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

第 27 章

第 27 章

清明節上完墳後,秦清立馬就和媽媽提了搬回老房子的事,秦媽對這兩父女的脾氣再清楚不過,長嘆了口氣點頭了。于是,第二天趁着爸爸上班,秦清收拾好東西快速閃人。

回到了住處大半個月沒有回來,屋子裏透着一股子潮濕的黴味,打開了所有的窗,提了水拿抹布裏裏外外仔細擦洗一遍再拖地板,徹底清掃幹淨後人出了一身汗,倒是覺得清爽了很多。

把帶回來的衣服全都歸置好,秦清先跑去沖了個澡,洗完後舒展了一下筋骨,人直倒往床上一倒,許久不曾這樣運動迷迷糊糊人就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極好,醒來後精神很是不錯,看看時間下午三點,揉着眼睛起來感覺到肚子裏有點餓,拖着鞋走到冰箱前,打開後,一股子酸腐味直沖鼻息,嗆得秦清一陣惡心,定眼瞧清裏頭的東西後,忍不住罵了自己一聲豬,走時別的都處理了,就是忘記把冰箱裏剩下的菜和飯倒了,隔了這麽長的時間,哪有不變味的道理,認命地拿了袋子把裏面的東西全都倒了,再用抹布好好地清洗了一下冰箱,然後洗手換衣服提着那一袋子嗖食下樓。

扔了垃圾秦清向小區大門走,邊走邊考慮是去菜場買菜自己回家弄,還是偷個懶直接就在外頭的小飯店裏吃,想了半天反正不管哪一樣都是同一個方向到時候看了辦。

到了菜場外面都是小吃裏頭賣菜,秦清四下看了看,某間做炸魚的店裏傳來了一陣刺鼻的油煙味,這氣味瞬時讓秦清沒了食欲,想到多年前某次在飯店廚房打工的經歷,快步向前再不去看這些吃的。

進到裏面,這會兒還沒到四點不是賣菜的高峰,好些攤子都沒開,零星幾個開着的價高菜也不怎麽樣,秦清懊惱地嘆了口氣,這種怎麽選都是錯的感覺真心不好,可讓她湊合又不想,真心不爽偏偏老遇上。

站着想了下,肚子不合時适地叫着,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決定去超市。

走到泡面區剛好有特價,秦清這才心情好了點,她就這死脾氣心裏決定不要的,哪怕再去挑次一等的都不會讓一步。

特價買三送一秦清往推車裏放了四包,再去買了牛奶就結賬回家,一進家門就先燒水,等開了迫不及待地拆了兩包放進去,加了調料後那濃濃的味道散發了出來,難怪明知道是垃圾食品還有那麽多人會有瘾般時不時買來吃,光是聞着那味夠就足夠了。

吃完面喝完湯,摸摸發脹的肚子打了個嗝,這感覺真心舒服,看着那鍋懶得不想動,扔在水槽裏沒動人直接回房躺床上。

安容下班推掉了吃飯的應酬,先去菜場逛了圈,因是周末明後天休息在家,不想再一次次的跑索性多買一些菜,弄了條魚買了些大排,再挑了幾樣蔬菜,最後到水果攤子那裏,照例買了水果,大包小包拎回家。

走到家門前,忽地看到鄰居家廚房的窗子開了一條縫,她湊過去看了看,沒看到人影倒是一股子紅燒牛肉面的味迎面而來。又朝裏頭細看了下這才去開家門。

進屋放下東西,手指曲了曲做着舒展動作,東西太多袋子勒得手都麻了,把衣服換好後就開始做飯,先将一部分菜放到了冰箱裏,接着開始摘撿今天晚上要吃的,她一個人吃向來不會弄太多,炒了兩個小菜煮上飯後開始處理水果。

老樣子做了兩份水果拼盤,洗好手整了下衣服,走到鄰居家門前伸手敲了敲。

“誰呀。”裏頭很快有了回應。

“我安容。”站在外頭答了聲。門被打開人出現在了面前。“我做了一份水果拼盤,請你嘗嘗。”

“你太客氣了。”才回來就有人送水果上門,秦清也不好推辭連聲道謝。

“這也沒什麽的。”安容笑着把水果盤遞了過去,眼不經意瞄到了放在廚房桌上幾大包方便面。

秦清接過盤時察覺到了對方的目光,側頭看到了方便面和沒洗的鍋,瞬時不好意思了起來:“我剛回來,就弄了些方便面,呵呵,還沒來得及洗呢。”

安容自是不會笑話她只問道:“你明天有沒有空?”

