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切黑的巅峰對決(3)
第22章 白切黑的巅峰對決(3)
第二天, 停燈早早爬起床,準備逛逛教廷。剛出門,就被門口的教廷士兵伸手一攔,
“有重要的大人來教廷,無關人等暫時不能出來。”
停燈随手綁起頭發,哦了一聲, 問道:“什麽大人?”
半天沒等到回答,停燈瞥過去,對方才收起驚豔目光,語氣态度都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據說姆裏奇騎士找到了殺害王子的兇手, 帶回了教廷。國王陛下得知消息,正在趕來的路上。”
殺害王子的兇手?停燈面露古怪,如果他沒記錯,這口黑鍋已經落在了血族舊王——也就是停燈本人頭上。那位姆裏奇騎士抓到的是冒牌燈燈?
停燈沒有說話,沉吟了一下準備看看情況。
教廷主殿,皇帝陛下已經到了。教皇和他站在殿中, 看着被姆裏奇騎士押回來的那個男人。
那是個眉眼清俊蒼白消瘦的男子,紅色的瞳孔昭示着他的身份。亞斯蘭目光在他嘴角的鮮血上頓了頓, 臉上笑意冷了幾分。
皇帝陛下面色威嚴,面對殺死兒子的兇手, 他的态度卻十分平靜。
姆裏奇騎士在教皇示意後松開了那個男人, 正要後退幾步, 給教皇和陛下留下走近的空間, 又聽到陛下道,
“好孩子, 給他将鐐铐松開。”
姆裏奇騎士忍不住道:“陛下,吸血鬼非常危險……”
皇帝陛下很堅持。
在陛下和教皇的要求下, 姆裏奇無奈要去解開吸血鬼特制鐐铐。一只手輕輕擋住姆裏奇,
“在确認安全性之前,得對教廷裏其他人負責。”亞斯蘭笑眯眯地說。
教皇不客氣地道:“閣下追捕血族舊王已逾一月,卻讓姆裏奇率先抓獲……”
皇帝陛下阻止了教皇繼續說下去,教皇也想到什麽,忌憚地看了亞斯蘭一眼,“這件事教子不必再管。”
亞斯蘭沒動。
教廷其他人倒還好,但他昨晚撿了個普通人回來……這吸血鬼要是發瘋,誰知道停燈會怎麽樣。
“教子,你要怎麽确定安全性?”皇帝漠然道。
亞斯蘭摸了摸下巴,笑意洋溢了整張俊美的面龐,“重刑?廢手廢腳?”此時他和在停燈面前全然不同。
“不可能,”皇帝斷然否決,“在不傷害他的前提之下。”
“不傷害?”亞斯蘭笑容燦爛,“換命契約怎麽樣,找個人和他戴上同一對手環,讓那個人代替他被看押。如果他做出不利舉動,獄卒會殺了那個人,他也會死。”
皇帝知道這是亞斯蘭讓步的極限,不再出聲。
教皇颔首:“就這麽做吧。”
亞斯蘭漫不經意,大步走了出去。
教皇目光深沉:“騎士長越來越傲慢了,他完全不将皇權放在眼裏,羅亞王子的死,恐怕也是他動的手……”
皇帝神色也有些陰郁,但目光落及地上的吸血鬼,和緩了表情,“放心,沒有人會傷害你。”
*
停燈聽到門打開的聲音,亞斯蘭走了進來。
“我帶你在教廷搞個身份,”亞斯蘭頓了頓,略顯尴尬地說,“你希望我稱呼你什麽?”
停燈默默收回了差點脫口而出的“爸爸”,“直接叫我停燈。聽說你們抓到了真正的兇手?”
提及此事,亞斯蘭眼中寒芒掠過,再一看卻還是和煦溫暖的笑容,停燈還以為自己看錯。
“你也知道,那種披着人皮的野獸,”亞斯蘭轉移了話題,“我先帶你去領些東西。”
“他們說閑雜人等不能外出。”停燈提醒。
亞斯蘭笑眯眯地,靠近了他些,溫熱的吐息打在鼻尖,“所以我來帶着你。”
一路上,停燈體驗到特殊待遇的注目禮。
“為他注冊一個騎士身份。”
教廷低頭整理名冊的女子沒好氣地說:“新來的都得從低等士兵做起。”
亞斯蘭瞥瞥旁邊安靜的黑發少年。真害羞,又那麽不善言辭,還有那個奇怪的需要抱一下才能化解的詛咒,如果沒有遇到自己,這個獨自來到王城的漂亮男孩該怎麽辦呢?
還有他說的家族鬥争,聽起來比教廷還複雜,他太單純了,怪不得會被奪權。
“通融一下吧,”亞斯蘭懶洋洋地說,“我記得,我還有三個親衛名額對吧?就他好了。”
“……”女子無語,擡頭看向他旁邊的少年,嚴肅刻板的語氣忽然一頓,變得溫柔起來:“你叫什麽名字?我給你記入名冊,以後你就和教廷騎士同等待遇,每個月都有可觀的薪水,還會有假期,和各種特別的福利。”
“停燈。”
女子又問了他年齡等等信息,最後遞給他一枚嶄新金漆的騎士勳章。
停燈捏着勳章,心想這大概就是劇情中的“趁機混入教廷”,現在利用了主角,等亞斯蘭知道真相之後,想必會勃然大怒。
“上一位是皇帝陛下親兵親自送過來取的教廷印信,”女子感嘆,“這又是教子帶過來的人,今天這是怎麽了?”
