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暈倒

第二十七章 暈倒

春季南方正是多雨的季節,從海市到虞城一路都飄着綿綿細雨。

黑色轎車穿梭在飄渺的雨霧中,如同一只黑梭,轉眼只剩雨花濺在黑色車面上反射出的流光溢彩。

車子進入近郊的一片區域,這裏是老城區的一部分,但因年代久遠無人規劃,所以巷道交錯宛如迷宮一樣,就連最準确導航系統也不免混亂。

“就停在這吧。”

江影敲了敲車內的隔板示意道。

“可是老板,外面下着雨。”

小焦看着外面的細雨,還有雜亂看不到盡頭的黑暗小巷,再看看自己老板一身板正精英範的黑色羊毛大衣和不染纖塵的手工皮鞋,心中十分擔憂。

這地方,治安情況不知道怎麽樣?

“沒事。”

江影接過小焦遞來的雨傘,“你先回去,等下我自己回酒店。”

雨還淅淅瀝瀝的下着,江影打着傘慢慢的走着。

他做建築設計,對地理方位十分熟悉,這些彎彎曲曲的小巷難不倒他。

站在巷子口,他仔細看了下巷子走向,在确定某個方位後,便毫不猶豫地邁步向前。

雨夜中,修長挺拔的人影打着傘,步伐從容,黑色手工小牛皮鞋踩在被雨水浸潤的青石地板上,濺起上面的積雨,如同飛花碎玉。

江影如玉的臉龐此刻沾染了絲絲水汽,白天梳理的一絲不茍的墨發也變雨水打濕垂下一縷,冷峻的眉目變得如煙如畫般朦胧。

忽然,他腳步一頓。

抓着傘柄的手上青筋暴起,骨節泛白。他整個人的臉色也在剎那間變得蒼白了幾分。

過了幾息時間,颀長優雅的背影繼續向前,他的步伐依舊平穩,但細看卻能發現比剛剛少了一份從容。

下午下起了雨,且今天是裝修第二天,家裏有很多雜物需要整理。許鏡清幹脆取消了夜市計劃,打算規整下明天再出攤。

“以後有了自己的店鋪,不論刮風下雨還是下冰雹,都能正常營業。”

她一遍将裝修廢棄的材料裝在一個蛇皮袋中,方便明天拉出去扔掉,一邊和許四寶唠嗑。

“現在的人有天氣預報,出現能提前準備雨具,我那時候老百姓靠天吃飯,上一刻晴空萬裏,下一刻大雨傾盆,街邊擺攤的小販連收攤都來不及。”

許四寶蹲在門檻上看雨,已經過去千年了,物是人非,但唯有這天地還沒有變化。

“不是有欽天監嗎?還有民間歷法之類的?”

老祖宗很少主動談論他那時候除了廚藝以外的事,這會有感而發,許鏡清也有點好奇。

“欽天監是為皇朝服務的,除非有大旱大澇否則普通老百姓接觸不到。至于民間歷法,都是按節氣推算,不能精确到每天。”

時代在改變,但他追求的道不變。

這個時代,有太多他沒見聞過的新事物,一時之間許四寶竟然生出種種都是天意的感覺。如果當初他壽終正寝,哪能見識到這些?

“噗通。”

一聲悶響在寂靜的雨夜中十分突兀,正在打掃的許鏡清立馬握緊了手中的掃帚。

要是以前她可能會害怕,現在——她看了眼飄過來的老祖宗。

誰身邊天天跟着個千年老鬼,心髒都會異常強大。

“小玄孫,外面好像有個黑影。”

許四寶緊張兮兮地壓低聲音,臉上竟然還有“好怕怕”的神色。

許鏡清無語,你一個鬼怕啥?本來還想讓這個移動偵察機去看看是什麽,現在看來還是靠自己吧。

她輕輕擡起腳往門口走去,手中握着掃把的力量又不自覺大了幾分。

“誰!”

她先是隔着門大喊一聲,然後貼着門板細聽,外面毫無動靜。

許鏡清悄悄推開一點門,沒人?

