛抱人,你當滿足我了。”

兩人吃完早飯過後,蘇長青想收拾碗筷去洗,但手還沒碰到東西,人就又被梁未冬抱回床上去了,他還出去拿了蘇長青的洗臉帕回來,邊給他擦嘴邊說道:“你就在家裏待着,我等下收拾好去地裏看看,有什麽活我回來再幹就行。”

接着他麻利地清理好桌子,拿了野草野菜去喂了雞鴨,然後就扛着一把鋤頭,提着竹筐就下地去了。

蘇長青坐在床上百無聊賴,一時之間無所事事,頭一回覺得原來沒事幹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閑不得的他,趁梁未冬出門之後又一瘸一拐的到院子裏打掃衛生去了。

約莫一刻鐘的時間,梁未冬就已按照原主記憶到達目的地邊上。看到那一望無際的農田時,他禁不住感慨道:“這還能鬧饑荒?”

其實早些年陳國還真不至于到年年鬧饑荒的程度,陳國雖然人口衆多,但是面積也大,土地的人均占有率并不算低,而且陳國是按人頭分田,十八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男丁可授田五十畝,按照現在的面積比例來算,也相當于現代的三十畝,其餘人也皆可分田三十畝,這些土地均是死後歸還國家即可。

再加之陳國對土地的種植管理也比較寬松,不像實行口分田永業田的國家那樣,強制規定你的農田一定要種植哪些谷物。最重要的是陳國對農民征收賦稅的要求也不算太高,一戶人家只需要上交一點五石米即可,而陳國當時的畝産雖低,但也能達到每畝産糧兩點五石。

當然這是理想情況下,如果碰到天災人禍就要面臨顆粒無收的情況。

那為什麽這麽好的生産條件陳國還會鬧饑荒呢?這裏不得不提到陳國的紡織業。

大約十年前陳國紡織業飛速發達後,百姓覺得有利可圖,于是乎,每家每戶都開始養起了蠶,農田也大多不用來種谷物而改種桑樹,全國各地紛紛掀起養蠶熱潮。

不過這樣的情況沒持續幾年,蠶絲就由于供過于求而開始出現大量降價,同樣的,大米也因為逐漸稀缺而變得昂貴起來。

我們都知道,物稀則貴,老百姓一年來辛辛苦苦花費的時間精力養的蠶,到頭來還不夠回本,更不用說還有多餘的錢去買大米了。

故從這時起,陳國就開始逐年出現饑荒。

之後他們又重新轉回老本行老老實實種水稻,可哪成想天公不作美,年年都有極端天氣出現,要麽大旱,要麽大澇,要麽蝗災,總之就是哪哪都不順心。

連年的倒黴,就好像老天爺要故意抓弄陳國一樣。

梁未冬抽回思緒,開始幹起了手上的活。他先是用鋤頭清理了邊上的雜草,攏在一起後裝進竹筐裏,用作雞鴨飼料,曬幹後還能生火,然後又手動摘了些地裏的青菜準備拿回家備用。

緊接着他逛了逛農田,基本熟知了這些農田的情況後,心裏也有了一些對策。

先趕在二月底前換來兩斤水稻種子,育苗一個月左右剛好到清明,差不多就可以插秧。如果成功種植出來的話,雜交稻的畝産量可是他們這裏的三倍左右,他跟蘇長青兩個人一年到頭也吃不了太多糧,左右今年是餓不死了。

最後他把幾畝荒地開墾深耕後,正扛着鋤頭往家走時,半路就看見孟大娘家的兒子阿武朝他急忙忙地跑來,只見他氣喘籲籲地說道:“快走啊冬叔,你家惡毒嫂子來為難你的小新郎了!”

梁未冬還沒真正領教過這位大嫂的功力,但憑借着原主的記憶,他對她只有兩個字的評價:“潑婦。”

梁未冬的語氣帶着點嚴肅道:“她怎麽會來?”

兩人邊走邊說,阿武答道:“不知道,我娘聽見你家院子裏傳來你嫂子的聲音,便去瞅了一眼,發現你不在家,怕她跟你家小新郎找茬就趕緊叫我來找你,她說我們一個外人不好管你們的家事,不過我好像聽到她說什麽要交學費啥的。”

梁未冬聽完心裏已經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擔心蘇長青受欺負,他趕緊小跑起來,回頭對阿武道:“謝謝阿武,我先回去,你自己慢點走啊。”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梁未冬就提着一堆東西趕回了家裏,還沒到家就看見一幫人圍在自己院子門口,走近了才聽見自己家長青焦急的聲音:“不行大嫂!這蠶絲是我留着要用的,你不能拿走!”

“怎麽的不行,你侄子要上書塾你這個做小叔幫點忙不是很正常嗎?我們老梁家現在可就只有這麽個崽,不好好供着讀書出人頭地,難道還指望你這個哥兒給我們老梁家傳宗接代嗎!”

何翠竹尖銳的聲音簡直要把人的耳膜給刺破,她像是還不滿意一般,又轉頭對門口看熱鬧的衆人說道:“大家夥說我說的對不對?這年頭有幾個哥兒能生的出孩子,我作為大嫂幫老梁家教育教育這個新夫還有錯不成?”

