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洛凜的身體正如醫生所說養了三天就好了。
就是這段時間吃楚塵做的營養餐多了,感覺胸口漲漲的。
出醫院第一件事就是殺去看看簡如琢那個混蛋。媽的一電鋸差點砍到自己腰子,後半輩子的幸福都差點交代在上面。
簡如琢這會兒被關在特殊調查局的審訊室內,他剛剛被注射了一支鎮定劑,現在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看起來倒像是個乖孩子。他手上的傷也快好了,畢竟是異能者修複能力強悍如斯。
洛凜帶着何雅心一起過來審他。
看到簡如琢的那一刻洛凜也不得不承認,誰能把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年跟那個端着電鋸的瘋子聯系起來。
“你來了啊,”簡如琢懶懶地擡眼,“二階就是不一樣,身體這麽快就好了。”
他這會兒雙手還包着繃帶呢。
“不然為什麽要派我去抓你,”洛凜喝了口茶,這段時間湯湯水水吃得有點油膩了,從沈雲和那裏偷了點茶葉漱漱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吧,殺了幾個人了。”
“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簡如琢眨着眼睛裝傻,“我這麽柔弱怎麽可能殺人呢?”
這種人洛凜也見識多了,直接甩證據。
“翟時傑,是你殺的嗎?”
翟時傑就是尤旗那個朋友的未婚夫,已經失蹤很長時間了,上一次出現是在紅獅酒店的門口。洛凜有理由懷疑他就是被簡如琢約到了紅獅酒店的頂樓然後被害。
“我前男友啊,當然不是我殺的,”簡如琢懶懶地靠在椅子上,眼珠子滴溜地轉了一圈,然後落在桌上的照片上,假模假樣地抹了下眼淚,“我殺他?嗚嗚嗚他一直打我欺負我,我怎麽敢殺他啊。”
“他最後一次出現是在紅獅酒店,當時的工作人員記得他還特地問了去頂樓的電梯。你是他生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你住的賓館房間地毯上檢測到了他的血液和DNA,這些你要怎麽解釋?”
簡如琢沉默了,他擺正了自己的坐姿。
一般來說,這是普通人心理防線崩潰的前兆。
洛凜松了口氣,簡如琢這個高危異能者,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麽難對付。
“确實,他最後見到的人有我。”
簡如琢的眼睛垂了下來,他像是為了前男友的死而悲傷,只是這悲傷看起來太假了,和娛樂圈那些演技拙劣的演員有的一拼。
“那也就是說你承認你——”何雅心記着筆錄。
洛凜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的意思不太對:“‘有你’?什麽叫‘有你’,還有別人在現場嗎?”
“啊對啊,當時在現場的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簡如琢露出了狡黠的笑,“調查官先生,請問您要如何判我的罪呢?”
“不可能。”
“您去查一查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簡如琢抹掉了眼角的淚,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
洛凜讓何雅心在這裏等着,自己出門給紅獅酒店的負責人打了電話。
層層周轉之後,才确認了在翟時傑死亡的當天,确實還有另一個人造訪了簡如琢的房間!
“因為涉及到隐私的問題,當時我們并沒有留下這位賓客的身份信息,所以無法提供。”
洛凜深吸一口氣。
現在既沒有屍體,又在現場發現了第三個人,這根本無法給簡如琢定罪。
而且看簡如琢剛才的語氣,他應該在犯罪之前就已經料到了會有今天,特地準備了這一出來防備調查局。
他又讓喬庚調了監控,監控确實拍到了那個人,那人反偵察意識很強,只在大廳監控裏露了個身形,臉上包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楚。這之後也查不到這個人的任何蹤跡。
繞了一圈洛凜回了審訊室,簡如琢已經懶洋洋地瞧着二郎腿,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洛凜他們會敗興而來。
“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可能是我的追求者吧,看到我那個前男友心生嫉妒,然後就把他殺了,又或者是個普通路人,随機殺人?”
簡如琢微笑着望向洛凜。
只是那笑容頗有些嘲諷,就好像在說“你以為老子是怎麽成為的高危異能者啊,國際聯盟那群人都對付不了我,何況你呢?”。
那天,現場确實有第三個人。
人也确實不是簡如琢殺掉的。
就在簡如琢端着電鋸準備給自己的前男友來個痛快的時候,一把刀插入了狗男人的胸口。
是銀制的餐刀,上面還刻着紅獅酒店的logo。
餐刀直接貫穿而出,紮入壁爐上方贗品油畫上。
心髒被貫穿,鮮血噴湧,心髒的血壓極高,跟水柱一樣,不少灑落在了簡如琢的酒杯裏。
“你要是動手會很麻煩,特殊調查局已經追查到你了。”
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從黑暗的角落裏走來。
“好吧,”簡如琢失落地放下自己的電鋸,他很不開心自己想殺的人被旁人搶先了。但看在對方是為自己考慮的份上還是不追究了。
簡如琢拿了支新的玻璃杯往裏面注入新的葡萄酒,遞給男人。雨隹木各氵夭卄次而自己則舉起了那杯已經被血染上顏色的酒,晃了兩下讓鮮血與酒水完美融合,淺嘗一口,辛辣和鐵鏽的味道溢滿口腔。
“你确定不跟我回家?”
男人踹了一下地上的屍體,把死屍的腿踢到一邊去,然後優雅地坐在了沙發上。
“不要,回家又要被老妖婆欺負,她就只會捏着我的耳朵說我怎麽這麽弱?二哥,你都不知道黑寡婦她到底有多欺負人!”
男人伸手,收回插入油畫的餐刀像是被強力磁鐵給拽了過來一樣,穩穩地回到了他的手心裏。男人不緊不慢地用餐巾紙擦幹淨血跡:“區區一階進化,你當然很弱。”
他本就是極度淡漠的性格,也沒有心思去寵溺簡如琢這個年紀偏小的弟弟。
簡如琢氣得翻了個白眼。
家裏怎麽一天到晚出這種混蛋。
“再說了,我最近戀愛了,我可不想剛開始熱戀就分居兩地。”
“又戀愛了,跟這個人一樣嘛?”
男人踹了下地上的屍體。
簡如琢搖頭:“不是不是,是另一種感覺,哎呀和我之前的前男友都不一樣,我覺得我遇到真愛了。他對我很好,很溫柔,我真的很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
這樣的戀愛宣言男人實在是沒有心情聽。
他起身攥住死者的後衣領,拖着屍體去浴室,準備在那裏處理幹淨。
然後簡如琢就端着酒杯在他後面大談自己的戀愛經歷。
“我們第一次約會時在酒館,那種很漂亮的暖黃色的小酒館,二哥你去過嗎?你要是沒去過的話真的太可惜了。那裏的桌子上都會插着四葉草,很浪漫的那種,他請我喝了酒,是白色俄羅斯,伏特加做的底酒。你說他是不是喜歡我啊,不然怎麽會點伏特加,他一定看出來了我是中俄混血。”
“他還帶我去吃了一家泰餐,是那種大排檔,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去泰國的時候你被人妖埋胸的事情嘛?哦我忘了你讓我別提這件事來着,總之就是那家泰餐很好吃,奶茶很甜很好喝,二哥你要是有空的話我帶你去。”
正在浴缸肢解屍體的男人摘下了廁所的衛生紙,堵住了耳朵。
作者有話說:
簡如琢:我戀愛了我戀愛了我戀愛了
哥哥:弟弟太吵了好想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