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

第 16 章

第十六章

因為明天要和同事一起出游,安容下班後特意去了超市,買回來了一些水果和零食,到家時略有些晚,到門前她看了看鄰居家廚房窗戶裏面暗沉一片。

進了屋放下東西和往常一樣稍作收拾,就開始做飯炒完菜後,她又開始做水果色拉,鄰居昨晚的出手相助她心裏是十分感激的,做份色拉送過去剛剛好。

邊作邊留意外頭的動靜,做完後也沒有聽到鐵門的聲音,安容想了想端起了水果盤走了出去,伸手敲了敲緊閉着的大門,等了一下沒有回音,再敲仍舊無聲她走到窗前試圖張望,隔着磨砂琉璃裏面黑漆漆一片。

沒回來嗎?

對于鄰居的印象,這人總是每天很早就出門鍛煉,晚上下班經過時她家廚房的燈也時常是亮着的,難道今天正好晚了?

事不湊巧安容只得端着盤子回去。

把色拉放到了冰箱裏,吃飯整理時不時的細聽動靜,一牆之隔的地方今天顯得格外的安靜。

把東西全都打理妥當後安容看了看表八點半了,她又跑到門口看了看還是沒回來,她微抿了一下嘴從冰箱裏拿出了色拉,看來是送不出去了,悻悻捧着水果盤走回卧室,靠坐在沙發上自己消滅。吃到一半,不知怎地想到了江洋,于是拿起了手機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第二天,安容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看了看手機五點半,許是看書累的,許是那篇古文中字句的平和,讓她一夜無夢竟睡了個好覺,揉了揉眼順便又翻了翻短信,江洋那頭沒有任何回複。

愣怔地坐了一小會兒起床洗漱,清潔完後打開冰箱,取出殘留的小半盆色拉,不自覺地側耳留意了一下外頭,平日裏鄰居都是這個點出門的,昨兒晚上沒回來嗎?腦子裏閃過了什麽,突地又覺得自己這樣十分莫名,甩了甩頭一笑了之。

到了八點差十分,安容背着包到達了集合地,過來接送的十七座的小巴已經到了,這次出游的負責人小謝正站在車門邊和司機模樣的男子交談,遠遠看到了安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安容走了過去,兩個人點頭打了招呼:“快上車人還沒到齊,上面空位多,開過去要一個半小時,坐前面點不會暈車。”小謝笑着說道。

安容微笑着點了點頭,上車後卻直徑走到了最後一排,她坐在右手靠窗的位子,順手把包放到了邊上挨着自己。

不一會兒同事陸陸續續地到了,各坐各位車廂裏也熱鬧了起來,時不時傳來打趣說笑聲。

安容素來不多話,她側過頭望向車窗外頭,正好瞧見小周從助動車上下來,騎車送她的男人正是她的新婚丈夫,因為這次出游說好不能帶家屬,許是将要小別兩人站在那裏,神色親昵地話別很是依依不舍。

“嗤~”突地短而輕卻帶着明顯譏諷的斥笑聲傳到了安容的耳中,她下意識地回過了頭這才注意到,坐在她前排的正是副總。心咯噔重重地跳了一下,強烈的厭惡感湧了上來,再望向窗外女子目送丈夫遠去的身影顯得格外的刺目,負面的情緒上得極快,她忙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将注意力轉開。

随着小周的到來人都到齊了車門關上發動起程。

作為此次的發起人和聯系人,小謝站在了最前面開始兼職當導游,他本就是一個十分懂得搞氣氛的人,三兩句就讓車廂內充滿了笑聲。

環境變得吵鬧這才讓安容覺得好受了些,她将身體又向窗邊靠了靠,看着外頭車來人往人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随着偶爾的颠簸,車程不知不覺過了大半,剛開始時的興奮慢慢轉化成了沉默,說笑聲漸少大多人開始閉目養神,小謝體貼地讓大家休息,目光朝空位掃了掃走到了最後一排坐了下來。

安容只覺得身邊突然多了一個身影,她微微一驚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身邊的包。

小謝并沒有注意到異常,他側過頭禮貌地笑了笑,又拿了他自己的包翻找出了小包的牛肉幹遞了過去:“要不要吃?”

畢竟是處了近四年的同事平時往來也算比較熟,安容即便不自在也不會顯露出半分,她接了過來小聲道謝。

接下來的路程就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中渡過。好在這一路沒有堵車目的地很快就到達了。

車停下小謝先行離去,安容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她仍舊靜靜坐着,等同事全都離開她才慢慢的起身。

下車後已經有人前來迎接,小謝正忙着打點。

安容背着包四下張望了一下,這裏其實和尋常的農家樂也沒什麽大不同,不過,可能因為這兒是遠郊的關系占地面積要大許多,雖然不算出彩,但相對新鮮的空氣和略顯寬闊的視野,還是很能讓她們這些久困于都市的人精神為之一振。

“我們先去拿房間鑰匙,放好包休息一下然後去吃飯。”小謝叫了一聲。

衆人點頭跟着他到了住宿的地方。

這是四層高的小洋房從總臺拿了鑰匙,大夥就開始分配房間了。

這一行人一共五男七女,這裏定的都是雙人标房,男的這邊因為有臨時加入的副總而有了動變,他是獨自占用一間房的,這邊的變化使得女的這裏分配就有些微妙。

兩兩配對到了最後三人,新進公司的王麗突地走到了安容身邊,狀似親密地挽起安容的手:“我和安容一間吧。”