“教廷印信?那就是有人升任了一等騎士,是誰?”亞斯蘭看起來也很驚訝。
女子想了下,“是個紅眼睛的男人。”
停燈立刻擡起頭。
看來冒充自己的那個人,也是個吸血鬼。但他為什麽會被放過,甚至被帶來教廷,擁有不錯的待遇?
【你忘了嗎,因為一直很渴望來看看人類世界,你在被奪權之前,和皇帝陛下有通過書信。他很歡迎你來王城。】
下一刻,亞斯蘭抓住他的手,“走了。”
燈燈:“!!!”
二十分鐘後。
亞斯蘭抱了他好一會兒,才萬分尴尬和歉意地松手,“我總是會忘記。”
“當然,勞駕您費心記住,實在是強您所難。”少年有些刻薄地說。
亞斯蘭目光略微變了變,沒有說話。他的部下已經來找過他一次,說是有些情況需要亞斯蘭親自去處理。
但烏發黑眼長睫毛的美人還是眼睛濡濕地望着亞斯蘭,額發幾乎被汗濕,蒼白的臉頰顯而易見因為變得滾燙而發紅,呼吸也像是氣音,
也許是因為太過于煩心,也可能是懶得多言,別開了臉,示意亞斯蘭可以先離開。
教廷随處栽種着法國郁金香,邊緣金色的花瓣在日光下光彩奪目。他整個人陷在花壇邊,跳躍的金色的日光,将他偏于東方豔麗的輪廓線條柔和,那只無名指戴着銀色圓環的手随意地抓緊了花壇邊緣,克制着洶湧的欲望。
遍處都是教廷禮拜一的熏香,遠處是年輕的騎士們在唱詩,眼前少年臉色被郁金香照得明亮,零星花影。亞斯蘭心中淡淡的不悅忽然被撫平。
亞斯蘭想,他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因為父親的原因才會來到教廷,還險些被傷害。他會接近羅亞王子就更不該苛責,如果不是如此,可能再過十年,他都進不了教廷。
亞斯蘭也有過一些朋友,她們都一致認為如果愛人離開,另尋新歡才是最聰明的做法。眼前的漂亮少年顯然不那麽聰明,甚至在為人處事上有些笨拙和害羞,他怪不了他,因為這是父親招惹的問題。
所以,他應該為父親負責。
停燈不知道亞斯蘭都想了些什麽,只是下一刻,這個金發開朗的男孩俯下身,騎士長制服上的金銜發出悅耳的碰撞聲,那天生多情微笑的藍眼睛,深深注視着他,
“讓我們想想別的辦法。”
“什麽……”
他的問題并沒有能問出口,金發教子用手指抵住他唇珠漂亮的嘴唇,閑适地為他解開襯衣的紐扣,手指探過衣領,撫摸到他冰涼鎖骨和光滑的肩膀,
黑發少年睜大了瞳孔,稠麗的五官流露出震驚的色彩,像是十字架下餐桌上流血的綿羊,或者聖約獻給神靈的祭品,
溫熱指尖在肩後,輕輕游移,
“詛咒解決了嗎?”金發藍眼的大男孩緊張地問他,看起來毫無他想,眼中只有真誠的憂慮。
如果他苛責這樣一份好心,簡直就是殘忍的恩将仇報。
“……”停燈無言,但看起來那個需要被人擁抱的詛咒反應已經消退,臉色又變回一貫的蒼白。
亞斯蘭輕輕為他攏好了衣領,扣上紐扣,露齒笑得燦爛:“那我就放心了。”
紳士禮節地做完這一切,亞斯蘭還想說什麽,目光卻再次觸及停燈手指上,那枚銀色圓環。
他面色忽然淡了,落下一句“失陪”。
貓貓很迷茫,為什麽最後主角身上仿佛有學雷鋒做好人好事的聖光普照,而他就是被救苦救難的那個炮灰……
【明明誘發症狀的是他……炮灰就沒有人權是嗎……】燈燈義正言辭譴責。
而系統正在詭異的沉默和掉線之中。
停燈屈起一條腿,從花壇上跳下去,落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好不容易出來,不用被軟禁,他當然要繼續探查教廷的計劃。
“那邊的士兵,”一個國王親兵左右環顧,看到他背影,眼睛一亮,高聲指使道:“為國王陛下和陛下的貴賓,将湖中央那朵天鵝郁金香摘過來。”
停燈一遲疑,轉過了身,“叫我?”
親兵被他漂亮的五官驚了一下,躊躇地又看了一眼他的衣着,才放心下來,“對,還在發什麽呆?不要讓貴客久等。”
停燈順着他的話,目光投向小徑盡頭走來的兩人。年長些那個大概就是國王,看起來有點禿。貓貓眼中流露出一絲嫌棄。
國王旁邊的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轉過頭看過來,那是一雙玫瑰花一樣的紅眼睛。
停燈挑眉,和他四目相對,他沒什麽反應,只是淡淡地道:“怎麽還不摘過來。”
停燈眼中流露出一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