秦清不明所以仍是老實的點了點頭:“有空,怎麽有事?”

“想請你吃個飯,不在外面就在家裏,我炒幾個家常小菜。”安容開口相邀生病的時候秦清照顧她更多些這個情她得還上。

“都那麽久了,你還放在心上呀。”秦清一下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思,不由得失笑道:“不用啦,那點小事互相的嘛。”

“也不光是為了那個,再上次,你還幫我修了電表呢。”安容執意要請。

“你竟然記這麽久呀,弄得我超不好意思的。”秦清還想再推,對上那人的眼終究點了點頭:“行,早中晚你打算請我吃哪一頓?還是三餐你全包?”她玩笑道。

“随你呀,三餐全包也沒問題。”聽她答應安容很是大方回話順帶給了一個笑。

讓人包三餐自是不可能的,秦清很快有了自己的盤算,她收起玩笑的神情正色道:“反正明天晚飯還是中飯你來定,不過,早飯一定讓我請,不然,後面的飯我是肯定不會吃的。”

安容知道推辭不掉只得點了點頭:“好。”

“那我請你吃小籠,就菜場邊上的那家,”秦清提議:“那家小籠蠻不錯的,你去吃過沒?”

她不說還好提及這事安容就想到了那一次的相遇,“我去過的,那次去還坐在你對面,你忘記了?”

經她一提秦清這才想記确實有一次,“哦,對對我想起來了,唉不行了,年紀大了腦子不夠用了。”

安容被她逗笑兩人又閑說了幾句,約定了時間各自回屋。

第二天,秦清仍舊是天才亮就醒來,洗漱完後照例先到陽臺上站一會兒,小區的綠化雖沒有家裏的好卻也能聽到鳥鳴,看了看天上的雲應該是個好天氣,伸個腰做了幾個舒展運動後,人就依到了欄上。

安容一向睡得驚覺,早在鄰居家陽臺鐵門聲響起的時候就被吵醒了,沒急着起來在被窩裏又捂了一小會兒才下了地,打開窗透氣,頭伸出去吸了口氣,盡管空氣算不得清新,但遠比房裏要舒服得多。

秦清聽到了動靜,人往外探出了些,正好看到站在窗邊的女子,揮揮手:“早。”

兩家隔了一小堵牆,倒也不是完全看不到,安容聽到聲音也只能往外湊了些回了聲早。

這個點還早,也不好隔着牆大聲聊天,一時也不曉得再說什麽好,秦清抓抓頭繼續望天。

安容在另一邊原以為對方還會說些什麽,站了好一會也不聽到有聲,便也沒有開口。靜靜站了一小會兒,她轉身走到浴室開始洗漱。

做了幾個舒展的動作,頸椎處舒服了很多,秦清走到房間裏看了看鐘,離約定的時間還早,也沒什麽事索性打開電腦,登陸扣扣先到群裏發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都起床啦,太陽曬屁屁了。】雖然知道這會兒應該不會有人回,仍舊打了一行字。弄好後,點開網頁翻翻評論新挖的坑已經許久沒動,照例是催更皺皺眉是該碼一些了,不然再這樣拖着自己都快把前文給忘記了。再點到了收藏裏,難以至信地眨眨眼,某篇坑了四年的巨坑竟然有了更新,忙點進去看,上面零零星星寫了小半,後來作者又在有話中裏說,拖太久了找不到感覺要廢坑。真是吐出一口老血,秦清郁悶到死就有着一股子想要發評吐糟的沖動,剛點開手僵住了,想到媽媽曾經教育過她的話:“作人不能雙重标準,不要像手電筒那樣只照別人不照自己,你自己都不做好的事又有什麽資格去要求別人,去指責別人。”想到自己更文的龜速度,默默嘆了口氣,自我安慰咱雖然慢至少不留坑。

磨蹭了一會兒,秦清再看看時間,快到點了随手拿了一件外套穿鞋開門走到外頭,正要去敲門那裏人已經出來了,兩人相視笑了笑:“走吧。”

“好”各自鎖門,并肩下樓。

走了沒多遠就聞到了空氣中殘留的一股子隔夜的臭味,秦清手摸了下鼻子:“這老區就是這點不好,管理不行,味道真大,這麽多年了還是這樣。”

安容聽她口氣好象對這裏很熟,不禁問了句:“這麽多年?你以前在這裏住過?”

