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有一頓飯是白吃的,她的血是魔尊治傷的藥
第3章 沒有一頓飯是白吃的,她的血是魔尊治傷的藥。
葉灼脖子冰涼,渾身一麻,頓時失去知覺。
不能動彈,不能說話,也沒有痛感,就好像打了全身麻醉。
鮮血快速流逝。
帝釋閉上了眼,感受着自己黑色鱗片下的傷口,被溫暖包裹,慢慢滲透,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這久違的舒适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灼覺得自己虛弱的快噶了。
帝釋卷着的她的尾巴,才堪堪一松。
葉灼軟趴趴的倒在了榻上,眼眸睜着,瞳色暗淡。
她心裏面恨不得将自己罵個千千萬萬遍。
葉灼啊,葉灼。
你看你剛才得意的,怎麽就忘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句話呢?
我就說一個大魔頭怎麽會好心的救我,還收我為徒,還幫我提升修為。
感情是為了養肥了吃啊!
┭┮﹏┭┮!
救命~
說好的穿越的機緣呢?
說好的主角光環呢?怎麽沒有了……
嗚嗚嗚……我還不想死啊。
她唇瓣顫抖着,肉乎白嫩的小臉上滿是驚恐,宛若一只被捆綁着的柔弱小白兔。
而大灰狼帝釋,卻沒有想象中那般,直接吃了她。
而是手指一勾,床榻上的錦被,便蓋在她身上。
“怕什麽?我又不會直接吃了你。”
“那,那你剛才在幹嗎?你不是在吸我的血麽?”
葉灼發現自己可以說話了。
“你的血可以幫我療傷,在我的傷全部好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讓你死。”
“你的命,是我的。”
帝釋魄色的眼眸裏,透着篤定。
像是在宣告。
葉灼的小腦袋瓜子快速轉動。
貔貅是上古瑞獸,其血可辟邪,化祟氣為瑞氣,可愈一切濁氣所傷。
從她來到這裏開始,大魔頭從未下榻。
原來他不是為了裝逼不下塌,而是……有傷,下不了?
“難道師尊是被仙門用了什麽卑劣手段給傷了,然後又被結界給困在了這裏?”
葉灼脫口而出。
帝釋的眼眸驟冷。
周圍的空氣,也跟着驟冷。
“就憑他們也配。”
葉灼一抖。
這是她猜對了,戳到了大魔頭的痛處?掃他面子了?
也對,堂堂魔尊大人,被仙門困在這崖底魔窟,還被打的下不了床,實在是太丢人了。
葉灼連忙求饒。
“師尊,我錯了,什麽都猜,只會害了我。我不猜了,只要你留我一命,我一定每天多吃點,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為你療傷。”
人生在世,為了活命,慫點就慫點吧。
而且,還是在自家師尊面前,不丢人的。
帝釋看着葉灼慫巴巴的樣子,怒火一掃而空。
不錯,還算是有眼力見,比那六個讓人舒心。
就憑仙門,也配傷他?
呵,就算他如今的模樣,仙門百家任誰來他面前,他照樣拍成粉末。
帝釋收斂眼神,冷冽霸氣,高高在上。
“睡一覺,你的血氣就會自動恢複。明天,還有六個不知死活的,要挑戰你。”
“啊?”
“六個不知死活的?難道是師尊的另外六個弟子?”
“嗯。”
“……”
葉灼擰巴着秀眉。
原以為穿越過來,在仙門過的悲催,來魔族可以混成團寵,結果呢?又要被吸血,又要被挑戰,還是不好混啊~~~
葉灼的身體漸漸開始有力氣了。
她扭頭,弱弱的問道。
“那什麽師尊,我有沒有自己的床啊,我就這麽睡在您的塌上,于理不合吧?”
“我們魔族,沒有你們人族那麽多講究。而且,你的氣息,也可以助我恢複,雖然效果沒有你的血好。”
說到這裏,帝釋有些貪婪的看向葉灼的脖頸。
葉灼忙縮了縮脖子。
“那還是就睡在這裏吧。”
小命要緊,再沒有成為絕對的強者之前,慫點好保命。
葉灼腦海裏回想起剛剛穿越過來那剝皮抽骨的場景。
這身子的原主娘親為了換自己兒子的前途,将她交給了天一宗宗主夫人,任由處置。
天一宗宗主夫人盛碧蘭,令人按住她的身體,跪在忘卻崖前,活生生的抽出了她這身體的靈骨,剝去了她的皮。
只是因為,她這身體的主人,和太子長錦的名字一起出現在了姻緣石上。
盛碧蘭要用她的皮和骨,讓巫師下蠱,将她的太子妃命格,降在她女兒顏若晴的身上。
可笑的是,顏若晴當時還假惺惺的縮在盛碧蘭的懷裏說,“娘親,她看起來好痛。”
雖然死的是原主,但痛她可也受了!
真是,一想到那痛感,她就遏制不住想要殺回仙門的沖動。
她葉灼在現代好歹也是國際雇傭兵,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殺人就從來沒手軟過,來這異世界,居然就要受這種氣。
想到這裏。
葉灼的眉心驟然騰起一股黑氣。
躺在一側的帝釋,感受到她氣息不穩。
“剛修到化神,根基不穩,就敢妄動殺念,你還真是不怕死。”
葉灼一怔。
可惡,這個大魔頭,是會讀心聲麽?怎麽連我想殺人,都知道?
她連忙将腦海裏的雜念全部清空。
她怕死!
她可太怕死了!
她在現代的時候就勵志要活到150歲,玩遍大江南北,吃遍大江南北。
結果還沒活夠就噶了,這穿越到修真世界,她可得好好惜命,活個1500歲不過分吧?
帝釋唇瓣微勾。
呵,才八歲,就想殺人。
還真就是個魔族小惡煞。
……
天色漸亮。
陽光從葉灼昨天砸出來的洞射進來,灑在她的臉上,暖暖的。
她葉灼慢悠悠睜開眼,伸了個懶腰。
唔,好舒服。
她坐起身,眯蒙着眼睛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瞬間清醒。
一條巨大的尾巴,鱗片閃着微光,将她纏繞在中間,盤了一圈。
她睡着的時候,腦袋應該枕在了尾巴尖上,軟乎乎的。
帝釋沒有睜眼,不知道是在睡,還是在閉目養神。
墨色的長發沒有束冠,披散着,順着他的側臉流淌下來,順滑的就好像一片綢緞。
昨天醒過來,葉灼壓根不敢仔細看他。
現在仔細看,她才發現他看起來真的好蒼白,臉上沒有什麽血色,明明修為看上去深不可測,但魂力很弱。
目光穿過發絲,他的脖頸處,隐隐約約透出一些傷痕,就好像是被雷電燒灼而成的,一路向下蜿蜒。
但看的不是很真切。
葉灼伸着脖頸,湊上前,透過發絲縫隙,看向那些傷口。
傷口呈現龜裂狀,裏面電光閃爍,“滋啦啦”的炙烤着他的血肉。
得多疼啊~
怕是比她剝皮抽骨好不到哪裏去。
只是,她疼了一天就被治好了。
而他的傷口,是反反複複的被這些細小的閃電炙烤,反反複複的疼啊。
葉灼看的眼眸微擰,一時忘了,自己和大魔頭的距離,呼吸噴灑在傷口裂縫裏。