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
第 24 章
許白把東西放好了就準備回去,剛鎖好門,上面就傳來一聲,“許白”
竟然是林藏,沒想到林藏竟然也住在這兒,林藏從上面走了下來
“你也住這兒嗎,我之前怎麽沒看見過你”
許白鎖好門邊下樓梯邊說,“我過幾天才搬進來”,又轉頭問林藏,“你了”
“我一直住這兒,我店就在這附近”
許白看了看周圍這荒無人煙的樣子,驚奇的問,“把店開這兒,能有人嗎”
林藏驕傲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說,“我在這個圈子可是很出名的好嗎,那都是人家來找我”
許白有點愣愣的哦了一聲就準備走,結果被林藏在後面抓住胳膊
“幹嘛”,許白轉身問
“上次的事兒考慮怎麽樣了”
許白皺着眉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上次林藏問他要不要學紋身的事兒
“不用了,我對這個就沒什麽想法,你要找徒弟去問問別人吧”,許白說完就要走,林藏在後面說,“到我店裏去看看吧”
許白疑惑的轉頭看着他
“沒想法不就是沒了解嗎,沒了解就去看看,看完了再說,什麽事兒都有個接觸的過程,你看看可能就有想法了了”
許白想着反正現在江星燃也回去了,自己也沒什麽事兒,就和林藏一起過去了
林藏的店還真就在這附近,沒走多久就到了,店的位置不是特別偏,在一個小巷子旁邊,那店門面看着不是很大,但是進去了裏面還是挺大的。
一進來沒看見人,裏面有兩個房間,估計是有人正在工作,所以能聽到機器的嗡嗡聲,前面放了張桌子和小沙發,環境還挺好的,裝修也挺藝術的,牆上都是挂的各種紋身作品
林藏帶着他拐到裏面,裏面有個樓梯,上去是二樓,二樓就一個房間,林藏打開門進去,許白也跟着走了進去
房間不是很大,入目是整牆的手繪作品,有單純素描的,也有上了色的,畫的各種各樣的花,動物,符號什麽的,牆邊兒有個電腦桌放着臺筆記本電腦
“這些都是你畫的嗎”,許白看着牆上的畫問
林藏坐到椅子上打開電腦說,“大部分都是,還有一些是店裏其他人畫的”
“你們這兒有幾個紋身師啊”,許白問
“就我一個,還有兩個,有一個是我的合夥人,另一個是他徒弟”,林藏打開電腦裏面的一些紋身作品叫許白過來看
許白翻着看了看,紋的東西各種各樣的,紋的位置也在很多不同的地方,但是看起來卻很有魅力,這種在身上作畫的感覺對許白來說有點神奇
林藏打開門說跟着我來,許白跟他下了樓,在一個房門前敲了敲,裏面說了進,林藏才打開門
裏面有個人正戴着口罩在給躺着的男生紋背
看見進來的林藏說了句,“終于把人家忽悠過來了啊”
林藏笑了笑沒說話,走近看了看正躺着的人說,“怎麽樣,還能堅持嗎”
“我快疼死了,林哥”那人應該挺年輕的,看不着臉,但是聲音挺難求的
“你自己選的圖,得紋半個背了,忍忍啊”,林藏說,許白站旁邊看着人家慢慢在那人背上勾畫出線條,看起來是一個菩薩的臉
許白站那觀摩了一陣兒,紋身那人說,“看的怎麽樣了啊,想學嗎”,許白沒說話,林藏帶着他先出去了
“就先帶你看這些,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有沒有點興趣了,什麽時候想了解了想學了就跟我說一聲”,說完又加了許白的微信。
許白回去的路上,又想了想剛才看到的那些,不能說完全沒有興趣,他覺得還挺酷的,但是要不要真的去學,他還沒想好,如果真正學的話那他還學不學習了,江星燃說想讓他跟他一起上大學,雖然覺得沒什麽可能,但他還是想試試。
許昌言的婚禮定在這個周五,為了他的婚禮他爸媽也算是費了心思花了錢了,婚禮定在在大酒店裏,各種配備都是按比較貴的來的
許白回到家的時候他爸媽正在客廳拿着一堆存折在研究,許白瞟了一眼,準備進房間去想了想還是停在房間門口說
“我在外面租了個房子,過幾天就會搬出去”,許白說完看着他爸媽的反應
他爸從存折裏擡起頭皺着眉看着他說,“你哪來的錢租房子”,李麗娟在旁邊說,“我們可沒有多餘的錢給你租房子,你哥結完婚我們都快吃老低了,別在這兒舔負擔”
許白覺得有點想笑,他怎麽能奢望他們會給他一點其他的反應了,說一句,為什麽要出去租房啊,怎麽不在家裏住,結果他們關心的就只有錢的事兒,就是這樣所以才會覺得在家裏壓抑,他甚至覺得他要是自己不想着租房子,他爸媽是不是等他成年的那一天直接給他趕出去
許白苦笑了一聲,說“我了”
李麗娟不耐煩的擡起頭問,“什麽你了”
許白站到他們面前盡量控制自己的表情,“你們有為我考慮過嗎,我馬上高三了,我要考大學了,你們有為我準備過嗎”