“嗯。”秦清倒不隐瞞什麽:“十多年前吧,我上初中時候一直住在這裏的,高中才搬走的。”

“哪所初中?”安容好奇。

“G中,”秦清沒多想,随口回答。

“我也是,你是哪一屆的呀。”安容再問。

“咦,這麽巧。”聽她說是同校秦清失笑,她仔細想了想說道:“我記不得我是哪一屆的了,反正,我屬猴不過我小時候上戶本時生日給寫錯了,早讀一年班裏都是79年的同學,我最小。你呢,你是哪一界幾班的?”

安容在心裏默默一算,說道:“我比你小一界,我是二班的。”

“哈,你也是二班呀,我也是。”有了這麽一個新發現,秦清覺得距離拉近了許多:“這麽說,我還是你學姐呢,唉,要不是寫錯了生日,我和你就是同班同學了,指不定還會是同桌,咦,那你也是屬猴的?”

安容也覺得這事太巧點了點頭:“嗯,你是幾月的?”

“五月雙子座頭一天,你呢?”秦清反問。

“七月。”安容回道。

秦清聽到是七月,步子略頓了一下眼眸微閃:“巨蟹的?”

“不是,你是雙子座頭一天,我是獅子座頭一天。”安容沒留意對方的細小停頓,側頭笑答。

聽說不是巨蟹,這讓秦清在心裏暗舒了口氣,“獅子座好呀,都是女王。”

安容被她這話逗得笑了。

邊說邊聊,不知不覺到了地方,這會兒人不多秦清站在收銀臺前:“你去占位子,我來買,你要吃多少?”

“二兩就夠了,小馄饨要小碗的。”

“這麽少?你可別為我省錢,回家再偷吃泡飯。”秦清打趣了一句。

安容白她眼,走進去找位子。

最後還是買了六兩小籠兩碗馄饨,來得早不用等,東西上桌,一人一籠,秦清見安容已經把醋都倒好,取了一碟過來,“趁熱吃,最好了。”順手又往小馄饨裏倒了一些胡椒。

安容見她已經開動仍舊和上回見到的那樣,沾了醋咬破皮吹吹再吸,眼睛微眯十足滿意的模樣,同樣是面對面陌生與相識感覺差了那麽大。

“你看着我作什麽,快吃呀。”秦清已經消滅掉了一個,見對座的人還不動筷催了聲。

半籠小籠下肚子,兩個又開始之前的話題,“你初中時是坐在前排還是後排的?”秦清見安容個子只比自己略矮一點點,便猜想着初中時,是不是她們曾坐個同一個桌位。

“倒數第三排。”安容被她挑起了過往的記憶,她是孤兒的事曾被老師故意提及,可那種被刻意提出的所謂幫助并不是她想要的,加上兒時的陰影讓她不太喜歡和人交往,可惜那時候班裏個子高的同學不少,她是想坐在最後一排的。

“唉,我是坐最後一排的,如果你也是,我還想問問你有沒有看到二班教室後門牆這裏的塗鴉呢。”秦清在初中時迷漫畫,書本上課桌上牆上,但凡能讓她畫上幾筆的地方都留過東西:“只差一級,你仔細想想,哦對了,你放校後有沒有看到過籃球場上一個女的一個人打籃球的。”那時候一般的學校很少有女籃隊,女孩子愛打籃球的也少,秦清是個男孩子性格,從小就喜歡各項體育,找不到一起玩的,就只能一個人和男生搶籃球架。

安容搖搖頭:“我一般放學就直接回家的。”

秦清很有些不甘心:“你那時候也住在這裏嗎?我們應該是走同一條路呀。”她們這一輩的人正好遇上各樣的改革,學校就近分配也是其中一項,上海都是獨門獨戶的生活,她實在是想不起來當時的鄰居是不是眼前這人了。

安容搖了搖頭,那時候房子是交由孤兒園代管的,是誰住又是怎麽處理她并不曉得,“我那時候不住在這裏,每天放學要到電影院前面那個車站坐車回去。”

秦清是知道那個公交車站的,和她回家的路正好是反方向,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忽地她想到了那部很有名的電影,再看看見前這人,心莫名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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