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男媽媽(8)
第九十七章 男媽媽(8)
◎“你,乖一點……蔣哥疼呀。”◎
蔣潮沒想到方蔓對他抱有特殊心思。
方蔓遲遲沒等到回應, 找補道:“不急着确定關系,我們先相處試一試,好嗎?況且,你收養的既然是女孩, 她也需要一個媽媽。你們單身男人, 哪裏能照顧好女孩的細膩心思?”
蔣潮眸光變幻, 最後道:“我會考慮。”
方蔓眼睛一亮, 內心漫上濃濃喜意。
以往和蔣潮告白的, 可是直接被他拒絕!
她是不同的。
待羅北帶沈鏡進來, 一改往日的拘謹, 興沖沖忙前忙後,俨然女主人。
羅北問蔣潮:“照原計劃執行嗎?”
一般來說,和機關人員不對付, 可平調降級孤立誣陷, 沒人直剌剌刺殺。烏紗帽再小也是官,這是對機關的公然挑釁。即便是一個普通科員, 也會走最高級的追緝路徑,查到水落石出。何況一個副部級別的協會會長?
但這事并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發生。除非傘夠大, 大到最高級的追緝路徑,會拿有組織的刺殺當意外來辦。目前刑警隊負責這項工作的, 是太子殿下的娘舅鹿志華。
蔣潮早對此有所防備。
按現有規定,公職人員遇襲可向上級提請保護。
一旦上級批複, 就相當于立下軍令狀。
該人員出事, 鹿志華烏紗不保。
“嗯。申請書我在飛行器遇襲時已經提交。”
現在只要挨過三天的核查批複期,就有了保命符。
羅北點頭:“協會的事我會安排, 沈鏡跟着我嗎?”
蔣潮聞言看向一直乖乖站在旁邊的少女。
跟着羅北無疑比跟着他安全舒适, 只是, 會露在明面上。
羅北不可能一直貼身保護她。其他人都信不過。
會不會成為鹿志華方要挾他的把柄?
沈鏡看出他的猶豫,平靜道:“蔣哥,我跟你。”
蔣潮啞聲:“跟着我會有生命危險。”
這是一場無奈的逆風賭.博,賭三天內不會死。
他沒有把握護着少女全身而退。
沈鏡抱住他的腰,小臉在他懷裏輕蹭:“可我想跟着你。不跟着你,也會很危險,還可能妨礙你的計劃,對不對?”
蔣潮的手擡起來,停頓一瞬,終歸沒有推開她,只是拍她的肩:“怕不怕?”
“不怕。”
他許諾:“我會保護好你。”
羅北向這煽情的一幕翻了個白眼,心裏倒是對沈鏡有些刮目相看。
她從暗門離開。
方蔓心裏不是滋味,想着明天要和蔣潮提一提,注意和養女保持距離。
哪知第二天打開蔣潮的房間,空空如也,哪裏還有兩人的身影?
桌面上放着一張不記名的大額支票,一百萬。
方蔓怔怔看着,知道這是蔣潮的無聲拒絕和報答,心如刀割。
他用這張支票,和她徹底劃清界限。
**
蔣潮趁着夜色,帶沈鏡來到城郊一處農家院落。
關進房門,拉好窗簾,告訴沈鏡接下來要在這裏無聲無息地熬過三天。
不能點燈,不能開火,不能聯網。
少女乖巧點頭,全然信任的模樣。
次日,蔣潮意識到一個大疏漏。
準備的礦泉水可以喝,營養液已經過期了。
他一個大男人,三天不吃沒什麽。
少女還在長身體。
沈鏡懂事地說:“沒關系。”
蔣潮盯着她,淺淺嘆了口氣。
他們昨夜先後洗了澡,身上散發着同樣的薄荷柑橘沐浴露味道。
蔣潮的襯衫報廢,穿着灰色真絲的睡衣睡褲。
他坐在了客廳的白色沙發上,問少女:“要不要喝奶?”
沈鏡“啊”一聲:“你的嗎?”
蔣潮漂亮的眼眸瞪視她:“你到底喝不喝!”
沈鏡:“嗯。”
少女一動不動,注視着他。
蔣潮心裏暗罵,那天夜裏不是會強制他嗎?
難道還要他主動?
他顫着手,向上卷起睡衣:“過來,坐着,不許睜眼。”
……
蔣潮從農家院落出來,因為營養液将趕來賀喜的羅北訓斥一頓。
羅北硬氣道:“又餓不死!我那麽忙,怎麽記得那麽多事?你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沈鏡小姑娘都沒說什麽!”
蔣潮怒目,沈鏡适時過來,扯他的衣袖:“是啊,又餓不死。”
蔣潮條件反射地脊柱發軟,渾身戰栗。
羅北:“就是!”
鹿志華在蔣潮這吃了個悶虧,消沉幾天,忍不住向周峥訴苦:“他算計我倒沒事,殿下您的事業不是都被耽誤了嗎?”
老皇帝色迷心竅,在外面私生子一個接一個,全都暗戳戳安排在機關裏。如果周峥不夠優秀,真的很有可能被那些狼子野心的取而代之!
周峥胸有成竹地一笑:“不會耽誤,我有線人,查到了他背後是誰。”
男媽媽權益保障法被暫停帝國公投。
公投前一天,有官投案,說自己開綠燈,是被盜了公章威脅。那人被停職,此事立案調查,公投無限延期。
辦公室。
羅北一拍桌子:“哪有什麽公章被盜,問題出在潘英身上!”
潘英,法界大佬,曾被蔣潮父母救過一命。
投案那人是潘英門生。
蔣潮:“約他見面。”
“老家夥連飛信都拉黑了!他怎麽會突然反水?”
蔣潮沉思:“他底子不幹淨。”
羅北:“他被要挾了?對面怎麽知道支持咱們的是他?”
迷魂陣擺得很好,一路綠燈的官員裏,誰的門生都有。
私下聯系隐秘,尤其是潘英這個人,只有蔣潮和羅北知道,黃沖都不知道。
蔣潮看向羅北,羅北投降狀:“我要賣你,還用等到現在?”
羅北左思右想:“會長,你的光腦裏,是不是還有潘英的把柄?”
如果有人,打開蔣潮的光腦,見到那些資料,不但可以猜到他們背後有潘英支持,還可以順勢拷貝,用來要挾。
蔣潮陷入沉默。
羅北殘酷道:“你的辦公室,除了你我,只有沈鏡進來過。”
蔣潮揉了揉額,疲累道:“這事我會調查,不要再提。”
回到別墅已是深夜。
少女還在沙發上等他:“臨時有酒局?”
“嗯。”
他坐到少女旁邊,喝那碗清甜的醒酒湯。
少女伏在他膝頭,熟練撥開擋事的布料。
自那三天共患難,他對少女的縱容和寵溺過了頭。
他摸了摸少女的發絲,顫聲求道:“沈鏡,輕一點……乖一點……蔣哥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