蘇長青衣着單薄的站在院中央,微風裹挾着末冬的寒意鑽進他骨子,冷得他僵硬不能動彈。

但身體上的寒冷遠不比上被大嫂當着衆人的面指指點點來得難堪,他一臉無措,不知反駁大嫂會不會讓未冬為難,但他想到梁未冬身上的破麻布時,又硬着頭皮跟大嫂争辯:“我是生不出孩子,但是這些蠶絲也不能給你,你家孩子要布料換錢,我家未冬也需要布料做新衣服,至于給不給你得等未冬回來才能做決定,他要是同意我絕不說二話。”

何翠竹不屑,像是在嘲笑蘇長青不知好歹一樣,譏諷道:“你說這話,未冬還能因為你這麽個哥兒委屈了他侄子不成,別說是這點破布,就算是要銀子他都給。”

這話要是放在原來的梁未冬身上說不定還有幾分可能,但何翠竹還尚未知道此梁未冬已非彼梁未冬了。

“大嫂這是說的什麽話?”

梁未冬擠開衆人,出現在門口,放下東西後徑直往蘇長青身邊走去,就着衆人的面摟住了蘇長青,一副要護在懷裏的姿态。

門口圍觀的大多是鄰近的婦人,看見梁未冬的動作後,一個個都跟吃瓜一樣,你望我來我望你,随後都默契地捂起嘴巴笑了起來。

何翠竹見這兩人如此親密,剛剛那悍婦的模樣此時稍微減弱了幾分,語氣放緩道:“未冬啊,你自己說說看,偉明要讀書,以往也都是你直接給銀子的,我現在看你剛成親,兜裏也沒啥錢,這不瞧見他那點布料還多着,我尋思着自己拿點布料去賣,也相當于給你省錢了,他倒好,一直在跟我拉拉扯扯,死活不肯給我。你說他這才剛嫁進來,就如此不懂規矩,若是沒人管教的話那以後豈不是要騎在你頭上撒野了?”

她話音剛落,蘇長青就擡起頭來看向梁未冬,清冷的眸子裏噙着淚水,跟生怕被主人嫌棄的小獸一樣,可憐巴巴。

梁未冬一瞧他這模樣就莫名心疼的要死,他伸手溫柔地摸了摸蘇長青的頭,又輕輕地把他的腦袋摁回自己的懷裏,和聲道:“沒事,別怕。”

這四個字沉穩有力的從梁未冬的胸腔直達蘇長青的心裏,剛才所受的不堪與委屈在此刻被全然化解,原來被人堅定相信的感覺是這般好。

梁未冬嗤笑了一聲,自嘲道:“嫂子,我叫你一聲大嫂是看在我兄長的情分上,我之前給偉明錢也是因為他聽話,但這不代表我有義務一直供着他讀書吧,也不代表你可以随意上門來欺辱我剛娶的新郎。我這好不容易掏光家産才娶來的小夫君,他就算是騎我頭上撒野又怎麽了?他要樂意我天天給他騎呢,反倒是你,來這麽一出,要是把我的人吓跑了可怎麽辦吶?我這麽窮可娶不起第二個了。”

何翠竹一聽梁未冬打算不給錢供偉明讀書,這嚣張的氣勢立馬就下去了一半,勉強裝笑道:“胡說什麽呢,我哪有欺負他,我這不是在跟他商量嘛。”

梁未冬并不買賬,語氣強勢道:“別商量了,這是他的嫁妝他說了算,還有他嫁與我并非為了生孩子,這香火你要是愛繼承就趕緊回去跟我兄長多生幾個,別在我這浪費時間,梁家的列祖列宗會感謝你的。”

此言一出,門口那群觀衆皆是放聲大笑。

“你!”何翠竹再怎麽撒潑也是個女人,被自家小叔當面說這種事,她還哪有臉在這待着,只見她氣憤地跺腳,留下一句:“你等着,我回去告訴你哥去!”就逃也似地走了。

“大家都散了吧,沒什麽好看的。”梁未冬松開懷裏的人,上前把院子的門關上,然後又返回蘇長青身邊,單手半蹲把他抱起,另一只手提着青菜放回廚房後接着把人送回房間。

他一放下蘇長青,就見對方依舊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便以為蘇長青還在為剛剛那潑婦說的話而傷心,故出口安慰道:“你別把大嫂的話放心上,她這個人不講理,以後她要是再來鬧你就盡管罵她,不用顧及我的面子,咱們家你最大,罵不過就把她趕走,凡事有我兜着,不要忍着她,知道沒?”

蘇長青垂下眼眸,方才眼裏汲滿的淚水挂在細密的睫毛上,說話時還帶着點微弱的鼻音:“我沒跟她生氣,犯不着。”

既然不是這個原因,那梁未冬這個鋼鐵直男思來想去也不知到底是為何了,只好直接問人:“那是怎麽了呀,你跟我說說好不好,不要自己傷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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