但她并沒有放松警惕反而舉高了掃把,将門緩緩推開,再推開。

外面的雨此時漸漸停歇,遠處昏黃的路燈也明亮了幾分。

“小玄孫,有啥東西在咱家門口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老頭子半個身子鑽到厚實木質大門外,匆匆看了一眼後馬上縮回來。

許鏡清将門拉開,歪頭一看,自家門口沿廊下倒着個渾身黑乎乎的人,旁邊還有一把黑傘被掀翻在地。

她抽抽嘴角,大晚上的穿着一身黑,不仔細看看真看不出是個人。

“喂。”

她小心地走上前幾步,在确保最低安全距離後,居高臨下地喊了聲。

“喂,你醒醒。”

見人沒反應,她又用手裏的掃把戳了下地上的人。

還是沒有反應。

“你再不起來,我要報警了啊。”

黑暗的雨夜,陌生男子倒在你家門口,這可不是什麽狗血瑪麗蘇言情劇,反而是恐怖懸疑劇的可能性更高。

她果斷拿出手機按了幾下,“喂,妖妖靈嗎?我這邊是XX區XX巷40號,我家門口倒了個人。”

“嗯,男性黑色短發,黑色大衣,黑色長褲,年齡…”

許鏡清微微蹲下觀察地上的人。

地上的男人臉色蒼白,瘦削地臉上有着深邃的五官,鼻峰高挺,薄唇緊抿,一雙緊閉着雙眼十分狹長,上面的睫毛長長垂下,為他增添了幾分羸弱之感。

即使現在倒在地上混身狼狽,她也能看出這人醒着是何等風華。

不過她并不打算多管閑事。

在挂完電話後,她打算關門當沒看見這人。不是她冷血,而是社會新聞已經告訴衆人,太過天真善良會死的很慘。

不過在進門之前,她還是将那把撐開的黑傘撿過來放在男人旁邊,幫他微微遮掉一些外面随風飄來的雨絲。

忽然,一只冰冷,蒼白,但又十分有力的手抓住了她來不及收回的手腕。

許鏡清被吓了一跳,想要掙脫,但發現那雙手的主人牢牢抓住不放。

“喂!我警告你!剛剛我已經報警了!”

“……糖。”

那人勉強吐出一個字,雙目依然閉着,但手上的力度卻絲毫沒有減弱,強勢的不達目的不罷休。

看這模樣是低血糖暈倒了,許鏡清無奈的嘆口氣。

看吧,她就說不能好心,現在攤上麻煩事了。

“你松開。”

她軟下了聲音,“不松開我怎麽扶你起來啊。”

也許是她的話起作用了,也許是男人沒力氣了,男人真的慢慢松開了手,但!改為拉住她的衣袖。

這人屬狗的吧!看着穿着人模狗樣,怎麽做事情這麽狗?!

許鏡清恨得牙癢癢。‖

許四寶見沒有危險,就整個鬼身都鑽了出來,“小玄孫,我們怎麽辦?”

怎麽辦?只能将這狗男人帶回去了。

反正已經報警了,一會交給警察,就當日行一善了。

真到實際操作的時候,許鏡清發現難度有點大。

這人手長腿長,讓一米六五的許鏡清覺得自己是個小矮人。

勉強将人攙扶起來後,她發現自己竟然由于身高不夠使不上力?!

再加上這個狗男人看着瘦削單薄,實際份量卻不清,許鏡清發誓自己好像不小心摸到了他有腹肌!

這不科學!這麽瘦竟然不是白斬雞一只?

最後她只能欲哭無淚的将讓半扛在自己背上,吃力的扶着牆才将人弄進了門。

若不是最近天天練習颠勺颠鍋,她絕對不可能完成這項任務。

堂屋大敞,許鏡清将人“扶”進來安置在白天裝修工人留下的一張矮腳蹬上。

她扶着牆站在一邊大喘氣,至于男人那件一看就很貴的黑色羊毛大衣會不會沾到凳子上的腳印和白膩子,她管不了了。

反正剛剛倒在地上的時候也沒幹淨到哪去。

“喂,喝了它。”

許鏡清歇了下後去廚房沖了一碗白糖水出來,對于低血糖症狀,白糖水立竿見影。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