他問這話其實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在問他們要學費,他也不會讓他們再負責他成年之後的人生,但他就是想問問他們有沒有真的想過為他準備過這些
初二的時候他拿着全校第一的獎狀和他班主任給給他的一盆小向日葵盆栽獎品回到家,想給他爸媽看,還沒進門就聽到他爸媽在裏面說到關于他的學費的問題
李麗娟說,“讓他讀完初中你就帶着他去你那幫你,我們哪有這麽多錢再給他讀高中”
他爸在旁邊似乎是很苦惱的說到,“要是他要讀怎麽辦,我們怎麽跟他說啊”
李麗娟有點氣急的吼了一聲說,“許東強,昌言現在讀大學的錢就是我們辛辛苦苦攢的,如果再供他讀高中,那就真把老低都敗光了,那我們還拿什麽活啊”
他爸好像說了句什麽,隔着門許白沒聽清,卻聽到李麗娟滿含着怨氣最後說了一句,“他不配”
許白突然感覺一切都很可笑,他一直在争取,争取讓他爸媽可以看他一眼,他什麽方法都用了,卻最終還是得到一句,“他不配”
自那以後許白就放棄了在做這種無味的努力,以前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讓李麗娟他們如此讨厭自己,他只不過是想得到關愛,只要一點點就可以,什麽時候他爸媽能多看他一眼,就是如此卑微而正當的請求,他還是沒能得到,而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許白咬着嘴唇下了樓,把獎狀和獎品扔到了垃圾桶,向日葵被扔到了垃圾桶深處,盆栽裏的土被揚起撒到獎狀上,向日葵花瓣掉落在垃圾桶裏,再也沒有了光彩。
之後許白開始怨恨李麗娟他們,放棄自己,畢竟這樣也很符合他爸媽的意思,但是上高中是因為他哥幫他給李麗娟他們說的,甚至還求了他們,他們才答應,這些他當然不知道,他哥逼着他學最後考了個高中。
他爸低着頭沒說話,李麗娟站起來指着許白說,“許白你什麽意思啊”
“我說,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當過你們的兒子”,許白向前一步指着自己說
他爸站起來一掌扇在他的臉上,咬着牙說,“你說什麽了,我們把你養大就是為了聽你這句話嗎”
許白突然很生氣又很無奈,轉過臉看着他爸說,“其實我不是你們生的吧”
他爸皺着眉看樣子還想給他一巴掌,李麗娟在旁邊突然用很尖銳的聲音叫了一聲許白,她的表情突然很憤怒又很驚恐,指着許白說
“我說了多少次,你是我懷胎十月的生下來的,不要再讓我聽到這種話”
許白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反應會這麽大,小時候問過幾次他們每次也會這麽說,每次的反應也這麽大,這讓他更加起疑心
許白還想再問到底,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他哥回來了,看着客廳裏他們三個人仿佛對峙的樣子皺了皺眉問,“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
他走過去看許白,臉上有紅印,“到底怎麽了”,許昌言轉頭看着他爸問,“爸你打小白幹嘛”
他爸媽都沒說話,他也沒說話,沉默的走到門口開門出去了,他不想再待在那兒了,讓他感到窒息,他現在或許能猜到他爸媽是有事情瞞着他的,有可能他就不是他們生的,但是他搞不懂為什麽他爸媽每次又堅稱他是他們生的
他想搞清楚,但是又很怕真的有一天從他們口中承認他不是他們生的,反正就是矛盾,他就是一直這樣矛盾的生活,讓他一直徘徊在原地。
許白還沒走多遠,電話就響了,許白等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是他哥
“小白,你去哪了,大晚上的,你還出去幹嘛啊”
小白被迎面吹過來的冷風凍得打了個寒顫,“哥,我有地方去,你別管我了”
許昌言一時沒有說話,只能聽到他的呼吸聲,過了會兒他好像嘆了口氣低聲說,“小白,你以前沒這樣鬧過,到底怎麽了,你跟哥說,爸為什麽要打你啊”
許白也嘆了口氣,說,“哥,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不是爸媽親生的,你難道沒有懷疑過嗎”
他哥的語氣又透露出一種無奈叫了一聲,“小白,我...”
許白抹了抹臉笑着說,“哥,我在外面兒租了個房子,以後就住那了,現在外面兒有點冷,我就不說了,哥,挂了”
許昌言只能最後說了句,“小白,無論怎麽樣,我都是你哥”
許白鼻子突然有點酸,控制住自己有點顫抖的的聲音說,“我知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