話一說出一時靜默,安容也是一愣,這王麗進公司雖然沒有多久,但因為工作關系兩人的接觸很多,但絕大部分的接觸都不怎麽愉快,她就是那位嘴說得遠比做的要好的大麻煩,剛開始安容會為她擦屁股,後來事多了矛盾也日漸的明顯,也不是不知道這才出茅廬的丫頭在背後沒少說自己,面和心不和在公司也不是什麽秘密,怎麽這會兒轉了性子了。

正疑惑擡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小周,瞬時心中了然。

這王麗是不想和小周一間,有了昨天才突然說要加入的副總,兼他又是獨自一間房,和他有着那樣一層心知肚明關系的小周就顯得格外的尴尬,這種事知道是一回事,要正面撞到就是另一回事了,萬一半夜醒來發現邊上的床空空無人,無論裝不裝傻都不是什麽好事,再說了,副總在女人這方面不是什麽正經人,那小周自己結婚了,誰曉得她會不會從中拉線去賣別人。也許這兩樣假設都不會出現,但沒有人肯濕水沾面粉,總是能避則避的。

“安容?”王麗見安容不出聲叫了她一聲。

安容不着痕跡的抽回了手,笑着拒絕道:“不好意思,我不習慣和人同房的,大家都知道的,我還是一個人住吧。”

這好不明顯的拒絕讓王麗神色一變,老同事們都是人精忙打岔:“小王,你新來不曉得,安容她一直是這樣的,以前我們出去玩,住宿都是自己一間,從不和人一起。”

“是呀,是呀。我看你和小周一間吧。你們平時也蠻熟的。”小謝也跟着說道。

“怎麽,你嫌氣我呀。”小周突然半真半假的嗔道:“放心,我不夢游也不打呼的。”這話引得衆人發笑。

這個時候也沒有選擇了,王麗倒也聰明忙轉了立場:“我是怕你嫌我吵,那就一起。”到底還年輕,話是這麽說還是讓人看出了她神色上的一抹不情願。

如此,這分房的事就這麽解決了,大家拿了鑰匙各自離去。

安容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放下包她先檢查了一下房門,很好,是帶插銷和門鏈的,關上門試了試又走到了窗口,這是三樓,外面也沒有什麽可攀爬的落腳點,确定了沒有什麽大的安全隐患,她這才放下了心開始理包。

帶的東西不多很快全都弄好了,離去餐廳集合的時間還早,安容靠到了床上,這房子的隔音并不好能夠聽到隐約傳來了嬉笑說話聲。

想到一牆之隔的那兩個人,不禁又想起了分房時的事,即便小周掩飾得再好,遇上這樣的事那份心虛那份尴尬……那麽,那個人當初是不是也曾遇上過這樣的事,她那樣的一個脾氣性格,如今,就算站在了高處,是不是真能如她嘴上所說的那般,全然不在乎過往?安容長嘆了一口氣,即便有一天後悔,那人也不會承認的。

午飯過後,大夥就開始商量下午的活動了,其實,農家樂的玩法沒什麽新鮮花樣,不過是吃點農家菜,田地裏走一圈,然後就聚着打牌打麻将,條件好點的還有KTV唱歌,這裏玩的地方倒是一應俱全,幾個年紀大的已經直奔麻将室,年紀輕點的也說好去包房唱歌,安容卻不太想和他們一起,盤算着一會去周邊逛逛。

“安容,一起去唱歌吧。”小謝出聲邀約。

安容搖了搖頭:“我怕吵,也不太會唱歌,還是到外面去走走看看。”

“要不我陪你逛吧,這裏我來過幾次熟門熟路。”小謝笑眉目帶笑地說道。

“喂,你不是說好和我們一起唱歌的嘛,半路又要走呀,什麽意思啦。”一旁的王麗插嘴。

安容想她大概是徹底記恨上自己了卻也不在意:“還是算了吧,你們都約好了,我自己去,”見小謝還想說什麽又道:“我先看看要是外面沒什麽意思,我就過來和你們一起。”

“嗯,也好,二號包房,你記得呀。”小謝剛說完就被拖走了。

安容目送着那幾人離去這才轉身向外頭走。

因為還算是早春,又在郊區空氣中透着涼,田裏的作物也都沒什麽看頭,一旁的釣魚池也沒有開放,遠遠的可以聽到狗的叫聲,安容漫無目的地走,盤算着要不要打聽打聽這裏有什麽特産,或是新鮮蔬果明天帶回去,正走着,迎面兩個女孩手挽手,邊說邊笑着走了過來。

田裏的路不算很寬,她們沒有注意到旁人的打量,仍自顧親昵地嬉鬧,錯身之後漸行漸遠。

安容駐足回望直到看不見人她仍是沒動,田野的風帶着泥土的腥味吹到了她的身上,打了個顫。

夜晚,房間的門緊緊閉着插銷插着,門鏈鎖也挂上了一把椅子抵在門後,上面還放着空着的一拉罐瓶。

床上靜靜坐着的女子,正拿着手機看文。

短信提示打斷了她,指按了按。

‘安容,我覺得我挺喜歡你的,想以結婚為前提和你處處看,本來想當面和你說的又怕你尴尬,我很有誠意的希望你考慮一下。’

‘抱歉,我信佛是單身主義者。’安容毫不考慮地回複,剛點下發送鍵,短信提示接着又亮起帶着無奈神情,再次點開。

江洋:‘我定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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