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間接性體驗死亡
間接性體驗死亡
歧視、排擠、孤立。
與衆不同的都是怪物。
……
“看看降谷的那頭金發和膚色,真不知道他是怎麽進入警校的。”
“喂——”
“降谷,你的英語應該很好吧”
降谷零愣了愣,雖然不知所以,但還是有禮貌的回了一句,“啊,我的英語成績是還好……”
“真羨慕降谷啊哈哈哈”,那個人嘲笑完還不忘了,再開口說一句,“景川也是吧,竟然有一雙異瞳,跟個怪物一樣哈哈哈哈……”
這下除了伊達班長,諸伏景光直接起身捏緊了拳頭。
“喂喂喂”,那家夥被吓退了幾步,但依舊口上不饒人,“諸伏你這家夥!怕不是想要毆打同期!”
“怪物啊……”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景川伸彌緩緩擡起了頭,“那,我就是怪物好了。”
“怪物的話。”
“無論做出什麽事情也都是合理的。”
諸伏景光連忙把人拉住,伊達航則是氣勢洶洶的把那幾個家夥說教了一通。
松田陣平更是說出了,“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們還有下次,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如此之類的話,并且還威脅似的晃了晃拳頭。
“剛才的對話我全都錄下來了哦”,萩原研二晃了晃手中的錄音筆,“……等會兒就交給鬼佬去。”
“Hagi咪醬”,景川伸彌輕輕的搖頭,看上去似乎竟還有些認同,“……他們說的沒錯。”
“我是個怪物……”
“不折不扣的怪物。”
——
“喂!小怪物你過來一下……”,一群大孩子把橙發小團子圍住了。
景川伸彌已經忘記了他們當時對自己說出的那些污言穢語,但卻獨獨一句讓他記憶深刻。
“喂!我說,既然你是一個怪物,那和你一起玩的那個家夥怕不也是一個怪物吧啊哈哈哈哈哈……”
笑聲很刺耳,身上也很痛。
只記得當時似乎聽到了幾根骨頭斷裂的聲音,還有自己口鼻裏那濃濃的血腥味,痛到喊不出聲。
身體有短暫騰空的感覺,緊接着而來的是一陣冰涼,身上更痛了。
景川伸彌試圖睜開眼,卻看到了無窮無盡的黑暗,還有那濃濃的窒息感。
四肢逐漸發軟,脫力。大腦也逐漸沉重起來,眼皮不受控制的合上了。肺部有灼燒的感覺,明明身在冰寒的水裏,卻感覺自己快要在火裏燃燒起來。
那次的感覺簡直糟糕透了,一切的一切都不受控制。
等再次睜眼醒來,除了那濃重的消毒水味以外,受限的視野中出現了諸伏景光那張淚眼朦胧的臉。
……
渾身上下都動彈不得,據說是有多處骨頭斷裂,甚至差點紮到肺泡。
這都沒死,我果然是個怪物。
——
諸伏景光似乎是被喚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臉色沉了下來。
“彌才不是怪物,彌明明是我最珍視的寶物……”
“他們才是最恐怖的怪物。”
景川伸彌看着面前的自己突然牽起了降谷零的手,鄭重開口道,“歡迎來到怪物的世界,降谷零先生。”
晃了晃神後,這個場景又消失了。
又是幻覺嗎?
那些東西又、是什麽?
*
【是久違的主視角吖~】
……
也許是突發奇想。
我站上了天臺。
怎麽說呢,這種高度。
有種想讓人跳下去的沖動。
“高處不勝寒啊……”,我非常努力的吐槽了一句,“今天的月亮真亮啊,如果就這麽跳下去會死嗎?”
不知怎的,面對這毫無人際的黑夜,我反而有了濃濃的傾訴欲。
“明明是答應了他們不去主動自殺的,但如果……是意外傷亡的話,應該也不算違約吧。”
但即使接了很多危險的任務,經過了實驗之後的我,卻完全死不了。身體素質強悍,下意識的躲避危機,并且武力值又那麽的高。
“但如果是意外傷亡的話,似乎會給其他人造成很大的麻煩。”
死掉了的話,光是擦去地板上或者是地上的鮮血也很麻煩的要命吧。畢竟給無辜的人添亂又不是我的性格……
“可是如果活着的話,我找不到任何的意義。”
因為不知道為什麽要活着,所以好想去死。
“怎麽辦呢?”
完全想不到該怎麽辦啊……
“很無趣啊,完全沒有什麽有趣的東西,所以為什麽還有那麽多人要追求永生呢。”
永生,明明就意味着無窮無盡的痛苦。
天臺的最邊緣,還沒有任何防護。
聽起來是不是很危險,但我現在正坐在上面。也許在別人的視角看來,這會是一種搖搖欲墜,一個不小心就會命隕于此的吓人舉動。
雖然腦子裏的想法和動作看起來十分吓人,并且我深知自己的精神狀态其實并不太好。
但是坐在這裏,除了欣賞月色,與空氣探讨死亡的美好,甚至時不時大半個身子都懸在外面,實際上也只是坐着吹吹風罷了。
“嘛……”
“真的好想死啊。”
我從內側的囗袋裏悄悄的抽出了一小塊刀片,“劃一下就好,劃一下就好了……”
“只是劃一下而已啦,完全不會被發現的。”
*
看着鮮紅的血液從傷口流出,景川伸彌真心實意的感嘆道,“真漂亮啊……”
“好想要更多的紅色吶~”
血的味道越來越重,景川伸彌剛想再多割幾下。
“彌!!!”
是景光的聲音!
怎麽辦啊……
被發現了,被發現了啊!
……
“啪嗒!”
沾血的刀片被吓掉到地上,景川伸彌整個人都不好了,直接僵在了原地,他甚至都沒膽子轉身看過去。
“伸彌,你先待在那裏別動”,降谷零輕聲上前,小心翼翼的把吓到瑟瑟發抖的彌彌從邊緣抱了下來。
景川伸彌此時看上去的情況并不好,瞳孔無意識的放大,左手手腕上血肉淋漓,右手手上除了劃傷以外還有一小部分皮肉呈掀開狀,身上還有着大片未幹的血跡。
幾人沉默了一會兒後,萩原研二率先反應過來,“……還愣着幹嘛,再等會小伸彌就要失血性暈厥了啊!”
衆人手忙腳亂的沖進了醫務室,只有降谷零留了下來。
依然還維持着剛才的樣子,溫和的手輕撫着景川伸彌的後背。
景川伸彌有些困了,眼皮越來越沉,倒在降谷零懷裏的時候還聽到了一聲驚呼。
……
就在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景川伸彌想着。
完蛋了啊,又死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